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六月下雨的周日早上,我在父母家老房子的窗台上发现了一本薄薄的小书。屋顶瓦片有点漏,阳光从缝隙间斜斜地打进来,正好落在书脊上。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那样吸引了我。
一本需要你数着页数来读的小书——不是因为它难懂,而是每翻一页,你都会忍不住停下来,反复咀嚼那些字句。我坐在祖屋的大厅里,头顶是高高的穹顶,雨声在瓦片上敲出细密的节奏,而书里的每一个词都像在你皮肤底下埋了一颗薄荷糖,凉丝丝地,让感官醒过来。朋友说我读完老爱挠头,大概是被这些字句敲得脑壳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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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讲的是一个中土世界的王子,去拯救世界的旅程。主角有所有你能想到的美德:力量、耐心、忠诚,还有一张让人心甘情愿翻页的脸。按说这不过是个正义战胜邪恶的英雄故事,可它偏偏不按套路来。
我原本不是那种会啃书的人,但这本童话把我变成了一个贪婪的读者——不是贪婪地读故事,而是贪婪地琢磨生活。王子在书里跋山涉水,而我对着天花板发呆,忽然意识到:当全世界都在无望的劳作里埋头赶路时,这本书轻轻戳了我一下,说“你看看,故事还有另一面”。
一本老童话,没教我什么大道理,只是让我在那个漏雨的早上,把“理所当然”四个字从字典里撕掉了一页。原来有些书不是用来读的,是用来让人重新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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