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欧洲成功拆除603座水坝,创新高!南生刚刚看到这一消息时,尽是嘲笑——当时的第一反应:欧洲人又开始作妖了。

环保的确要搞,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嘛,但没有必要搞得这么激进哦,连水利枢纽(水电)这种清洁能源都不要了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后来仔细查了查资料,发现我当初的判断确实有点想当然了,产生了误解。正确的态度不应该嘲笑欧洲,而是给它点个赞。

首先得搞清楚一件事,新闻报道里报道的“水坝”不严谨,应是“河道障碍物”——欧洲各国媒体使用的是“river barriers”,而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理解的那种混凝土重力坝、拱坝之类的大型水电站。

外媒称:2025年欧洲拆除的603座障碍物中,涵洞占了45%,低堰占了43%,真正意义上的“坝”——也就是我们脑海中那种水电站的大坝——只占8%,而且还是老旧的、废弃的。

据报道,整个欧洲估计有120万处河道障碍物,迫切需要拆除、清理。其中,超过15万处已被认定为“obsolete”——也就是完全过时、不再提供任何效益,却在日复一日地阻隔水流、淤积泥沙、阻断鱼类洄游。

这些已经没用的“河道伤疤”,当然需要拆除,留着都是祸害。网络上流传的,欧洲各国为了环保,而将仍在发挥作用——能发电的水坝拆除,是虚假消息。或者是将个别、零星的消息,放大了。

南生注意到,法国有一条塞吕讷河,上世纪建了两座大坝,60多年来鲑鱼根本无法游回上游产卵,整条河断成了几截。更重要的是,由于老旧,发电效益已非常有限。

2020年至2022年拆除后,不到一年时间,这条河恢复了近90公里的自由流动,鳗鱼和海七鳃鳗重新出现。

芬兰的希托兰约基河拆除了3座无经济效益的水坝后,极度濒危的内陆鲑鱼在中断一个多世纪后重新洄游产卵;西班牙的纳瓦拉地区拆除了一些小型障碍物后,褐鳟等本地鱼类的种群开始恢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拆除这些水坝(确切地说是河道障碍物),还有一个额外的气候效益:水库因为这些障碍物而淤积的大量有机物质,会分解产生甲烷,而甲烷的温室效应是二氧化碳的数十倍。

换言之,拆除这些废弃设施,相当于同时减少了一部分温室气体排放。

还有一个案例,需要单独提出来。

那就是西班牙,正在拆除巴斯克地区一座43米高的大坝(Arikutza水坝),这座坝建于20世纪中叶,因为结构问题和渗漏等施工缺陷,从一开始就从未真正发挥过供水功能,库区在2019年就已干涸见底。

也就是说,这个水坝是一个“从诞生就报废”的烂尾工程,拆掉只是清理历史遗留问题而已。

欧洲,不是真不要水电了

不仔细研究,乍看一年拆除600多座水坝的信息,很多人会下意识地认为欧洲要放弃水电了。

其实恰恰相反,他们还是要水利枢纽的。2025年有个很典型的案例:意大利瓦尔佩利内水电站的修复工程,由安德里茨公司承建,合同金额数千万欧元。

这座水电站自1958年投入运营,装机容量约130兆瓦,修复后预计装机容量提升15%,未来数十年将持续为意大利供应可再生能源。

罗马尼亚的维德拉鲁水电站正在进行总价值超过1.88亿欧元的全面翻新,完工后可确保电站再安全运行40年。

最值得说的是法国阿列河上的Poutès水电站,这是一个很有启发意义的案例。

这座大坝自二战期间未经正规审批程序建成以来,长期阻断大西洋鲑等洄游鱼类的通道,环保组织与运营方EDF之间争执了数十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最终达成了大规模改造方案:坝高从18米降至7米,蓄水区从3.5公里(原本就是不大的水电站)缩短至不足500米,增加了可全开启的泄洪闸门和高效鱼道。

结果是:水电继续发,鱼也能游了。这是一个“既要又要”的工程范例,说明水电和生态并不必然是对立的。

至于新建项目,欧盟的态度非常谨慎,但并非没有。

瑞士在上世纪30年代就建成了格里姆瑟尔大坝,近90年来一直是地区能源供应的支柱。2025年,这座近一个世纪前建成的大坝被一座全新的双曲拱坝整体替换,在确保未来数十年发电能力的同时,采用了低环境影响的建筑材料和更严格的环保标准。

瑞士政府还通过“水电圆桌会议”确定了15个扩建项目,目标是增强冬季电力供应能力,应对能源安全挑战。

这就是现状,欧洲在历史上“吃了无序建设的亏”,现在变得谨慎——大型新建水坝在今天的欧盟确实推进缓慢,不是不能建,而是要经过极其严格的环境评估,确保对河流生态的影响能够被充分缓解和补偿。

这种“高标准”被很多人理解为“放弃”,我觉得这是误读。更准确的解读应是:淘汰落后、维护有效、慎重新建。

当然,欧洲的做法未必适用于所有国家和地区。

每个地方的地理条件、能源结构、河流生态都不一样,采用的具体策略,也当然不一样。但欧洲目前的做法,至少有一点我觉得是有价值的,即:建设的含义不仅有“建”,还有“设”。

“建”侧重于从无到有地创立、建造;“设”则侧重于筹划、规划、合理安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欧洲人做的,不是激进的环保自残,而是一场审慎的河道清淤和基础设施更新——把那些早已丧失功能、徒留隐患的老旧涵洞和低堰请出去,把还能运转的水电站修缮好,同时在严苛标准下谨慎地推进新建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