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4日,全国各地高考陆续出分,千万考生和家长同步进入志愿填报的冲刺阶段。不过,观察者网注意到,比分数更早引发讨论的,是一份关于高考志愿规划师(简称"高报师")的调研。

某高考资讯平台披露的信息显示,超九成高报师会在日常工作中使用AI,其中六成提到了能直接生成志愿报告的千问,半数高报师主动向同行安利AI。整个志愿填报过程中,查院校信息、生成志愿方案草稿是AI参与的最高频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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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数据揭示了AI已经成为高报师们离不开的“隐形同事”。但数据一经公布,舆论迅速分化。

质疑者直言:如果高报师只是将免费的AI方案稍作包装、转手以高价卖给焦虑的家长,这与"黄牛"倒卖车票有何本质区别?支持者则认为,志愿填报是结果导向的服务,只要孩子最终能被理想的学校和专业录取,咨询师用不用AI、用什么工具,并不重要,方法本身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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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山东一位家长的发声具有代表性。他的孩子今年高考,花钱购买了高报师的全程服务。他明知道咨询师可能用了AI,这些信息自己也许也能查到,但孩子12年苦读,作为家长不敢冒险,这笔钱,买的是心安。

一句"花钱买心安",道出了无数高考家庭的复杂心态,也揭开了AI时代高考志愿填报服务行业的一角真相:当技术门槛不断降低、信息差逐渐被抹平,高价服务的核心价值究竟是什么?高价服务与AI工具之间的边界又在哪里?

对此,资深高考研究专家姜殿军表示,AI提效和发挥高报师专业性不冲突。他坦言,自己也将千问纳入了日常工作流,并表示会主动推荐学生和家长一起用,“AI可以在志愿填报的前期给考生和家长一些引导,等他们有了这些基础认知,对话就可以省掉很多前置环节,更高效地进入到具体方案的讨论。”

千问AI算法负责人蒋冠军表示:“没有一个人能整理完所有高校的政策资料,并在几分钟之内做数十次判断、思考、资料的重新收集和编辑。只有AI可以,这种效率在信息过载的高考季,本身就是一种稀缺价值。”

但专家们与业内也强调,AI尚不能代替人类高报师面对面共情、以及挖掘考生的真实需求。

此前,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当代教育研究所所长唐江澎向观察者网直言:“大学专业志愿的填报从来就不是简单的分数和院校之间的匹配,而是一个高中生正式审视自我、面向未来所做的一次人生规划,但很多考生是在考试结束甚至在高考出分之后,才开始问自己要干什么,想成为什么人。”在这点上,AI难以给出建议。

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部党委书记乔志宏也表示:“很多高中生的时间、精力都被刷题、备考、提分所占据,他们不需要思考喜欢什么、擅长什么,人生的唯一目标就是考一个好分数、上一个好大学。当这批学生进入大学后,他们反而很快会陷入迷茫和内耗。”其呼吁,不能把志愿填报简化为分数匹配的游戏,不仅要思考“学什么”,还要想好“为什么要学”。

帆书App创始人樊登认为,在志愿填报时,AI应该扮演桥梁、中介、第三方的翻译角色,让大家能够理解这些学校和这些专业都是干什么的,然后把最终决策权留给家庭。

这些判断在一份专业测评中得到了印证。不久前,友松实验室完成国内首个高考志愿填报场景AI能力测评,以千问高考志愿填报Agent为测评对象。测评结果显示,千问在多项表现上已达到人类志愿咨询师水平,在稳定性、精确性、结构化表达与效率层面具有一定优势。

不过,报告同时指出,亲子协商、价值取舍等复杂场景仍需真人介入。比如,当家长希望孩子报考金融专业、而孩子坚持选择考古学时,AI可以罗列两个专业的就业数据、发展前景、薪资水平,但它无法介入一个家庭的深度对话,无法帮助父母和孩子在情感层面达成理解与共识。二者形成互补,才能让志愿填报既提高准确性,也更贴近考生和家庭的实际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