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1979年的中越战事,都只会说大场面上的攻城拔寨,很少听过这样一段经历往事。活着从坂涯岩洞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越军女兵黄氏辛,讲了几十年自己顶头上司的故事,翻出中方档案一对,才曝出一个少有人知的冷知识。这人就是整个战事里,唯一能被实锤身份的越军阵亡最高军衔军官。
黄氏辛1958年生在越南富寿省,18岁那年入伍,跟着三十个同乡新兵一块去河江报到。新兵下连分去越军第一军区346师246团,没一年就被抽去团机关当行政文书,后来团队调防高平省,她又去河广县当了军地联络员。1979年刚开年,前线火药味越来越浓,2月初她跟着小分队住进了坂涯的天然岩洞。
这地方位置卡得相当刁钻,左侧通南戎右侧通朔江口岸,一上两下两口天然岩洞相距二十米,洞里乱石嶙峋还有暗道直通山外。黄氏辛当时压根不知道,这不是普通藏身点,是246团特意布置的预备指挥所,团核心机关都藏在这儿,外面还接了五条野战电话线。2月17日凌晨炮声一响,仗正式开打,246团主力被抽去朔江一线顶防线,留在洞里的才三十多号人,全是后勤、文书和一个警卫班。
围攻从2月19日正式开始,中国军队炮火犁过一遍之后,直接把整座坂涯围得严严实实。从这天熬到3月6日,洞里没人能迈出洞口一步,粮食越吃越少,子弹越打越薄,连外援的影子都没见着。剩下的人全靠副政委阮克弟少校撑着,趴在洞口跟摸上来的中国士兵打冷枪。
熬到3月五六号,最后一点家当也耗光了,枪里没几发子弹跟烧火棍没区别,阮克弟就是这两天战死的。剩下十几个能站起来的人凑一块商量,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突围。刚摸到小石山东侧的稻田,就正好撞进了中国军队的伏击圈。
中方档案里写得明明白白,当场打死五人,全是尉级军官,个个军官证齐全,人手一把手枪加一支冲锋枪,连其中一人的身份都查得清清楚楚,是851团3营9连的黄中尉。突围不成只能掉头退回洞里,剩下的人没了办法,只能蹲在洞里等死。
收拾这块阵地的任务,落在了中国第41军122师365团2营5连头上。3月6日凌晨,5连冲进洞口,近距离冲锋枪扫射,跟着就把手榴弹炸药包往洞里塞,两口岩洞直接被炸得塌了大半。黄氏辛蹲在一个死角旮旯,硬生生躲过了这一轮攻击。
爆炸停了之后,洞口被落石封得严严实实,四周全是尸体和扬尘,连一点活气都听不到。黄氏辛一开始也认了命,撑到最后还是没放弃求生,靠着指甲和手劲一点点抠开石头缝,整整抠了四天,才从死人堆里钻了出来。她后来打听才知道,原班人马大半死在总攻里,五个人当了俘虏,交换战俘的时候才回到越南。
这事到这儿还没完,中方这边确认阮克弟身份,还费了好大一番周折。5连占了洞口之后,工兵直接炸塌了小石山半边,从废墟底下刨出来七个活的越南女兵。把这批俘虏押到师部问起阮克弟,口供乱七八糟,有人说死的是团长,有人说死的就是副政委。
师长听完直接拍板,挖尸体,让俘虏当面认,这下可难坏了5连连长亓建军。半边山炸成了一堆乱石,没有工程机械,全靠战士们用手刨,场地有限只能摆开两个班的人。战士们顶着熏人的尸臭味挖了一天一夜,才在半山腰扒出来一具仰面朝上的尸体,下半截被一块大石头死死压住,只露出上半身。
押来女俘虏认人,还是说不出准话,各说各话定不了案。最后没辙,又调来了同样被俘的246团1营教导员,这人实打实认识阮克弟,过来一眼就认死了,这就是副政委阮克弟少校。亓建军后来聊起这个对手,说按军人的规矩衡量,阮克弟够格,绝境里还能压住阵脚指挥部下打到底,这样的对手值得敬重。
亓建军本来盘算着按军人的规矩好好把他埋了,可压在尸体下半身的石头太重,好几个壮汉上去都撬不动,只能作罢。临走亓建军自己动手捡了不少碎石,把阮克弟的脑袋盖得严严实实,就怕被山里的野物啃了。摊开1979年战事的毙敌记录,中国军队一共毙敌四万有余,打死的越军校级军官也有不少。
但要说有名有姓,有尸体有档案,能让史家拍胸脯确认身份的,到目前为止只有阮克弟一个。严谨点说,他就是这场战争中能被坐实身份的越军阵亡最高军衔军官。换个角度看,中国这边牺牲的最高级别干部是第42军126师副师长赵连玉和副政委林风云,那时候我军还没恢复军衔制,按职务推算大概是上校级别。
当时没能打掉越军师级以上的上校军官,这事到现在还被不少人当成那场战事的一点小遗憾。当年从废墟里抠着石头爬出来的黄氏辛,如今也已经六十八岁了。她回忆里的那位副政委上级,永远定格在了1979年3月那个还没暖透的早春。
这段记忆从越南那边看,是失去战友的悲怆,站在中国这边翻档案看,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番滋味,战争留给普通人的,永远都是刻进记忆里的伤痕。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对越自卫反击战史实钩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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