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生活水平提高,越来越多人开始重视中医养生,但一些机构借机动起了“歪脑筋”:他们推出“免费中医技术速成课”,声称不花钱就能学会把脉,不仅能解决心脏病、失眠、肺结节、近视等多种疾病,还能靠这门技术赚钱、改变命运。而这些机构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利用人们对中医的热情,把“免费”变成“收费”,实现变现。
近日新京报消费研究院记者调查发现,一家名为中针联合教育的机构,通过公域免费直播将消费者引流至私域或线下,绕开平台监管,以免费讲座方式,推介各种所谓的中医脉法及调理手法课程,利用消费者学习中医的热情变现。在这些课程中,不乏大量虚假宣传,宣称一摸就能诊断疾病的“一指奇脉”被吹成“行走的CT”;“扁鹊凹凸脉法+开小方”能胜过正规医院医生、正规药品疗效;还有以“中医匠人”自称的授课老师打着高校的旗号宣传,殊不知早已被高校打假辟谣。
免费教把脉引流,引导用户进群再小范围直播
5月20日,在短视频平台一个名为“中医世纪”的直播间,主播正在免费教授“极简把脉”。其间,主播时不时提醒“去领笔记”,发言区也会发布“点关注进群免费领”等内容。而这一步,正是将用户从公域平台引流到私域的关键。
记者按提示进群后,群主频繁分享“添加我为微信好友”的链接。记者添加了“中针联合教育(全称:青岛中针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中医指导师-安老师的企业微信,对方发来一份名为《临床中医速成魏氏脉道一针通》的笔记,标示由魏氏脉道创始人魏永勤所写。“安老师”还提醒,当晚7点魏永勤的直播分享适合小白学习,通过“摸脉加推脉”的方法,诊后直接用推脉的手法加补气血的方案去调理,在原先脉象基础上做推脉动作,可以将问题给调理好。
相比短视频平台的公开直播,私域直播里的内容更加“大胆”。在魏永勤及其助理的描述中,心脏病、失眠、肺结节、巧克力囊肿等各种病症都能通过她教的脉法解决。直播间里充斥着大量学员反馈和治疗案例,甚至宣称七八百度近视的人也能实现“摘镜”。
私域直播中神化技术,把摸脉比作“行走的CT”
在5月20日晚的授课中,魏永勤声称自己是为中医而生,这套技术呕心沥血7年闭关所出,为号脉定出了一个标准,只需要号气血的多与少即可,掌握了标准就会把脉。“学了魏氏脉法可以摸出别的中医摸不出来的东西,哪怕学习一个脑梗点、血栓点就超值了。”魏永勤在展示中,通过安排“学员”上台把脉,宣称可以摸出是否有肺结节、是否为毛玻璃结节,且能说出肺结节的大小,借助“学员”的表述印证其把脉是否准确,把魏氏摸脉比喻为“行走的CT”。
魏永勤(右)在直播授课“魏氏摸脉”,并打出“行走的CT”宣传。
魏永勤还在授课时宣称“号脉+推脉+补气血”可以调理众多疾病,比如可以在不吃药不打针的情况下消除肺结节。讨论区不断有观看者询问各种疾病是否能治疗。从助理的回复来看,魏永勤的这套“一指奇脉”技术,巧克力囊肿可以治,心脏病能推好,抑郁症可以调,近视可以实现摘镜……在魏永勤展示的学员分享视频和截图里,有一位在澳大利亚留学的初一女生,通过魏氏脉道的纯手法调理一次,右眼裸眼视力从4.4上升到4.7,左眼裸眼视力从4.2上升到4.7。
为了突出这套技术小白也可以上手,魏永勤提到了一位曾经捡破烂谋生的学员,学成后靠这套技术挣钱改变命运的案例,还播放了一段五岁男童把脉的视频。还有学员学成后开店靠调理近视挣钱,包括让一名眼镜度数六七百度以上、戴了6年眼镜的10岁孩子几乎摘掉了眼镜;通过“抠脉、推脉+补气血”的疗法,让80%的顾客摘掉了眼镜。魏永勤晒出的截图显示,该学员挣钱不少,“推脉就能把近视弄好,你看,说又收了两万,都是老客户介绍,你想不想跟老师学?”魏永勤在推销该技术时不断使用案例引导。如此“好事”打动不少观众。等到视频中甩出2388元的链接,在助理声嘶力竭的话术推介、买线上课赠线下课、限量放课又加课的话术中,屏幕中闪现出了一条又一条购课成功的信息。
