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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即墨乡村,与菊苣的第一次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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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十年前左迁即墨乡下,上图摄于某村,彼时没在意,事后认不出;最近翻阅旧照,忽然间灵光乍现,福至心灵:此非菊苣/Cichorium intybus欤?付之与识花APP,所见与我略同,人机契合,当无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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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研究”,村民种的菊苣大概叫将军菊苣(Commander Chicory),一种优良牧草,为菊苣变种之一C. intybus var. foliosum。既属牧草,应该不会被端上餐桌,喂大牲口嫌太少,一顿就造光了,剁吧剁吧和点儿棒子面,养几只鸡鸭鹅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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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次遇到,在青岛埠西农贸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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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秋,拜访青岛埠西菜市场,“旁光”敏锐地瞥见菜摊上的“紫菜球”,个头比卷心菜小很多。遂上前问价,看摊姑娘答“6元/斤”;我说不对,你核实一下。经电话沟通,才知此物18元/斤,6元那是紫甘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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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菜球”的叶子沿叶脉有大面积白色,紫甘蓝无之,更何况二者大小悬殊,一看就不是一家 。“紫菜球”实为菊苣/ Cichorium intybus 的栽培品种,与紫甘蓝八百竿子打不着。亚圣曰“ 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菊苣可以是牧草,也可以是供人食用的佳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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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有人问:“将军菊苣”与“紫菜球”外观差异巨大,怎么会是同一物种呢?这个不奇怪,某些经人类之手点化的栽培作物,往往有闪转腾挪、千变万化之能;十字花科的甘蓝、芸薹皆如此,菊科的菊苣、莴苣亦不遑多让,两大家族一时瑜亮、难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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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欧洲才是菊苣的发源地和大本营

菊苣原产地中海沿岸,外文名Chicorles,白皮喜欢吃,意大利尤爱之。外网捡张图,11个主流Chicorles品种俱在,多数带苦味,堪称蔬菜中的“苦味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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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Types of Chic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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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gian Endive,比利时菊苣,国内有引种。避光栽培育成,美其名曰“玉兰菜”或“金玉兰菜”,宜凉拌、沙拉,苦;肉质根含菊糖及芳香族物质,能吃,亦可提制代用咖啡,有促进人体消化器官活动之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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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a Chicory,以“少女心爆棚”的粉红色叶片著称,略有苦味,口感脆嫩,且能极大提升沙拉菜的颜值。没找到中文名,或尚未引进,称玫瑰菊苣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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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ntarelle,意大利绿叶菊苣, 意大利沙拉的特色食材。 此物长相怪异,由许多嫩芽簇生而成,其 叶片细长,边缘卷曲,中心嫩茎质地脆嫩,为主要食用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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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oggia即上文第二节之主角,青岛埠西菜市场曾有售,与VeronaTreviso PrecoceTreviso Tardivo均属Chicory中的Treviso group,配色风格统一却又形态各异,或统称意大利红菊苣。这几种苦味较明显,生食或轻度烹饪‌皆可,烹饪后苦味会转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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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elfranco Chicory,叶呈奶油色,具粉红色斑点。味道温和,略带苦味,为菜肴增添色彩和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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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sia Chicory,其叶卷曲,结成松散的球形或莲座形,具轻微的坚果风味,生吃有嚼劲,煮熟变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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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除了菊苣,还有栽培菊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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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s of Chicory图中,唯有Curly EndiveEscarole属于另一物种栽培菊苣/C. endivia。平常吃的“苦菊”即Curly Endive,也叫Crispy Frisée。注意,“栽培菊苣”这名字有点怪,它不等于“栽培的菊苣”,像对待四字弟弟一样视为整体可也,无需拆开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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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该种,《中国植物志》曰:原产南欧。早年在我国南京华东药学专科学校校园有引种栽培。现已不多见。然而一语未成谶,栽培菊苣最终扭转了末路穷途的颓势,走上了千家万户的餐桌;“苦味贵族”中我唯一吃过、买过的就是Crispy Frisée(苦菊),连我这等贫困户都吃得起,称“贵族”属实僭越了。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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