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那个在景阳冈把老虎当猫撸的武松,竟然会被个穿道袍的读书人一拳打到跪地不起?
更离谱的是,这哥们本来只想拿三千贯赏钱回家养老娘,结果硬是被那个操蛋的世道,逼成了让梁山好汉集体破防的“幻魔君”。
1082年的那场暴雨,不仅冲刷了安定州的旱情,也冲垮了一个老实人的底线。
事情还得从头捋。
那时候的乔道清还不叫这个名字,本名叫乔冽,是个典型的“做题家”心态的练家子。
他在崆峒山跟异人学了一身本事,左手呼风唤雨,右手“七伤拳”,按现在的标准,这就是妥妥的复合型人才。
那年头,陕西那边的安定州遭遇特大旱灾,地里裂的口子能塞进拳头,老百姓活不下去了,饿殍遍野。
知州急得没办法,贴出榜文:谁能求来雨,赏钱三千贯。
三千贯是什么概念?
那时候宰相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百贯左右,这相当于那时候的高级公务员干大半年。
乔冽一看,这不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吗?
既能救人命,又能赚笔巨款回乡下给老娘盖个别墅,简直是双赢。
他二话不说,揭榜做法。
你别说,这哥们真有两把刷子。
法坛一摆,令旗一挥,大雨哗啦啦就下来了。
全城百姓那个激动啊,把他当神仙供着。
按理说,这应该是个“技工改变命运”的励志故事,可惜,他碰上的是大宋朝最烂的一面。
当乔冽乐呵呵地去领赏钱时,管库的小官吏眼皮都没抬,丢给他一句话:“钱早被人领走了。”
乔冽当时就懵了。
他是修道的,掐指一算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这哪里是被人领走了,分明是官府这帮蛀虫搞的“虚假招标”,名义上悬赏,实际上钱早就进了这帮官老爷和地痞流氓的腰包。
你说这事气人不?
你拼死拼活救了一城人的命,结果连个路费都混不上。
这世道就是这么荒诞:你想当救世主,它把你当免费劳力;你想讲道理,它跟你讲拳头。
那一刻,乔冽彻底炸了。
他也是个暴脾气,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用物理方式讲。
他忘了自己练的是威力巨大的七伤拳,冲着那个在那儿阴阳怪气的小官吏就是几拳。
那官吏看着表面没事,其实五脏六腑早就成了浆糊,没过一会就凉透了。
这一死人,性质全变了。
前一秒还是抗旱英雄,后一秒成了通缉犯。
乔冽连夜带着老娘跑路,这一跑,就跑出了大宋朝廷的一个噩梦。
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走黑道呗。
他改名乔道清,一路北上投奔了河北的田虎。
在田虎那儿,没人查他的征信,也没人问他的案底,反而因为他那一手神鬼莫测的幻术,直接把他捧上了“国师”的位置。
这事儿讽刺吧?
想当好人处处碰壁,一旦决定当个反贼,反倒是混得风生水起。
后来宋江带着梁山大军来征讨田虎,双方一交手,梁山这帮心高气傲的好汉算是踢到了铁板。
以前梁山打仗,靠的是武松的刀、李逵的斧、花荣的箭,那是物理攻击。
可乔道清玩的是魔法攻击,这是典型的降维打击。
战场上,李逵带着五百个杀红了眼的黑旋风冲过来,乔道清手指头一动,平地起黑雾,这五百人瞬间就跟蒸发了一样,连个影都找不着。
宋江一看情况不对,把手里的王炸全扔出去了:林冲、武松、鲁智深。
这阵容,放在《水浒》里基本就是无敌的存在。
结果呢?
乔道清根本不慌,嘴里念念有词,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武松和鲁智深功夫再高,在幻境的大海里也是旱鸭子下水——抓瞎。
最后乔道清嫌麻烦,直接召唤出金甲神人,把这几位梁山顶尖战力像抓小鸡一样打包带走。
在牢房里,发生了全书最让人心碎的一幕。
为了逼降,乔道清一拳轰在武松肚子上。
那个在景阳冈上威风八面的打虎英雄,痛得冷汗直流,连哼都哼不出来。
这一拳,打碎了不少读者的武侠梦,但也无比真实地告诉我们:在绝对的“法术”压制面前,肌肉和勇气有时候真的值不了几个钱。
如果故事到这就结束了,乔道清充其量也就是个厉害的反派。
但他最牛的地方,不在于他的法术有多高,而在于他的脑子有多清醒。
当公孙胜出场,用正统的五雷天心正法破了他的妖术时,乔道清没有像其他反派那样歇斯底里地拼命,也没有像方腊手下的石宝那样死磕到底。
他几乎是秒跪。
为什么?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当年罗真人对他说的那句偈语:“遇德魔降”。
他瞬间悟了。
公孙胜不仅仅是法力比他强,更代表了他当年求而不得的那条“正路”。
当年他想走正道,官府逼得他走投无路;如今他在邪路上走到了顶峰,却发现前面是万丈深渊。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吧。
但乔道清比宋江那个“招安狂魔”聪明太多了。
归顺梁山后,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之前把梁山得罪得太狠了,武松被他揍过,李逵被他耍过,鲁智深被他抓过,这以后在单位里怎么混?
同事关系怎么处?
更重要的是,他看透了宋江那条路的尽头是一片血海。
所以在征讨方腊的战役开始前,当公孙胜提出要回二仙山侍奉师父时,乔道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辞职跟随。
这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
你想想,如果乔道清留下来去打方腊会怎样?
以他的法术,或许能救下张清、史进这些好汉的命,但他自己大概率会死在包道乙或者郑魔君的手里。
毕竟“法师对法师”才是最凶险的,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
在这个疯狂内卷的绞肉机里,知道什么时候进场是本事,知道什么时候离场才是智慧。
他选择了急流勇退,跟着公孙胜回到了那个当年拒绝他的二仙山,最终从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君”,修成了真正的“真人”。
相比于武松断臂后的凄凉出家,鲁智深听潮圆寂的悲壮,乔道清的结局少了一份热血,却多了一份通透。
回头看乔道清这一辈子,简直就是那个动荡时代无数人才的缩影。
他本有济世之才,却被贪腐逼上梁山;他本有通天手段,却在歧途中迷失自我;最后他又能在大胜之时看破功名,全身而退。
这哥们用亲身经历告诉我们:当你发现前面的路是死胡同,或者那个平台已经烂透了的时候,承认自己的局限,及时止损,选对那个能带你走出迷雾的人,比在那条错误的道路上硬拼到底,要高明一百倍。
乔道清走了,没带走一片云彩,却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和一世清名。
至于后来梁山那帮兄弟在征方腊途中死的死、伤的伤,那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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