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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凡是附和大众的、要求大家步调一致的，都是媚俗，这是昆德拉文学的一个主题。

昨天，我写了灵隐寺辟谣，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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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夷所思，辟谣刚刚落地，同类信息便如潮涌来，关键词列在这里，蝴蝶、钓鱼佬、出租车司机、外卖员，还有几条性质相近的，诸位自行搜索就好。

而且这类信息有一个共同特征：不可证伪，或者说，极难证伪。

于是昨晚我开始琢磨一个词——叙事对冲。

什么叫叙事对冲？

灵隐寺那一桩被证伪，证明的是一件事，群氓的条件反射，是可以被错误信号激活的。

既然灵隐寺那条是假的，那其他的呢？

所以，叙事便重新夯实了同一套条件反射：

一手擦掉黑板上的错误答案，一手在黑板上写下同样的公式。

之前看过一个女记者普及新闻学三要素：

真实性、时效性、客观性。

与此对照，假如当事人全是化名，地点语焉不详，后面没有任何可核实的内容，基本这类新闻是需要持疑。

以上这是不是一种叙事对冲？我也不得而知。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人与人之间所有有价值的关系，底层都只有一个字——信。

把“信”字抽走，一切都坍塌。

友谊变成猜忌，契约变成博弈，公德变成笑话，爱情变成算计，而原子化的个人，恰恰是最难长出信任的，人人就像一盘散沙，颗粒与颗粒之间没有黏合剂。

造谣者的坏，不在于它说了什么，而在它每一次起落，都让沙子之间少一点黏合的可能。

为什么见了老人不敢扶？怕被讹的背后是什么？

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善意默认已经崩塌，你不敢假设那个摔倒的老人是善意的，你不敢假设围观的路人会为你作证，你不敢假设事后有一个讲理的地方能还你清白。

每一层不敢假设，都指向同一个根源：

信任被使坏者消耗殆尽。

在造谣者制造的空气里，信任是长不出来的。

昨天我说过，亢奋的群氓是造谣者的资产。

我想把这句话再往前推一步，原子化的个人，也是造谣者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