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清初书法界有“后王胜先”的说法,后王指王铎,先王是王羲之。
这话虽夸张,但王铎的书法如狂风骤雨、排山倒海,在那个抒发胸臆的时代确实是罕见的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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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字有个绝活叫涨墨,用墨极浓,写到纸上墨汁晕染开来,笔画交融,字似要化开。很多人骂他是野狐禅,说他胡来,是书法的堕落。可王铎不在乎,他的涨墨不是失控,而是控制中的失控。
比如在《草书临阁帖卷》里,涨墨模糊笔画边界,增强块面感,与飞白形成虚实对比,开创了新的视觉语言。
一笔下去,墨汁从浓到淡、从湿到干,如瀑布倾泻而下,有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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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绘》收录了海内外九十余件王铎书画、题跋和创作珍品,王铎的题跋因位置隐蔽或字迹微小,以往极少被系统展示。
这本书用高精度印刷,将隐藏细节放大特写,高清呈现,相比于大字的霸气外露,他的题跋用笔更丰富,丝毫不弱于高堂大轴的震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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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上摄山》轴的题跋里,涨墨使作品出现雄强豪放的个性,笔画间的粘合与墨晕的不规则,带来意外之美。
这些细节让读者能感受到他用笔的细腻变化,以及那种控制中的失控带来的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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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铎的书法不仅在当时引发争议,更对后世产生深远影响。吴昌硕赞他“有明书法推第一”,启功称“五百年来无此君”。
他的涨墨技法突破了传统墨法的桎梏,开创了水墨交融的新境界,日本书坛甚至形成专门研习他的流派,可见其艺术价值的跨越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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