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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日本长野县,一位83岁的独居老人急需护理,家属打了几十通电话求助,换来的全是绝望的“没人”。当下的日本,超过两成的自治体,上门护理机构已彻底清零。

衰老正无声地切割着这个以“长寿”为傲的国家。年轻一代被高昂育儿成本压垮不敢生育,数以万计的中年人为了照顾双亲被迫辞职,彻底压垮了自己的生活。

养老体系的崩塌扯下了一块沉重的遮羞布:在这场危机中,被榨干心血、最先倒下的,恐怕早已是夹缝中被压成肉饼的中年人。把时间线拉长来看,这一切并非无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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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是全世界老龄化最严重的国家之一,现在差不多30%都是65岁以上的老人。联合国的定义里,65岁以上人口占比超过7%,就叫老龄化社会,14%是深度老龄化社会,20%是超老龄化社会。

目前中国已经迈过深度老龄化的门槛,65岁以上人口占比15.4%,日本已经接近30%,属于超超超老龄化社会。日本0到14岁人口占比也非常少,只有11.4%,截止到七普数据,中国这个比例大概是18%,日本的人口金字塔已经完全倒过来了。

既然金字塔倒转,面对庞大的老年群体,日本养老体系崩塌的导火索又是如何埋下的?日本大概在97年左右就推出了介护法案,后来老年人占比越来越高,话语权越来越强,政客为了拿老年人的选票,整个社会被迫向老年人服务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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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有媒体讲日本学历贬值的时候,专门提到《贝克街的亡灵》,说这部片子直面了当时团块世代的精英给子女找工作的情况。现在回看才发现,参与到电影里模拟游戏的所有小孩,是团块世代精英的后代,当时年纪小根本没看出来。

团块次代从生命周期上来说,是最惨的一代人,除非父母早就给铺好了路,可以当二代、三代坐享其成,不然从人生大阶段的贝塔角度来说,确实非常惨。

日本进入老龄化之后,要面对百岁老龄社会的挑战,如何让老年人过得有尊严,成了重要的社会议题,介护法案就是核心解决方案。所谓介护,一般指的是上门给老年人做护理,和去养老院、医院临终关怀完全不一样,大部分介护服务都是上门的,叫“访问系”。

介护分很多类型,有住家的、非住家的,还有类似家政员工一样每天或者每周定期上门的。在日本的田间地头,哪怕小村小县,都能看到立的牌子,写着上门有料介护、无料介护。

当时很多人认为介护法案能完美兜底,但现实是,如今护理大军已迎来史无前例的断层。和老年人相关的产业里,规模最大的就是介护产业,也是日本吸纳外来劳工最多的产业。

开玩笑说在日本找不到工作,去做介护服务人员肯定有岗位,介护的有效求人倍率是4倍,也就是一个求职者对应4个岗位,缺口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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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和5年的数据显示,全日本的介护人员差不多有212万,其中一半是住家介护人员,10%左右是上门小时工,剩下的是机构介护人员。但日本需要介护服务的老人接近700万,差不多是1个介护人员对应3个老人,永远处于缺人的状态。

介护的薪酬不算高,工作还特别辛苦,除了体力付出,还要承担老人的情绪疏导工作,每天面对疾病和衰老,情绪负担很大,同样的薪资大多人更愿意选择和小孩打交道的工作。

好在介护的费用不算贵,有介护保险托底,一半左右的费用从介护保险账户出,剩下的一半来自国家公费,由国库和各个都道府县分摊,商业保险和个人自付的比例很低。介护人员供需失衡的痛点,恰恰折射出日本养老体系崩塌的另一面:长者大多独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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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均预期寿命极长,顺势催生了大量和老年人相关的产业,也就是国内常说的银发经济。老年人是消费能力最强的群体之一,满足他们的需求,不管是缓解孤单、提供情感陪伴,还是护理相关的产业,发展空间都很大。

介护本质是上门给老年人做照护,需求大的核心原因,是日本独居老人占比特别高。

2019年的数据显示,日本独居老人占比达28.8%,两口子共同居住的老年家庭占32%左右,子女没结婚和父母同住的占20%,三代同堂的占比接近12%,构成了日本老年家庭的整体结构。老年人独居太普遍,需要更多和社会直接、长期的联结。

再加老年人普遍有消费能力,不少运动项目的渗透率,反而是年龄越大、在老年群体里普及率越高。这种独居带来的强联结需求,衍生出了各类专属消费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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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社会的整个财富确实都板结在老年人手上,消费市场里有大量给老人做服务的品类。比如有很多动漫周边的老年版拐杖,以后说不定还能看到《贝克街的亡灵》限量版拐杖,出现在老年人聚集的公园里。