有意思的是,魏永勤在讲解把脉推脉技巧解决弱视、近视等视力问题时,有观众问为何魏老师还戴着眼镜,这个问题她及助理均未回答。
有观众在直播课上质疑为何魏老师还戴着眼镜。
第三步
“神医”“神技”轮番上场,还有“扁鹊凹凸脉法”
在另一个认证信息为个人的微信公众号“医学知识宝库”中,新京报记者看到了不少培训课程的推文,其中一篇2023年推送的《魏永勤-魏氏脉诊实战班(三天学会脉诊)》一文提及,“魏氏脉象气血诊断法”是“一学就会、一看就懂、一用就灵,双手变CT。配合《魏氏脉道平顺疗法》以达到预知预防兼调理重大心脑血管疾病的发生与发展,为根除心脑血管疾病及早期治疗各种疑难疾病提供了坚实的依据”。该文同样是为了卖课,从图片来看,授课图片均为魏永勤线下授课图,该文中售卖的《魏氏脉道实战班》收费高达12989元。
值得关注的是,魏永勤讲课时,一边说是调理手法,一边又在鼓吹治疗效果,其授课资料中有大量疾病相关词语被模糊化处理,或者图形替代。根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发布的《中医养生保健服务规范(试行)》,中医养生保健服务内容主要包括中医健康咨询指导、健康干预调理、健康教育等,可以制定个性化中医健康干预调理方案,但不得从事诊疗活动,不得宣传治疗作用,不得以中医药预防、保健、养生、治未病、健康咨询等为名或者假借中医药理论和术语开展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牟取不正当利益,广告不得使用医疗用语。
此外,“安老师”还提及,平台与很多所谓的“老师”有合作。“每个老师的技术倾向于调理的问题是不一样的,脉诊、舌诊、手诊等诊断类型的(课程)就特别多,因为想让每一个学员找到适合他的一种自我调理养生的小方法。”在微信上,“安老师”每日都会推送不同课程。5月24日推送的刘均正《黄帝内经》直播课链接,声称课程“简单安全、上手快速、零基础可学”,通过独特的“捆与扎”,助力恢复“三通一正”:肠道通、血管通、经络通、骨骼正。
5月27日推送的直播课主讲人是自称为扁鹊医学推广传承人的王隆,在直播课上教授“扁鹊凹凸脉法”,声称通过“号脉+开小方”,“一天几块钱就可以调理身体,是任何中医、任何医院、任何药房也做不到的,全国独一份。”虽然宣传的是“调理”,王隆却一直在强调治疗效果,所列举的多个案例均提到,正规医院、正规药品治不好的疾病,用他的方法后很快就能治好。
简单易学、能快速治疗众多疾病是这些课程宣称的优势,恰好踩中观众的需求。无论是“一指奇脉”还是“扁鹊凹凸脉法”,都宣称是区别于传统中医的“独家技法”,通过大量图文及视频案例、现场演示,证明其技法对各类疾病的准确诊断及神奇疗效,让一些人对他们深信不疑。免费授课的最终目的是卖课,在助理一次次喊出“名额有限”“又卖完了”等直播术语中,一些可能还在犹豫不决的观众或仓促下单。
第四步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多个听课小程序因“欺诈行为”被封
此外,记者注意到,从5月20日添加“安老师”微信至6月5日,安老师发送的听课小程序多次发生变化。从最初的“林杏艺术学堂”,到“江澄未来”“杏艺兴趣”“江橙风雅”“江橙致远”,几乎隔几天就更换一次。对于频繁更换小程序,“安老师”给出的理由是:“人数太过拥挤会出现小问题需要修复,耽误看课质量”,所以才进行了变更;并称其所在平台“已经做了15年,平台从全国各地请来想要传承自己技术的老师合作,累积下来的学员很多。每天晚上的课程进播人数很多,想要保持线路稳定很不容易。”
但新京报记者重新扫码此前的听课小程序发现,“林杏艺术学堂”“江澄未来”“杏艺兴趣”“江橙风雅”四个小程序均显示因违规已暂停服务,原因是“存在欺诈行为”。6月5日,听课小程序更换为“江橙致远”。
6月8日,“安老师”给记者发送的多个听课平台已显示因违规暂停服务。
授课“神医”调查:
自诩中医匠人“碰瓷”中医学院,高校辟谣称背后主导者已被抓
掌握如此“神技”的魏永勤、王隆究竟是何许人也?
