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漂我其实很后悔接这个案子。我发小,非要拉着我接这个案子,送一个留学生回老家。这孩子长得人高马大,蓬头垢面,留着长发,像个艺术家。见人也不怎么说话。我留着个心眼,就问发小:他也是一个大人了,为什么害怕回家呢?是不是读书时候发生了什么?卖淫?吸毒?发小凑在我耳边:这小子留学三年,花了600多万!我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这个数字也太大了。关键是,他学位还没考出来……我Kao,这一活祖宗啊!回家还不被打死啊。宗祠高铁距离上饶还有15公里,败家子收到微信:家里恕不接待。新会面地址离家里四五公里。我有一种不祥的预兆。到了那个地方,竟然是祠堂。本家的宗亲们都在呢。他们怀着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好像在打量流浪狗。大厅明亮,是个宽阔的明堂,高挂匾额“正气如林”。匾下坐着一个黑衣老者,低头抽烟。想必是父亲。那孩子也识得利害,“噗通”一声,就给跪下了。“阿爸,我回来了。”那声音都在发抖。那老人冷冷“哼”了一声。他问:什么时候出去的?孩子:2017年。他问:应该什么时候回来?孩子:2021年……下半年。他问:现在是什么时候?孩子:2026年……他问:这五年去哪儿了?孩子答不出来。材料来来,我们对对材料。你从小就嘴硬,老爸今天让你几个妹妹都连夜准备好了,免得你不甘心,说我们欺负你。我叫你浪,我叫你花!一叠叠材料拿上来,雪白的纸片反光,映照如月,比兵刃还寒心。一叠是往来的信件,email都打印出来;一叠是微信上的信息。从2016年出去,到失踪前的2020年,家人一直在发信息,可怜天下父母心。从2019年秋季开始,这祖宗一条都没回。一叠是尺寸小很多的专用纸张。银行对账单、信用卡对账单,全是流水单子,浅色的纸张,盖着发卡行的红色公章。三十几张信用卡,2张白金,一张美国运通黑卡,无限卡。最多一个月的流水有30多行,每一笔金额都不小,看得人头皮发麻。一笔笔,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好像古代攻城蚂附城墙的士兵。放眼望去,都是花销,没有收入。刺眼。一般中产家庭早就垮了。我的天哪,怎么搞成这个地步?!后悔接这单啊。花了家里多少钱?父亲喝问。孩子摇摇头。不知道还是不敢说?那么我告诉你花了多少钱,大少爷。一共680多万!一句句话,比刀子还戳人。你出去时候不是豪言壮语,说要赚钱养家吗?你赚的钱呢,给老爸看看!对账单上基本上没有入账金额。零。除了玩女人,你到底有啥出息?!废物。一摞银行对账单半空飞舞,数字和红色公章如雪片般坠下。学位学历没有最可怕的一问来了。你的学位呢,学历呢?孩子嚅嚅道:没拿到……父亲说,少爷,我们早知道了!家里人托了朋友追到美国学校,学校说他旷课率超过50%,早就除名了。“你知不知道,你妈为了你,两次中风。人都病倒了,差点走了。”亲友们推出一部轮椅,老太太满头白发,呆坐在上面。她都已经认不出儿子了……妈!妈!孩子看到妈,忍不住了,就跪在地上哭喊。还喊呢,老子家法还没上呢!家法呢,家法呢!给我上来!老爷子越说越生气,请家法了——一米多长,手臂大小的一根藤条。我和发小赶紧拦住,这可不能打,打死、打伤都要触犯刑律的。边上一位堂叔说,要赶紧问问孩子,这几年都去哪儿了?在干些什么?别是入了黑道……谋生2021年以后,家里产业衰落,人又联系不上,父亲就把信用卡停了,逼他回来。他怎么活下来的?玩牌。父亲紧张地问:什么牌?麻将牌?孩子答:德州……啊?全场炸裂啊。我长大了嘴巴,惊惶看着发小,他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客户事先没跟我们交代过,他居然这么挣钱的!父亲怒曰:好啊,家里花那么多钱供着一祖宗,你什么都没学会,倒是学会赌了。伢子,你怎么不去死啊!?怒从心中起,父亲抡起藤条,狠狠抽了一下。这回没躲开,就流血了……血如墨洇,蓝色衬衫上都是血。几个女眷惊叫。母子连心。轮椅上的老太太像癫痫一样发抖,闷哼着咬紧嘴唇,好像那鞭子是抽在她肉身。真可怜。我们只好再去拦。苦练孩子数学有天赋,概率论学得很好,心算能力也好,就是不喜欢物理,不想继承家里的工厂。他赴美读书第二年就开始缺课。对于2020年以后被开除,他是有预料的。反正不想命运被操弄,干脆就开始造反吧。他没事就在西海岸闲逛。然后就入了赌场。先是输了很多钱,一直输。