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运城战役,很多人只记得大部队解放晋南的战果,少有人听说这支从华东徒步千里拖大炮赶来的炮兵营的故事。这支全是山东贫苦子弟的新兵队伍,走了几千里路没歇一天,当天晚上就拉上了战场,路上还出过战士拿自己干粮喂骡子的暖心事。今天咱们说的,就是这场战斗里普通战士的拼杀往事,全是真实戳心的细节。
1947年初,王震就派了二十多名炮兵骨干远赴山东,接收装备兵员,要组建一支能打仗的炮兵营。练了八个月,正好赶上打运城的任务,全营收拾好装备,拉着几十门炮上百头骡马就往西北赶。拖大炮行军不比步兵扛枪说走就走,得选能走大车的平路,还要算好几百人马的吃喝补给,光是骡马草料就能把人愁坏。
走到山西夏县离运城几十里的时候,带出来的马料已经耗得差不多了。按规定一匹拉炮的骡马一天要三斤料七斤草,到后来只能只发草不发料,草的分量也从七斤减到了五斤。有天副政委傅志华查宿营,撞见炮手大胡子卢秉修跟管后勤的刘上士吵架。刘上士说大胡子糟蹋粮食,居然拿馍馍喂马,大胡子闷着不吭声,红着眼只盯着自己拉炮的骡子。
原来大胡子是把自己那份干粮省下来喂骡子,他宁愿自己饿肚子,也不能让骡子没力气拖大炮。刘上士也不是真生气,就是心疼大胡子饿肚子,俩人这才吵了两句。傅志华看完心里直发酸,这样的战士,别说打胜仗,啥硬骨头啃不下来。
这边刚看完,营部的电话就急冲冲响了,那头是王震司令员。说你们来得正好,不用休整,今晚就进阵地,这一仗就让你们上,是我下的命令。全营听完直接炸开了锅,练了大半年就等着上阵杀敌,收拾装备只用了一个多小时,连夜就往运城前线赶。
城西的9号碉堡是块出了名的硬骨头,当年日本人修的时候就按防重炮的标准建,后来胡宗南又加修了一层钢筋水泥,硬得离谱。上级把打掉这个碉堡的任务,分给了炮兵营和步兵9团2营。步兵营的营长陈少魁,大伙都叫他老营长,年纪不大但作战有勇有谋,全营上下都服他。
一开始我们故意少打几发,就想耗敌人的弹药,毕竟运城被围得水泄不通,敌人压根补不上弹药。后来接到消息说敌人援兵快到了,必须尽快拿下碉堡,只能放开手脚猛打。打了大半天,炮弹轰上去只炸掉点外墙皮,碉堡愣是稳稳立在那儿,一点没塌的意思。
硬轰没用,老营长想了个办法,炮兵死死压住敌人火力,步兵派爆破手送炸药上去炸。挑了四个党员爆破手,个个都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头两个上去剪铁丝网,不小心踩了地雷,当场牺牲。后两个走原来的缺口,被敌人提前架好的机枪扫中,也没能回来。
老营长站在阵地盯着碉堡,眼泪都掉下来,说不炸掉碉堡对不起牺牲的弟兄。敌人趁着我们停火调整,集中炮火轰我们的炮兵阵地,刚修好的工事炸碎了一大片。老营长放心不下前沿的战士,冲出去提醒大伙隐蔽,自己被炮弹弹片击中,没能回来。全营听到消息都红了眼,就想着要给老营长报仇。
王震听说老营长牺牲的消息,也特别难过,下了死命令,当晚就把炮兵阵地往前挪150米,换了步兵7团1营上来,第二天必须拿下碉堡。全营战士都抢着报名参加抢修工作,就想着早点拿下碉堡报仇。黑天北风刮得睁不开眼还下着雪,敌人时不时打冷炮,我们愣是连夜修好了往前伸的新工事,敌人半点儿都没察觉。
第二天八点准时开打,王震直接冲到炮阵地指挥,集中七门炮猛轰9号碉堡,火力压得敌人连头都抬不起来。七八个爆破手借着炮火掩护冲上去,一声震天巨响,这个拦了我们好几天的硬骨头终于被炸塌了。扫清外围之后,我们接着打剩下的10号11号碉堡。
打着打着,用来直瞄的山炮弹打光了,封不住敌人的枪眼,已经摸到碉堡边上的爆破手只能退回来。这时候山炮2连5班班长黄永祥站出来,说他早就琢磨出办法,把野炮弹改成山炮弹用,威力够还能打。大伙连夜按他的方法改炮弹,没几个小时就凑出了一大堆能用的炮弹。
第二天一开炮,打得又准又狠,很快就把碉堡枪眼全压住,爆破手一次冲锋就把两个碉堡炸掉了。眼看大部队要登城,半路上突然冒出来个藏着的伏地碉,给冲锋部队造成不小伤亡。王震问谁炮打得最好,在场的人全都说是黄永祥。
黄永祥不慌不忙测算瞄准,一炮就把伏地碉炸开花,王震当场夸他是实打实的好炮手。后来打城墙上的敌人碉堡,明明看着多次命中,就是炸不垮钢筋水泥的工事。黄永祥冒着弹雨往前跑,想去抵近观察枪眼和暗堡的位置。刚摸完情况把位置报回来,就被暗堡的子弹打中,说完最后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管后勤的刘青伦跟大胡子卢秉修都红了眼,一定要给黄永祥报仇。刘青伦主动请战,天黑以后和副连长摸过前沿,神不知鬼不觉把标杆插在了暗堡的准确位置。第二天大胡子照着标杆瞄准,两炮就把暗堡炸得粉碎。
炮兵营集中所有火力猛轰西城门,爆破手跟上再送了几包大炸药,一声巨响西城门直接被炸开。大部队像潮水一样涌进城,其他方向的兄弟部队也陆续打开了突破口。没几十分钟,敌人就彻底崩溃,运城成功解放,守城的一万三千多敌人全部被歼。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运城战役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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