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银川的时候,威记发现银川的市场里、小区周边有专门的粮油店,经营品种以米面油为主。其中,“胡麻油”是放在显著位置的,并且还有很多品牌。很多人家做菜都喜欢放这种颜色偏深,略显浓稠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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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知道,原来胡麻油是本地主要食用油,人们喜欢和习惯用它来炒菜和做美食。这也算是地方特色和习惯了。就像四川用菜籽油,老家用花生油一个道理。
不过,看着本地的人们用它来做菜和小吃,真是吃嘛嘛香,威记却一直吃不惯闻不惯胡麻油的味道和气味,因为实在是太浓烈了。
记得第一次看到它,觉得颜色偏深褐色,比较浓稠,而闻到胡麻油的味道时候,差点没被“送走”。尤其是热锅放油,“刺啦”一声,一股极其浓烈、带着点焦苦、又混着类似草药般深沉气息的味道猛地冲进鼻子。说实话,真不习惯。
很奇怪这个胡麻油有多香?为什么宁夏人做菜都爱用它?
所以,要品味宁夏美食,要先学会吃和使用胡麻油。因为胡麻油在宁夏,不单单是种调味品,它拧在这片土地的生活史里,是一把打开西北风味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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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这地方,历史上虽然也被称作“塞北江南”,但是由于气候缘故,算不上富庶。西倚贺兰山,东邻毛乌素沙地,中部是干旱的丘陵荒漠,黄河虽穿行而过,可耕地终究有限。
尤其在宁南地区,在那些靠天吃饭的年月里,耐旱、耐贫瘠的胡麻(亚麻),成了庄稼地里最可靠的“硬骨头”。它不跟粮食争好地,田边地角、山旱坡地都能长。秋后收下来,籽能榨油,秆能剥麻,几乎物尽其用。
老一辈人讲,过去日子紧巴,炒菜舍不得多放油,一小勺胡麻油,能在铁锅里擦出点油星,就算见了“荤腥”。那油味道重,香气霸道,一点点就能压住杂粮的粗涩,给清汤寡水的日子挂上厚厚的滋味。
家里烙饼,用胡麻油抹一层,饼子出炉焦黄酥脆,放凉了也不硬,耐储存,是下地干活最扛饿的干粮。久而久之,这种带着微苦和焦香的油脂气息,就刻进了宁夏人的味觉记忆里。
它不是锦上添花的选择,而是从艰难岁月里熬出来的生存智慧,是身体本能记住的、关于“热量”和“踏实”的味道。
所以,说胡麻油“香”,它的“香”不是江南菜籽油那般清冽的植物香,也不是花生油那股子甜润的坚果香。它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土地和阳光力量的“实香”,有点粗粝,有点倔强,甚至有点“土”气。
但对于在这片土地上劳作生息的人来说,这种味道,就是“家”和“饱足”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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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人吃东西,讲究个实在、过瘾。手抓羊肉肥美丰腴,臊子面酸辣滚烫,羊杂醇厚浓烈。这些吃食,个性都强,需要一种同样“有性格”的油脂来匹配、来烘托,而不是被掩盖。
胡麻油,恰恰就是这个“最佳配角”。
它烟点高,适合西北菜里常见的爆炒和高温烹炸。做羊肉,热锅下胡麻油,瞬间激发出羊肉的脂香,同时它自身那股独特的香气能巧妙平衡羊肉的膻味,转化为一种更深邃的复合肉香。银川有名的“烩小吃”,各种丸子、夹板、豆腐在胡麻油炝过的肉汤里慢烩,油脂的香气丝丝渗入,让汤底厚重而不腻。
更妙的是做面食和凉拌。宁夏的葱花饼、烫面油香,用胡麻油起酥,层次分明,入口是浓郁的油香混合着面香,越嚼越有味。凉拌菜,无论是简单的黄瓜、沙葱,还是粉条、面筋,泼上一勺用花椒、辣椒段炸过的胡麻油(俗称“炝油”),那“刺啦”一声响过,所有的食材都被瞬间注入灵魂,酸、辣、咸之上,缠绕着那一缕标志性的胡麻油香,开胃解腻,堪称点睛之笔。
外地人觉得味道冲,本地人觉得这才够劲。不用胡麻油,感觉菜都没精神,少了那股子‘宁夏味’。” 这“宁夏味”,按照威记的理解,就是一种质朴、直接、略显粗犷而充满生命力的风味表达。
胡麻油,就是这种风味的基底和放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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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今生活好了,胡麻油能稳坐宁夏美食里的“江山”,也不全靠情怀。
现代营养学发现,这古老的油料是个“宝贝疙瘩”。它富含α-亚麻酸,这是一种人体必需的Omega-3脂肪酸,对心脑血管健康大有裨益。在饮食相对偏重肉、面的西北地区,这种天然的健康调和,或许也是先民无意中留下的饮食密码。
现在不少宁夏本地胡麻油品牌,也大打“健康牌”。强调传统物理压榨、冷炼技术,保留更多营养。虽然超市里各种橄榄油、玉米油、葵花籽油琳琅满目,但很多宁夏家庭,尤其是老辈人,依然认准了那一瓶颜色较深、风味浓郁的胡麻油。
这不仅仅是一种口味习惯,也渐渐成为一种带有健康考量的主动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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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纳一种味道,便是走近一方水土!
现在的威记,还是不能像本地人那样,狂热地热爱胡麻油。炒青菜、蒸鸡蛋时,依然会选择其它的油类。但也终于不再排斥它,并学着开始懂得欣赏它在某些菜肴中不可替代的地位。比如说朋友家那一碗用胡麻油泼得喷香的臊子面,夜市上那串用胡麻油烤得滋滋作响的羊肉串,早餐摊那张用胡麻油烙得两面焦黄的葱花饼等。
其实,评判一种地方风味的“香”与“不香”,不能单纯凭自己口味来判定。不能脱离那方水土的历史、物产和人群的集体记忆。
就像胡麻油,它那浓烈甚至略带侵略性的气息,是宁夏这干旱与黄河并存的土地上,长出的坚韧、实在与豁达,是一种历史的见证。它不追求让所有人一见钟情,却能让生于斯长于斯的人们,一闻到就觉得心安,觉得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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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口者珍,饮食的魅力,莫过于此。
它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外来者:这里的人们,是这样与自然相处,是这样度过岁月,他们的欢欣与满足,就藏在每一道家常菜的油烟气里。
威记虽然还是吃不惯纯粹的胡麻油味,但却打心眼里,喜欢这片土地因这独特风味而愈发鲜活、生动的人间烟火。
这,或许就是行走和融入的意义——不是改变自己的口味去迎合,而是努力去理解,每一种固执的地方味道背后,都站着一群有故事、有温度的人。
宁夏的美食,需要发现和寻找!
我是威记 ,用温暖的文字观察餐饮,讲述餐饮点滴!谢谢阅读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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