偶尔赢了一小笔,就是德州。孩子猜想,是不是德州扑克我有天赋?就琢磨这个事。起初胜率起起伏伏,他总体还是输钱。美国有德州扑克联赛,有一些选手是以打德州为生的。他有事没事就在电视上看赛事转播,看选手介绍,还在油管上看他们的教学视频,模仿明星选手的打牌风格。一学就入迷了。此后胜算就不断提高。最难的时候,一天就吃一顿饭,每天12个小时学习视频。有点钱就去参加集训营。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只有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冠军选手照片,贴满一堵墙。其中有一位冠军并不打德州,科比·布莱恩。少爷脑海里,他凌晨四点起床,科比还在100多公里外练球。“我在这里,他在那里。”算账停卡四年多,他陆续问同学、朋友借钱,加上自己钱,打德州联赛。积分高了以后,他成为几个小赛事的外卡选手。他跻身全美前50名。最远的一次,飞到夏威夷去比赛,组委会出的机票钱。两年访客比赛+两年巡回赛,他总共赢了100多万美元。不小的一笔钱进账。涉及钱,大家都敏感了。亲友追问:那这钱去哪儿了?都换成比特币了。原来是赚的。最近比特币大跌,亏了1/4,算是赢了80多万美元。这算是漂泊在外七年多,唯一的亮点了。最凶险的一轮,他赢了8万美元。对上一个强大对手,本来是他输的。他最后All in的姿势,跟电视里他模仿的那个职业选手一模一样。拇指轻轻压住,食指微微弯曲,不是那种暴发户把筹码摔得啪啪响地砸钱,而是一种克制的、甚至优雅的按压。像周润发的气质。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在洛杉矶的出租屋里,桌上放着联赛冠军的自传,对着电视机反复回放那个动作,一帧一帧地学,桌上摆的是从一元店买的塑料筹码。这600万打了水漂的日子里,终于有什么东西,从屏幕里流进了他的血液里,塑造了强大神经,变成了肌肉记忆。赌神觉醒,他赢了。老爷子脸上稍微缓和了一些。和解你怎么证明你真的在打牌挣钱?老爷子精明着呢。他还是狐疑。孩子调出一段比赛视频。父亲把声音调到最低,看着德州扑克的回放录像,手里拿着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忘了弹。电视里是那个职业选手的经典出牌镜头,那个对手。父亲没回头,声音沙哑:“这小子这把明显是偷鸡,你怎么就没看出来?还是缺江湖经验。”这就是中国式父亲最高级别的和解与认可了。发小抓紧机会游说,老爷子咱们还是先研究RMB吧。这比特币估值不稳定,中东打仗了,虚拟币一直跌。要赶紧去兑换。家里也缺钱,好歹大少爷也回来了,为家族做点贡献。这么一说,把注意力移开,好歹是过了老爷子这关。老爷子也迷茫,就这么放过这臭小子?老婆婆的手伸过来,慢慢地、缓缓地拦住他。柔和而坚定。小祖宗正有些得意,老爷子阴鸷不定的双瞳,射出一线杀意,孩子又吓得一哆嗦。边上舅舅抡起一脚。回去再收拾你!恢复常态吃过晚饭,这祖宗微信、电话响个不停。知道大哥回来了,江西的富二代集体出动,欢迎大哥返乡,都来接风洗尘了。下午大队人马就在南昌集结了,都往上饶走。六七点钟,豪车一部部开进村口。雷鸟、玛莎拉蒂、迈凯伦,一部接一部,像陆地豪放的烟火,令人不禁想起当年全国豪车集结,刷新上海兴国路的段子。小孩子挨了一顿打,伤疤上了药,这就恢复常态了。他那些个朋友都长得像海王。年轻人一多,氛围就像综艺。快乐像烟花一个接一个不停弹射,挑逗的言语中爆裂出火花。男男女女,东拉西扯,笑个不停,没个正形。小祖宗生活恢复常态了。他穿上皮衣,呼朋唤友,晚上去KTV消遣,接着奏乐接着舞~厚脸皮,是成功人士最可怕的才华。一般的富二代,没学好没学坏,就混个学历回国,在上海今年3000元月薪的工作恐怕都找不到。可他赚钱了,以自己的方式,逆反性地得到了钱。像是一头懵懂小兽,刚刚长出獠牙,固执跑出丛林。正在生命漫长的预备期中无所顾忌地闯行,远远看不出今后会长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这社会该怎么评价他,又该怎么规训他。我能做的都做了,祝福这对父子千江横渡,和解如初。你怎么不去死啊”:留学三年败光680万回家,父子最艰难的和解
美漂
我其实很后悔接这个案子。
我发小,非要拉着我接这个案子,送一个留学生回老家。
这孩子长得人高马大,蓬头垢面,留着长发,像个艺术家。
见人也不怎么说话。
我留着个心眼,就问发小:他也是一个大人了,为什么害怕回家呢?
