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人的一天,往往从一碗锅边糊开始。大米磨成米浆,大铁锅里烧开一锅海鲜清汤,师傅舀一碗米浆,沿着锅边转一圈淋下去,米浆遇热凝固成一张薄片,用铲子铲进汤里,再重复几次,锅边就堆满了米片。汤里通常有虾皮、海蛎、小鱼干和芹菜,煮出来的锅边糊汤清味鲜,米片软滑,呼噜呼噜喝一碗,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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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锅边糊的米浆要用籼米,磨得细细的,太稠了挂不住锅,太稀了铲不起来。锅里的汤要保持微沸,米浆淋下去后几秒钟就凝固了,要用铲子迅速铲下来,否则会焦。汤底是锅边糊的灵魂,福州人用本地的小海蛎、虾皮和鱼露熬汤,鲜味很足,不需要放味精。米片在汤里煮一会儿,变得半透明,表面滑溜溜的,吃起来又软又韧。

福州街头的锅边糊店通常很小,一口大锅占了大半间屋,老板娘站在锅前,动作麻利地淋浆、铲边、加料,一碗接一碗地出锅。食客们端着碗,站在门口或者蹲在路边吃,几口吃完,把碗还回去,抹抹嘴就走。锅边糊是早餐也是宵夜,早上的锅边糊配油条,晚上的锅边糊加海蛎饼,都是福州人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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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边糊在福州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最早是渔民发明的。出海前把米浆淋在锅边,铲进鱼汤里,既快又饱。现在福州家家户户都会做锅边糊,但很多人还是喜欢去店里吃,觉得店里的汤更鲜。老店里的大锅用了十几年,锅壁上结了厚厚的米浆层,据说这样淋出来的米片更香。一口锅,一锅汤,一个勺子,一张铲子,简简单单,却做出了福州人最离不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