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传来那声"Alarich"的时候，他其实早就听出来了。

那嗓音又尖又亮， campus里不会有人这样喊他，除了Turry。可他没回头，脚步反而更慢，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那间教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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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V 2.305。二楼最里间，Vokasi楼的305。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儿。明明是回来取毕业礼服的，明明circle的朋友还在等他。可腿就是不听使唤。

推开门，雨声一下子变大了。他绕着教室慢慢走，经过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擦过桌面——那里积了薄灰，没人坐很久了。

"以前你总生气我抢了这个位子。"他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然后让我搬椅子坐旁边，看你写实验报告。我还得喂你吃零食。"

他趴下去，脸埋进臂弯。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我要毕业了。现在唱歌很稳了，真的。Miri教练再也不追着我跑了。"

停顿。然后肩膀开始抖。

"我成歌手了……我答应过你的……没放弃音乐……"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手机攥在手里，"翻唱一个月十五万播放。很多粉丝，很多评论，很多礼物和信……"

他说不下去了。

教室里只有雨声。那些曾经两个人分一副耳机、偷偷传纸条、在实验报告边角写歌词的下午，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对着一张空桌子，汇报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