是不是读书时候发生了什么?卖淫?吸毒?
发小凑在我耳边:
这小子留学三年,花了600多万!
我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这个数字也太大了。
关键是,他学位还没考出来……
我Kao,这一活祖宗啊!回家还不被打死啊。
宗祠
高铁距离上饶还有15公里,败家子收到微信:
家里恕不接待。
新会面地址离家里四五公里。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兆。
到了那个地方,竟然是祠堂。
本家的宗亲们都在呢。他们怀着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好像在打量流浪狗。
大厅明亮,是个宽阔的明堂,高挂匾额“正气如林”。
匾下坐着一个黑衣老者,低头抽烟。
想必是父亲。
那孩子也识得利害,“噗通”一声,就给跪下了。
“阿爸,我回来了。”那声音都在发抖。
那老人冷冷“哼”了一声。
他问:什么时候出去的?
孩子:2017年。
他问:应该什么时候回来?
孩子:2021年……下半年。
他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孩子:2026年……
他问:这五年去哪儿了?
孩子答不出来。
材料
来来,我们对对材料。
你从小就嘴硬,老爸今天让你几个妹妹都连夜准备好了,免得你不甘心,说我们欺负你。
我叫你浪,我叫你花!
一叠叠材料拿上来,雪白的纸片反光,映照如月,比兵刃还寒心。
一叠是往来的信件,email都打印出来;
一叠是微信上的信息。
从2016年出去,到失踪前的2020年,家人一直在发信息,可怜天下父母心。
从2019年秋季开始,这祖宗一条都没回。
一叠是尺寸小很多的专用纸张。银行对账单、信用卡对账单,全是流水单子,浅色的纸张,盖着发卡行的红色公章。
三十几张信用卡,2张白金,一张美国运通黑卡,无限卡。
最多一个月的流水有30多行,每一笔金额都不小,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笔笔,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好像古代攻城蚂附城墙的士兵。
放眼望去,都是花销,没有收入。
刺眼。
一般中产家庭早就垮了。
我的天哪,怎么搞成这个地步?!后悔接这单啊。
花了家里多少钱?父亲喝问。
孩子摇摇头。
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那么我告诉你花了多少钱,大少爷。
一共680多万!
一句句话,比刀子还戳人。
你出去时候不是豪言壮语,说要赚钱养家吗?你赚的钱呢,给老爸看看!
对账单上基本上没有入账金额。
零。
除了玩女人,你到底有啥出息?!
废物。
一摞银行对账单半空飞舞,数字和红色公章如雪片般坠下。
学位学历没有
最可怕的一问来了。
你的学位呢,学历呢?
孩子嚅嚅道:没拿到……
父亲说,少爷,我们早知道了!
家里人托了朋友追到美国学校,学校说他旷课率超过50%,早就除名了。
“你知不知道,你妈为了你,两次中风。人都病倒了,差点走了。”
亲友们推出一部轮椅,老太太满头白发,呆坐在上面。
她都已经认不出儿子了……
妈!妈!
孩子看到妈,忍不住了,就跪在地上哭喊。
还喊呢,老子家法还没上呢!
家法呢,家法呢!给我上来!
老爷子越说越生气,请家法了——一米多长,手臂大小的一根藤条。
我和发小赶紧拦住,这可不能打,打死、打伤都要触犯刑律的。
边上一位堂叔说,要赶紧问问孩子,这几年都去哪儿了?在干些什么?
别是入了黑道……
谋生
2021年以后,家里产业衰落,人又联系不上,父亲就把信用卡停了,逼他回来。
他怎么活下来的?
玩牌。
父亲紧张地问:什么牌?麻将牌?
孩子答:德州……
啊?
全场炸裂啊。
我长大了嘴巴,惊惶看着发小,他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
客户事先没跟我们交代过,他居然这么挣钱的!
父亲怒曰:
好啊,家里花那么多钱供着一祖宗,你什么都没学会,倒是学会赌了。
伢子,你怎么不去死啊!?
