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像红布一样激怒敌人。因为我们正把战争引向他们的领土，让他们也感受到切肤之痛。”在一处秘密发射场，一名乌克兰士兵正忙着组装远程无人机，准备对俄罗斯境内发起打击。
近几周，乌克兰显著增强了这类深入敌后的空袭，目标直指从未经受如此打击的石油出口设施。乌克兰无人机部队指挥官在接受独家采访时明确表示，这类袭击还会升级。他声称，目前的无人机部队通过创纪录的杀伤效率，正死死拖住俄军在前线的攻势。“俄罗斯境内1500到2000公里的地方，再也不是什么‘和平后方’了，”罗伯特·布罗夫迪发出警告，“向往自由的乌克兰‘小鸟’想什么时候飞、想飞到哪儿，都可以。”
在东部平原的一处细雨蒙蒙的发射点，远程无人机已箭在弦上。团队动作极其迅速，必须在被俄军弹道导弹锁定前完成任务。随着一声令下，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一道白影如微型喷气机般冲向俄罗斯方向。这种深入打击被泽连斯基形容为让莫斯科“极度痛苦”，尽管全球油价波动，但俄罗斯能源部门已因此遭受了数百亿美元的损失。
这种攻势的增强一方面得益于技术进步，本土生产的无人机变得更便宜、航程更远，航程1000公里已是常态，部分型号甚至能飞出两倍距离。另一方面则是战略聚焦，除了军事人员和生产设施，俄罗斯的能源出口被列为了优先级最高的目标。
布罗夫迪解释道：“普京开采自然资源，把它们换成‘血汗美元’，再通过自杀式无人机和弹道导弹砸向我们。”当俄罗斯黑海沿岸的图阿普谢居民抱怨炼油厂遇袭后降下毒雨时，布罗夫迪并不同情，“如果炼油厂是为战争赚钱的工具，那它就是合法的军事目标，必须摧毁。”
布罗夫迪在深埋地下的秘密指挥部统筹这场空中战争。指挥部内屏墙林立，无数数据实时刷新。这里有几十名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手操摇杆或键盘，盯着前线发回的直播画面。布罗夫迪的无人机部队仅占乌克兰军力的2%，却宣称摧毁了战场上三分之一的目标，而他们自身的年战损率不到1%。
每一场袭击都会录像并归档。指挥部墙上的显示屏记录着实时战报：过去一周，除了多处能源设施，他们还击中了敌占区的十几名安全局官员。布罗夫迪认为，这支力量是阻止普京在未来几个月夺取整个顿巴斯地区的关键。
四年前，布罗夫迪还是流连于克里斯蒂拍卖行的粮食商和艺术收藏家。如今，他留着灰白斑驳的长胡须，在充满现代科技感的掩体里办公，身边点缀着乌克兰艺术家的作品，以及缴获的导弹外壳。他在赫尔松战役中因受困于火力压制而萌生了利用无人机的念头，从最初给孩子们买的玩具到如今规模化的“马扎尔之鸟”旅，这一策略彻底改变了战场。
布罗夫迪不仅盯着远程打击，他还在解决一个更迫切的问题：抵消俄罗斯的人数优势。由于乌克兰面临动员困境，他给下属下达了死命令：每月消灭的敌方士兵必须超过对方的招募人数。“每月消灭3万多名士兵。30%的无人机袭击必须针对人员，”布罗夫迪说，“你可以称之为‘杀戮计划’，目前我们正超额完成任务。”他要求每一名士兵的死亡必须有视频证据，否则不计入统计。在指挥中心的屏幕上，这些冰冷的画面循环播放，布罗夫迪甚至在社交频道上公开发布这些内容。
他指着屏幕说：“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对敌消灭行动，就发生在这个房间里。”虽然语气平和，但他拒绝产生怜悯之心，“如果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们，这很清楚。”
他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没有幻想：目标是遏制，而非发起大规模反攻夺回失地。他拥有一种有效的武器，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阻止敌人在领土上有效推进。
布罗夫迪的最后一个目标是摧毁对方的士气。他希望高伤亡率结合后方深入的冲天火光，能让俄罗斯内部产生“某种动荡”。一段广泛流传的视频显示，一名图阿普谢的妇女对着镜头痛哭，抱怨无人机摧毁了她原本平静的海滨生活。对布罗夫迪来说，这是一个信号，说明战争的影响正随着每一架飞出的无人机，向发动这场战争的源头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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