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60分钟》电视节目采访中,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一度显得颇为“慷慨”。他宣称,自己支持停止美国对以色列的军事援助,并补充说,这可以从两国将于2028年生效的新一轮军事援助协议开始。
内塔尼亚胡并没有说可以立刻停止这38亿美元援助,因为他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但为了迎合美国舆论,他谈到应尽快开始让以色列摆脱对这笔援助的依赖。
人们当然可以就美国军事援助本身展开争论,比如这笔援助到底有多大必要、会给以色列工业带来什么后果、会让以色列在多大程度上依赖美国,以及其他相关问题;也可以争论内塔尼亚胡处理这一议题的方式。但有一点无可争辩:以色列的国防开支已经大幅跃升到新的水平,超过过去30年来人们所见的任何阶段。
两年半的战争已经耗费约4000亿谢克尔,也就是1370亿美元,并从该国国内生产总值中抽走了数千亿。当前的安全局势以及10月7日带来的创伤,也将迫使这个国家在未来几年继续维持极高的国防支出,尤其是在各条冲突战线都没有得到解决的情况下。哈马斯仍然控制着加沙,而且还在壮大。
这意味着庞大的国防预算。比如今年,国防预算将达到1430亿谢克尔,超过2023年10月7日之前水平的两倍以上。
其中最大的一项支出,是征召以色列预备役人员的成本。按照最初预算安排,军方平均应维持大约40000名预备役人员处于现役状态;但由于安全局势所致,目前处于现役预备役状态的人数已超过100000人。
说内塔尼亚胡体谅美国纳税人,当然也未尝不可。但问题在于,他并没有同时减轻以色列纳税人和以色列预备役军人的负担——而这两者通常是同一批人。相反,他正在加重这部分公众以及公共财政的压力,同时也没有努力推动征召极端正统派群体入伍。
内塔尼亚胡无视最高法院的一项裁决。该裁决要求政府对逃避征兵者实施制裁。他还在推动一项逃避兵役法案,这进一步强化了哈雷迪群体对即将获得正式豁免的期待。他让以色列预备役部队持续被消耗到筋疲力尽,也无视以色列国防军总参谋长的警告——必须在“预备役军队自我坍塌”之前找到解决办法。
以色列当然可以增加国防支出,也可以放弃美国援助;但不可能指望同一批自2023年10月7日以来已经服役数百天的人,今后每年还继续长时间服役,同时又让内塔尼亚胡及其盟友把哈雷迪群体排除在兵役义务之外。
这种安排既不道德,也不合伦理,没有经济上的合理性,在社会层面同样难以持续。因此,它也不可能长久维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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