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月的一个下午，阳光明媚，一群加拿大鹅正在遛狗公园旁边的草地上啄食。我踮着脚走过去，小心避开地上灰白色的鹅屎，注意到其中一只鸟纤细的黑脖子上戴着一个白色环扣。那是一个 GPS 追踪器，属于一项以科技手段把鹅赶出加州福斯特城（Foster City）的新行动。
大约 300 只鹅生活在这座安静的湾区郊区小城里，数量接近人口的 1%。有人觉得这座城容不下人和鹅共存。鹅屎铺满了我们中学的草坪早已不是新鲜事，这些鸟骚扰了居民好几代人。我奶奶还记得有一次鹅群占领了她的车库，整整赖了五分钟才摇摇摆摆地走出来。她说：“我当时想宰了它们，但怕惹上麻烦。”
确实，在这里杀鹅行不通。市政官员之前曾计划宰掉 100 只鹅，结果在当地环保人士的强烈反对下作罢。但鹅屎确实构成公共卫生隐患，鹅还是得走。
于是市政府花了近 40 万美元，平均每只鹅大约 1300 美元，请了一家叫 Wildlife Innovations 的公司来用各种设备驱赶这些鹅。Wildlife Innovations 专门解决人与野生动物之间的冲突。该公司驱鹅计划的负责人、高级野生动物学家丹·拜特曼（Dan Biteman）告诉我，他们的方法“本质上就是让鹅住得不舒服”。
随着城市开发和动物行为变化的碰撞，这类冲突调解的需求正在上升。加拿大鹅的过度繁殖在全美都是令人头疼的问题，但类似的人兽紧张关系也出现在其他物种上：蒙大拿草原上的灰熊、旧金山街头的郊狼、坦桑尼亚公园里的草原象。
于是，负责对付这些“刺头”动物的人开始搬出科技装备。
回到福斯特城，我在泻湖边的海鸥公园看到一棵树干上装着一台黑色摄像头。全城七个公园都装了这种摄像头，每 15 分钟自动拍一张照，把图像传回 Wildlife Innovations 的总部。一旦检测到鹅，生物学家会立刻开车赶过去驱散它们。一位团队成员使用激光或无人机等设备，另一位则带着一条天生讨厌鹅的边境牧羊犬，名叫洛基（Rocky）。
作为特殊手段，工作人员还会出动“鹅终结者”（Goosinator）——一艘小型遥控的荧光橙色双体小艇，艇首画着一张凶狠的狗嘴，利用的是鹅对郊狼和鲜艳颜色的恐惧。它还能装上轮子，在陆地和水面上来回追赶鸟群。拜特曼告诉我，公司正在考虑在树上安装扬声器、出动无人机，播放红尾鹰或金雕等鹅的天敌的叫声。
公司还获得了《候鸟条约法》要求的联邦许可，给 10 只鹅装上了 GPS 追踪器。这样工作人员可以监控鹅群的行踪，研究它们的行为和活动规律。
在鹅群经常出没的地方，竖着外形酷似“通缉令”的告示牌，向公众介绍这项新计划。看着几只“嫌疑犯”在一座教堂的草坪上悠然吃草兼排泄，我心里想：趁还能享受的时候好好享受吧。
https://www.technologyreview.com/2026/04/22/1135430/california-town-scheme-get-rid-ge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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