老年人的运动参与率非常高,反而年轻人已经没太多生活,走不动路,不够朝气蓬勃,老年人反而状态更好,预期寿命也长。这种消费能力也让银发经济看似繁荣,旅游业就是一大缩影。

旅游也是日本老年人的核心消费品类之一,但日本老年人不爱去国外玩,大多选国内游。一方面是日本老年人英语普遍不好,另一方面超龄老人环球旅行本来就有难度,再加日本本土旅游产业太发达,产品化程度极高,在国内就能满足所有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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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高消费假象背后,给中国提个醒的是,两代人间的财富壁垒正成为真正的重压。日本老年人普遍富裕,统计显示单个日本老年人去世时的平均遗产差不多有120万人民币,几乎人人都是带着百万存款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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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遗产税很高,很多很好的民宿、一户建出售,都是因为子女不愿意承担高额遗产税,干脆直接卖掉。

日本70岁以上的老年群体,持有全国37%的金融资产,60-69岁群体持有26.5%,加起来全国63.5%的金融资产都握在60岁以上的老人和对应的家庭手里。消费端60岁以上群体的消费也占了全国总消费的40%以上,是绝对的消费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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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后生劳动省做过统计,典型的老年家庭月收入大概在40-50万日元之间,其中一半来自持续工作的收入,30%-40%来自社保给付,剩下的是金融资产收益、房屋租金之类的其他收入。

每个月下来还能有大概12万日元的盈余,差不多相当于人民币6000块钱,能存下钱。财富板结的代价,是整个机器为了运转不得不让高龄者继续卖命,这也印证了最先倒下的不是老人。

日本有终身雇佣制和年功序列制,到底要工作到什么时候?日本法定65岁退休,如果积蓄不够支撑退休生活,可以继续工作到7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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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说的都是正式社员,不包括派遣工或者灵活用工的群体。正式社员如果65岁之后选择继续工作,和公司达成一致,退休年龄越晚,之后每年能拿到的退休金就越高。

毕竟缴纳社保的时限延长了,缴纳金额变多,后续领取的年限也变短,退休金更高很合理。日本65岁以上的老年就业者,占劳动力人口的34%左右。

其中75岁以上的就业率大概11.4%,70-74岁区间就业率约34%,65-69岁区间就业率超过一半,综合下来65岁以上整体就业率在3到3.5成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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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社会断联引发的绝境,也卡在了最容易被击溃的岁数。之前吉田太一写的《遗物整理人看见的》,讲的就是日本的孤独死现象,这本书在日本出版后引发了整个社会的恐慌。

书里写了很多耸人听闻的案例,比如有人去世一周之后才被发现,让日本民众对孤独死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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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研究之后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日本孤独死的平均年龄远低于社会预期寿命,日本现在的人均预期寿命是84、85岁左右,而孤独死的平均年龄只有60岁左右。

也就是说这些人大多还没到失能的阶段,很可能很早就已经和社会断联,相当于提前被社会“失能”了。根据东京的统计数据,东京23区每年大概有4000到5000人被上报为孤独死,占东京每年死亡人口的比例不到2%。

生与死的美学在这种压抑下被异化,其实都指向了那个沉重的生命衰变过程。日本现在男性的预期寿命超过81岁,女性的预期寿命超过8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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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上海的女性预期寿命大概是85到86岁,已经算国内最长的。有统计显示,饱读诗书的人平均寿命更长,国内各个系统里,科学院的预期寿命非常长,商务部这类单位的老干部预期寿命也比较长。

日本整体生活环境相对优渥,前四大死因里有三个都和年龄直接相关。分别是癌症、衰老导致的脏器衰竭、心脑血管疾病,本质都是身体机能下降带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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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期寿命太长,也是未来要面对的问题。生命被无限拉长,但支撑这份岁月的基础早已摇摇欲坠。

日本耗费数十年,用惨痛代价证明养老是一场关乎社会结构的系统危机。当护理大军缺口数十万、中年人因“老老介护”纷纷病倒时,日本养老体系崩塌的余震正精准击碎每一个夹缝中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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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已站到同一道悬崖边,老龄化的脚步正加速逼近。给中国提个醒!日本走过的弯路决不能重演。

真正昂贵的从来不是养老资金,而是如何挽救濒临崩溃的中年脊梁。只有提前重构分配与护理资源,才能避免社会中坚成为最先倒下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