记者咨询“安老师”魏永勤、王隆的资质与身份,“安老师”称都是中医,但魏永勤已经不坐诊,目前以传授技术为主,在各地讲课;王隆为副主任医师。记者在百度搜索“魏永勤”“王隆”,搜索结果中,百度健康的信息显示,温州医博肛肠医院有一位名叫“魏永勤”的中医住院医师,且有医师执业证,但为男性。因魏永勤不坐诊,且对方未提供执业机构信息,记者无法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医生执业注册信息查询平台查证其资质。
另据魏永勤在5月20日的直播授课中介绍,她是魏氏脉道整体医学第四代非遗传承创新人,荣获国医专家委员会“首席专家”称号。但新京报记者并未查询到国医专家委员会的任何资料,而在民政部公布的2023年第二批涉嫌非法社会组织名单中,有一个名为“全国中医专家委员会”的组织被列为非法社会组织。
魏永勤的自我介绍中还提到其荣获河北大学中医学院授予的“中医匠人”荣誉称号。5月25日,新京报记者致电河北大学中医学院,咨询是否曾授予魏永勤“中医匠人”称号。该学院工作人员表示,此事与学院无关,“是打着学院旗号骗人的。2025年就曾有人问过学院,学院已经在2025年发表过严正声明。”
据河北大学中医学院官网2025年4月23日发布的严正声明:河北大学中医学院从未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面向社会的各类非法招生和颁发任何荣誉称号,任何以河北大学中医学院名义申请“中医匠人”和非正规教育的“招生”“培训”行为均与河北大学中医学院无关。学院对此引起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保留起诉相关人员侵权的权利。该工作人员还表示,此事的背后主导者已经被抓。
河北大学中医学院发布的声明。
王隆的信息则在百度健康及好大夫在线均有查询到。依据这些信息,记者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医生执业注册信息查询平台查询到,王隆主要执业机构为大连臻心堂中医诊所有限公司,并登记了多机构备案信息,包括大连达仁堂上医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大连灵鑫阁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大连市中医医院、大连新翰方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其中在大连市中医医院的备案信息有效期截至今年6月9日。
6月8日-9日,记者多次致电大连市中医医院核实王隆身份,该院肺病科工作人员称王隆在院前门诊;医务科工作人员表示,王隆确实在医院出诊,针对记者反映的上述直播课相关情况,他们并不知情,将去调查了解。该院宣传科工作人员则表示,王隆是外聘专家,在外教课售课无需取得医院同意。记者还表示希望能联系王隆本人,宣传科工作人员回复,后续查到会联系记者,但截至发稿未再回复。新京报记者还给认证为“大连中医医院西内科医生”的微博加V账号王隆留言,4月10日,王隆回复信息并索要了记者的联系方式,截至发稿,未收到电话。
起底培训机构:
企业涉多起诉讼,法定代表人曾多次被“限制高消费”
这些所谓的“顾问”“中医匠人”背后,究竟是哪些机构在助推?记者注意到,在私域直播课及添加的“安老师”微信中,无论是课程PPT、助理服饰上的标识,还是“安老师”发的视频,均出现了“中域教育”。此外,在“中医世纪”领取笔记群内,群主推荐的微信好友,除了“安老师”外,还有的微信名为“中域助教杨老师”“A中域-助教小王”等,均为“中针联合教育”的企业微信。
“中针联合教育”与“中域教育”之间有何关联?对此,“安老师”称“都是我们平台的,这两个没有区别,中针是属于中域这块的,还有广西中域、北京中域等,都是我们的分校。就好比一个主播可能用两个账号去直播,但内容和人都一样”。言下之意,中域教育是这一系列课程背后的企业。
“安老师”还发来一则中域教育的介绍视频。视频中,中域教育创始人李腾飞介绍,中域教育是深耕中医技术培训领域的标杆型教育机构,已有近500万学员在平台上学习,“核心爆款老师多达100多位,综合老师近500多位”。其在视频中强调,中医要挣钱,要挣大钱,只有当中医治好患者的同时,能够挣到合适的利润,中医才能够得到很好的发展。
据中域教育官网简介,中域教育成立于2011年,专注于中医文化传承与优秀中医技术的发扬,运用线下课程指导、线上多媒体学习教育,提供面向多人的综合化、规模化中医理论体系、技术手法、实操经验的综合教育学习体系,截至2024年,旗下分校数量23个。
新京报记者在企查查以“中域教育”“李腾飞”为关键词搜索,成立于2011年的青岛中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2023年-2025年期间,曾多次被法院列为限制高消费企业,涉及50条司法诉讼,关联风险48条。另一家李腾飞控股的青岛中域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域集团”)成立于2016年,其经营风险提示该公司曾在2022年11月24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另有1条行政处罚信息,26条法律诉讼信息。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腾飞在2023年-2025年期间也曾多次被限制高消费。
