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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孩子二十八个妈

王宏卫

诵 读 | 程 莉

一个孩子二十八个妈

70多年前,抗日的烽火燃烧在太行山上,在壶关县东南部的树掌镇驻扎着抗大一分校3000余名学员。

1939年9月的一天,抗大一分校政治部主任铁坚抱着刚出生的女儿,高兴地对妻子说:“给孩子起名为铁华吧,中华的“华”,我们一起用铁血保卫中华。”

在小铁华不满百天的时候,抗大一分校要转移了,带着孩子去打仗是不可能的事,但是谁能照顾嗷嗷待哺的小铁华呢?铁坚夫妇一筹莫展。没过几天,树掌镇的妇救会主任带来了一位30岁出头的大嫂,她叫赵秋荣,住在树掌镇神南村,家里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也才刚满月,憨厚的赵秋荣一把接过了小铁华,抱在了怀里,咬着嘴唇说:“俺还有奶水,俺能养他,你们放心去打鬼子,啥时回来啥时接走。”

孩子被奶娘抱走了,铁坚夫妇留给赵秋荣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这孩子是在革命斗争中出生的,就改名叫“斗生”吧。”

就这样,小斗生就成为了赵秋荣的另一个女儿,抗日战争是最艰苦的时期,原本喂着一个孩子,奶水就不够,这一下多了一个孩子,奶水就更不够了,赵秋荣决定,只让小斗生吃奶,自己的孩子就喝小米汤水吧。可就是这样,小斗生还是吃不饱,每天饿的嗷嗷直叫,赵秋荣就整天抱着小斗生在村里和邻村转悠,谁家的娃娃还在吃奶就去谁家吃两口,就这样,小斗生吃遍了28位奶娘的奶水,靠着这28位奶娘,小斗生渐渐长大了。

1942年6月,敌人大肆向我根据地进攻,汉奸告密说,当地有八路军的子女,他们便开始了拉网式的搜查,赵秋荣抱着小斗生,带着一家人躲进了山洞,但不幸的是,他们还是被敌人发现了,危急时刻,她让丈夫带着小斗生往大山深处跑,自己带着大儿子和小女儿与敌人周旋,她恶狠狠地瞪着敌人,始终对斗生的下落不吐一个字,敌人一怒,竟残忍的用刺刀砍下了她大儿子的头颅。

1953年,当年的抗大一分校校长何长工来寻找自己的儿子时,才发现铁坚将军的女儿还活着,已经十三岁了。

不久,小斗生要走了,彻夜未眠的奶娘们早早起来给女儿送行,小斗生穿着奶娘们做的红花小棉袄,死死拽着门框,嚎啕大哭,久久不愿离去,“娘,我不走,我不走,您就是我的亲娘!”,不善言辞的奶娘眼含泪花,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两颗熟鸡蛋塞在了女儿手中。女儿走了,也拽走了奶娘的心,多少年,奶娘们从没有停止过对女儿的思念。

她们的女儿虽然改回了原名铁华,她还是愿意听奶娘们叫她一声“斗生”。

壶关妈妈,我的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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