怒从心中起,父亲抡起藤条,狠狠抽了一下。
这回没躲开,就流血了……
血如墨洇,蓝色衬衫上都是血。
几个女眷惊叫。
母子连心。轮椅上的老太太像癫痫一样发抖,闷哼着咬紧嘴唇,好像那鞭子是抽在她肉身。
真可怜。
我们只好再去拦。
苦练
孩子数学有天赋,概率论学得很好,心算能力也好,就是不喜欢物理,不想继承家里的工厂。
他赴美读书第二年就开始缺课。对于2020年以后被开除,他是有预料的。
反正不想命运被操弄,干脆就开始造反吧。
他没事就在西海岸闲逛。
然后就入了赌场。
先是输了很多钱,一直输。偶尔赢了一小笔,就是德州。
孩子猜想,是不是德州扑克我有天赋?就琢磨这个事。
起初胜率起起伏伏,他总体还是输钱。
美国有德州扑克联赛,有一些选手是以打德州为生的。
他有事没事就在电视上看赛事转播,看选手介绍,还在油管上看他们的教学视频,模仿明星选手的打牌风格。
一学就入迷了。
此后胜算就不断提高。
最难的时候,一天就吃一顿饭,每天12个小时学习视频。
有点钱就去参加集训营。
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只有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冠军选手照片,贴满一堵墙。
其中有一位冠军并不打德州,科比·布莱恩。
少爷脑海里,他凌晨四点起床,科比还在100多公里外练球。
“我在这里,他在那里。”
算账
停卡四年多,他陆续问同学、朋友借钱,加上自己钱,打德州联赛。
积分高了以后,他成为几个小赛事的外卡选手。
他跻身全美前50名。最远的一次,飞到夏威夷去比赛,组委会出的机票钱。
两年访客比赛+两年巡回赛,他总共赢了100多万美元。不小的一笔钱进账。
涉及钱,大家都敏感了。
亲友追问:那这钱去哪儿了?
都换成比特币了。
原来是赚的。最近比特币大跌,亏了1/4,算是赢了80多万美元。
这算是漂泊在外七年多,唯一的亮点了。
最凶险的一轮,他赢了8万美元。
对上一个强大对手,本来是他输的。
他最后All in的姿势,跟电视里他模仿的那个职业选手一模一样。
拇指轻轻压住,食指微微弯曲,不是那种暴发户把筹码摔得啪啪响地砸钱,而是一种克制的、甚至优雅的按压。
像周润发的气质。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在洛杉矶的出租屋里,桌上放着联赛冠军的自传,对着电视机反复回放那个动作,一帧一帧地学,桌上摆的是从一元店买的塑料筹码。
这600万打了水漂的日子里,终于有什么东西,从屏幕里流进了他的血液里,塑造了强大神经,变成了肌肉记忆。
赌神觉醒,他赢了。
老爷子脸上稍微缓和了一些。
和解
你怎么证明你真的在打牌挣钱?
老爷子精明着呢。他还是狐疑。
孩子调出一段比赛视频。
父亲把声音调到最低,看着德州扑克的回放录像,手里拿着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忘了弹。
电视里是那个职业选手的经典出牌镜头,那个对手。
父亲没回头,声音沙哑:
“这小子这把明显是偷鸡,你怎么就没看出来?还是缺江湖经验。”
这就是中国式父亲最高级别的和解与认可了。
发小抓紧机会游说,老爷子咱们还是先研究RMB吧。
这比特币估值不稳定,中东打仗了,虚拟币一直跌。
要赶紧去兑换。
家里也缺钱,好歹大少爷也回来了,为家族做点贡献。
这么一说,把注意力移开,好歹是过了老爷子这关。
老爷子也迷茫,就这么放过这臭小子?
老婆婆的手伸过来,慢慢地、缓缓地拦住他。柔和而坚定。
小祖宗正有些得意,老爷子阴鸷不定的双瞳,射出一线杀意,孩子又吓得一哆嗦。
边上舅舅抡起一脚。
回去再收拾你!
恢复常态
吃过晚饭,这祖宗微信、电话响个不停。
知道大哥回来了,江西的富二代集体出动,欢迎大哥返乡,都来接风洗尘了。
下午大队人马就在南昌集结了,都往上饶走。
六七点钟,豪车一部部开进村口。
雷鸟、玛莎拉蒂、迈凯伦,一部接一部,像陆地豪放的烟火,令人不禁想起当年全国豪车集结,刷新上海兴国路的段子。
小孩子挨了一顿打,伤疤上了药,这就恢复常态了。
他那些个朋友都长得像海王。
年轻人一多,氛围就像综艺。
快乐像烟花一个接一个不停弹射,挑逗的言语中爆裂出火花。
男男女女,东拉西扯,笑个不停,没个正形。
小祖宗生活恢复常态了。
他穿上皮衣,呼朋唤友,晚上去KTV消遣,接着奏乐接着舞~
厚脸皮,是成功人士最可怕的才华。
一般的富二代,没学好没学坏,就混个学历回国,在上海今年3000元月薪的工作恐怕都找不到。
可他赚钱了,以自己的方式,逆反性地得到了钱。
像是一头懵懂小兽,刚刚长出獠牙,固执跑出丛林。
正在生命漫长的预备期中无所顾忌地闯行,远远看不出今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这社会该怎么评价他,又该怎么规训他。
我能做的都做了,祝福这对父子千江横渡,和解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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