医学界素有“北协和,南湘雅”之称,两所拥有百年历史的顶级医院,这两年都不太平。
协和闹出了“4+4”事件,草台班子唱大戏。
但和湘雅此起彼伏的风波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了。
3月14日晚上十点,中南大学湘雅医院2023级研究生孙同学,离开宿舍后失联。
两天后,孙同学的遗体在橘子洲大桥附近被打捞上岸,年仅25岁。
与此同时,网上流传着一个聊天记录,被认为是孙同学的遗言:
“我的夜班上完啦!后续病人可能要拜托各位!”
自称孙同学的作者,说她作为医学研究生,需要高强度的临床规培,倒白夜班、跟门诊是家常便饭。
在此之外,导师谷某又安排了无数的杂活给她:药企合作项目的入组、随访、伦理审核、做课程PPT、学会申报……
“广东省省自然课题”这类重大级别的项目,都直接丢给她这个研究生来审核。
谷某脾气暴躁,不分时间场合地训斥她。
有一次她在查房没接到电话,导师打电话到办公室发火,让值班医生“叫她滚过去”。
24年4月又多了个带教老师曾某,两个人一起对她“混合双打”,骂她,威胁她不能毕业。
一边是规培繁重的临床事务,另一边是导师的重压。
她没法正常睡觉,听到电话铃声就应激害怕。
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她跳过楼。
被救下来之后,学校直接把她送进了湘雅二医院精神科。
从此之后,她成了一个“精神病”。
老师们没关心她,反而反复问:“为什么别人没事你有事?”
让她反省,写保证书,签免责书。
一边说“不谈过去”,一边又告诉她大脑已经受了不可逆的损伤。
她找过辅导员,找过教务办,向所有她能接触到的上级都反映过情况。
从2024年10月,到2026年3月,17个月的不断求助,没有回应,最后坠入湘江。
遗书里她说,自己真的没办法了。
最后时刻,她说她依旧“热爱神经病学,从不后悔”。
她求湘雅:“放过我的父母,放过我的带教,放过我的同学。”
导师说:“再闹一次就别想从精神病院出来。”
于是她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
目前,中南大学和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已成立联合调查组,将对网传相关情况依规依纪依法开展调查。
这篇遗言是真是假,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同时,网友们也从互联网的蛛丝马迹里,拼凑出孙同学的生活。
中南大学一官微曾报道过她的笔记,整洁又清晰,一笔一划都是她为医学梦想奋斗的证明。
她曾是那么热爱生活。
刚刚读研时,她也曾对未来充满希望。
仅仅两年后,她的精神状态就急转直下。
很难想象,2023年她还在热心的帮助导师招生,26年她得到的却是导师冰冷的威胁:再闹一次别想从精神病院里出来。
我多么希望这些图都只是网友P的。
假设网传的对话都是真的。
她被导师拖到教务处威胁退学,被逼到跳楼,被丢入自家学校的精神病院,最后一个请求是希望作为一个正常人死去。
同样,她依旧在绝笔信里说她热爱医学,不后悔选择她的专业,依然告诉大家不怪父母,不怪同学,不怪其他带教的导师。
那应该怪谁呢?
她甚至是值完夜班再离开的。
一声叹息。
等调查结果。
每次看到这样的新闻,评论区总有人要轻飘飘地问,他们为什么不退学?
有功夫责难受害者,那为什么不问问,是什么样的环境把他们逼到了绝境?
有网友发帖说,孙同学曾帮网友的父亲挂号,她耐心、负责、认真、温柔。
她明明对世界这么好,世界却没有善待她。
如果最优秀的医学生都撑不下去,如果最顶尖的医学院都在出事,那么以后还有谁会愿意学医呢?
医学生的困境已经被说烂了,不仅要在医院各个科室轮转,干着繁重的临床工作,同时还要完成导师的科研任务。
导师又对学生拥有近乎生杀予夺的权力,能否按时毕业、能否拿到学位证,都是他们的一句话。
医学是一个极其严谨、容错率极低的行业,培养医生严格的训练必不可少。
这绝不意味着,可以把这种“严格”异化为人格上的侮辱,突破生理极限的压榨,权力的肆意霸凌。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到一位医学生用这种方式离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