不过,企查查信息显示,中针教育与中域教育之间没有明确的关联,只是在两家企业各自登记的多个电话中,有一个相同的手机电话号码。6月3日,新京报记者在中域教育的官网看到,该电话号码是中域教育的客服热线。
针对上述问题,6月4日,新京报记者拨打企查查登记的中域教育电话,无人接听;拨打其官网发布的中域教育中医技术培训负责老师罗老师电话,对方未听记者说完便表示不需要采访并挂断电话,之后多次拨打电话始终“在通话中”;拨打中针联合教育的电话则被挂断。记者给企查查显示的中域教育、中域集团、中针联合教育邮箱发送采访提纲,其中,中域教育邮件被退回,截至发稿,中域集团未回复。
6月8日,新京报记者致电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政策法规与监督司监督处反馈上述问题,工作人员回应记者反馈的问题不归他们监管,建议拨打12345或其他监管部门电话。随后新京报记者拨打了青岛市12345政务服务便民热线,工作人员记录相关情况后表示,5个工作日内会有相关部门回复。
6月9日,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致电记者,称中域教育之前经营出现了一些与消费者的纠纷,也有投诉,市场监管局依法进行了调解。2021年下半年,该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一些违法行为,市场监管局进行了调查取证和依法处罚。2022年上半年开始,该公司不再以公司名义接收新学员和新客户,但仍继续对之前的客户提供服务,直到课程结束为止。如果有新的经营,建议学员调出转账记录查看收款商户全称,可能有其他公司在收钱。对于记者添加的中针联合教育微信企业号,该监管局工作人员表示,可能中域教育现在使用中针联合教育进行经营,但这两家公司是独立法人公司,互不干涉,各自独立承担债权债务。
此外,因中针联合教育不在其管辖区域内,建议记者重新拨打青岛12345,以中针联合教育为主体反馈此事,相关部门会对接。新京报记者重新拨打了青岛12345热线,6月11日上午,青岛市市北区市场监管局联系了记者,记者向其提供了采访过程中收集的相关资料。6月11日晚间,一位自称是中针联合教育的工作人员致电记者,称王隆医生已联系公司,并提及大连市中医医院及当地卫健委已经找他谈话,他与公司也在商量如何将这件事合规化。青岛市市北区市场监管局也已联系公司,让公司先自查,自查后将公司所有对外课程提交给市场监管局,他们将派专人与公司看完所有课件并提出合规要求进行修改,如果无法合规则必须马上下架。公司法务及做课的讲师人员都已全部调动起来,配合市场监管局,并将联系卫健委一起做合规整改。
至于中针联合教育与中域教育的关系,该工作人员表示,两家公司为合作关系,中针联合教育借用中域教育的医生资源在平台上讲课,以及客户资源,双方进行利润分成。
专家说法:
公域引流私域变现模式隐蔽性强,建议多部门联动监管
北京中医药大学卫生健康法学教授邓勇指出,借中医养生之名,行虚假医疗宣传与非法行医之实,混淆调理与诊疗界限,严重透支中医药行业公信力;公域引流、私域变现的模式隐蔽性强,跨平台、跨地域运营,加之话术打擦边球、主体资质不明,导致监管取证、定性、溯源难度大。
从法律层面看,讲课人未出示医师资格与执业证书,却开展脉诊断病、手法调理,属于无证非法行医;宣称治愈近视、消除结节等,构成虚假医疗广告,违反广告法及中医养生保健服务规范,非医疗养生服务严禁宣传治疗功效。只要涉及疾病判断与针对性干预,即属于医疗活动,必须具备相应资质,学员以此收费但又未取得相应资质,同样构成非法行医。
同时,授课人使用的“国医专家委员会”头衔涉嫌非法社会组织,河北大学中医学院“中医匠人”称号被校方证实为冒用,属于虚构资质、虚假宣传,涉嫌欺诈。邓勇还强调,即使讲师有医师证,面向非医学生的公众培训,只能传授四季饮食、穴位按摩等中医养生保健知识,严禁涉及疾病诊断、治疗技术及疗效宣传。前述王某用于诊断疾病的“扁鹊凹凸脉法”、宣称能“彻底治好慢性萎缩性胃炎”“两天治好失音”的具体疗效、播放学员治病盈利的案例,以及“任何医院药房都做不到、全国独一份”的绝对化承诺,已突破《中医养生保健服务规范(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法定红线,属于以养生保健为名开展医疗活动宣传的违法行为。
中域平台作为培训服务提供者,负有严格的内容审核义务。其明知讲师实际宣传疾病疗效、传授医疗技术,却以“教授中医调理方法”为借口放任不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域教育此前已多次因虚假宣传、无证经营中医培训被多地监管部门处罚,2021年曾被青岛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90万元。
针对此类乱象,邓勇建议监管层面多部门联动,开展穿透式监管,压实短视频与社交平台责任,封禁违规账号、切断引流链路,严厉打击无证行医、虚假宣传、伪造资质等行为,强化行刑衔接,对构成犯罪的主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消费者则需提高辨别能力,查验授课人医师资质、机构执业许可与荣誉真实性,拒绝相信“包治百病、保证治愈”等夸大宣传,警惕公域引流私域、无凭证高价售卖的课程,选择正规机构与持证医师开展学习与诊疗,避免上当受骗。
新京报记者 王卡拉
编辑 王鹿
校对 穆祥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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