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3年，普林斯顿学生集体请愿，把老师请出了考场。他们签下《荣誉规章》，以人格担保不作弊。这份信任维持了133年，本周以教职工投票1票反对的结果正式作废。从7月1日起，所有课堂考试必须有人监考。

导火索是一份2025年的大四学生调查。29.9%的人承认至少一次作业或考试中作弊，工程学学士（BSE）学生作弊率高达40.8%，文学学士"仅"26.4%。作弊工具高度统一：生成式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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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誉规章的设计依赖学生互相监督举报，但三股力量瓦解了这个机制。手机让作弊随时可行，AI让答案秒级生成，而"不愿告密"的校园文化让沉默成为常态。44.6%的大四学生目睹过作弊，选择不举报。有学生描述了一个荒诞场景：考试期间男厕所排起长队——那是查手机的"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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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林斯顿不是孤例。当技术让作弊成本趋近于零，制度设计必须重新计算信任的成本。133年前，取消监考是进步；今天，恢复监考也是进步。这不是道德滑坡的叙事，而是技术倒逼规则迭代的典型案例。

更值得玩味的是专业差异。工科生作弊率比文科生高14个百分点，可能暗示技术工具对定量任务的"赋能"更强，也可能反映不同学科对AI使用的灰色地带定义不同。普林斯顿尚未公布分学科的AI使用政策细节，但这个数据已经提出问题：统一规则是否还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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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7月开始的监考制度是过渡方案还是长期状态，校方没有明说。但可以确定的是，1893年那套"人格担保"的逻辑，在生成式AI时代需要重新设计。技术不会等待制度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