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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上班族,我的起床时间几乎一年四季都是固定的。每天闹铃响过,揉揉惺忪的睡眼,挣扎着爬起来洗漱准备,整个过程都带着一丝对被窝的眷恋和对工作的疲惫。

但也有例外,每次野外徒步的起床时间只能根据当天行程确定。印象最深的是六年前的“长坪沟穿越毕棚沟”。那天,凌晨三点便从帐篷里爬起来,我们收拾好东西,简单用了点早餐,便开始向垭口进发。彼时天还是漆黑一团,我们戴着头灯,在向导的带领下,向山顶艰难地一步步攀爬。

前一天晚上,我们曾要求向导晚一点起床,天亮后再攀爬,但向导语气坚定:必须三点起床,四点前开始攀爬!他给出的理由是当天的路遥远,出发晚了天黑前下不了山。末了,他眼中透出一丝狡黠,说:“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野外的凌晨漆黑一团,天空中飘着小雨,给本就艰险的行程又增添了几分难度。大家谁也不说话,只是低头一步一步向上挪动,不到二十分钟,已感到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已没有退路,只能随着同伴脚步,不断往上挪。

这是“长穿毕”的第三天,也是最难的一天。陡峭的山体和海拔4700米的垭口,即便是好天气,对常年生活在低海拔的我们而言,都是一个考验。大约四十分钟后,在前进的途中遇到了当地旅游部门为方便登山者用钢丝绳架设的简易护栏,我一手借助登山杖的支撑,一手抓着护栏,顿时觉得身体平衡了许多。往下看,仍然漆黑一片,但凭感觉知道此处非常陡峭。心里这么想着,马上感到两腿发软,出现了恐高症状。无奈之下,只得靠着一块石头停了停,并与同行者聊了几句,以此转移注意力。我十分清楚,此时如果意志崩塌,再往上爬就更加困难了。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看到远处山头有一处“灯光”,向导告诉我们,那不是灯,而是金星。回头望去,身后的山顶上,不知什么时候,月亮也探出了脑袋。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消息,能看见星星月亮,说明天气开始放晴。

天渐渐亮了,远处的山体露出了轮廓线。可能因为体力消耗过大,也可能是有了轻微高反,此时我浑身湿透,头晕目眩,心率达到每分钟一百四十多。在服用了同伴提供的“高原安”后才有了好转。

随着海拔不断升高,山上已不再有植被,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在乱石丛中,脚尽量蹬踩在大一点的石头上,以免石头滑落。尽管这样,还是时不时脚底打滑,这个时候,如果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幸运的是天放晴了,否则不但会因为湿滑增加攀爬难度,还会因为雨水带着沙石向下滑落带来危险。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努力,我们终于爬到垭口。直到此刻,向导才告诉我们:这座山太陡峭,许多人因为恐高根本不敢往上爬,只有摸黑看不清山下的深渊,才能凭着一股劲儿坚持登顶。

向着毕棚沟方向,脚下是尚未融化的积雪,再下面就是洁白的云海,仿佛老天为了欢迎我们,刚才还离我们远远的云海,一转眼便涌到身边,让人如临仙境。过了一会儿,云海悄然退回,太阳已然跃升,金色的光芒落在雪山和云海上,整个世界亮得耀眼,所有攀爬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标题:《十日谈·清晨你如何起床 | 苏虹:凌晨,向垭口进发》

栏目编辑:史佳林 文字编辑:郭影 王瑜明 图片来源:东方IC

来源:作者:苏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