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华横溢文坛驰骋,笑傲时代风云;
忠厚人生耄耋天年,福荫子孙后辈。
我们的父亲黄丹
文/ 黄林 黄桦 黄玫
父亲年轻时以阆中县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四川大学数学系,后转入中文系;1950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8兵团文工团,任学习干事,并派往南充市戏曲、曲艺团体做指导员。后在川北文工团三队任学习干事;在川北文联《说唱报》任编辑。
受川北党委委派,解放初期,父亲着手开创了新川剧“改人、改戏”的历史先河,成为新中国成立后川剧改革的倡导人和践行者,期间创作的作品成为新川剧的范本。
四川合省后,父亲调任四川省文联,先后在作协、剧协工作,在《四川文艺》编辑部任编辑,在剧协任副编审,主编《戏剧与电影》杂志,对无数民间文艺工作者有救困、提携,帮扶之恩。
我们的爸爸黄丹,2020年7月10日1时30分,因病医治无效,在成都逝世,享年92岁。
父亲黄丹年轻时代
父亲从事戏剧编辑工作近40年,期间创作了大量的文学作品,如《跟着党走》《双报喜》《英雄人物数今朝》等。他创作的电影文学剧本《两代悲欢》曾获《戏剧与电影》81年优秀作品奖。作品指导《孤筏》、《特级警报333》,获省委表彰和政府奖。父亲首次改编川剧《拉郎配》,发表于《四川文艺》杂志,入选《中国十大喜剧集》;以此为蓝本,衍生了同名电影及多种艺术作品。
父亲把全部心血投入到戏剧事业中,在艺术上不断潜心耕耘,锐意创新,在生活上淡泊名利,勤俭节约。50年来,父亲母亲带领我们一家,住过省文联布后亍2号、燕鲁公所25号、峨眉电影制片厂、东海花园、青城山香颂湖、大慈寺路文联宿舍。
父亲追求事业,为我们树立了工作的榜样;言传身教,培养了我们子女一代。退休以后,父亲含饴弄孙,亲自教育哺育孙子孙女。我们不会忘记,他总是站在门口、或者阳台上、窗台上,望着我们来、望着我们走,一直神采奕奕、笑容满面,为我们每个人的成绩、每个人的进步而欢欣鼓舞。
父亲文学功底深厚,退休前为省文联历届文代会的主要撰稿人,牵头完成“阳翰笙戏剧理论研究”,并发表核心论著。
退休以后,父亲在事业上再攀高峰,历任四川省第六届、第七届省政协委员,连续两届担任文教组组长,为我省文教事业发展建言献策。1991年父亲受聘为四川省首届巴蜀文艺奖评委会主任。同年,他获得人民美术出版社“全国美术图书评奖证书”。2009年获得中国文联和中国戏剧家协会“新中国文艺工作60年荣誉证书”。
母亲吴琳华年轻时代
母亲生前是峨眉电影制片厂导演。她一生从事电影事业,获奖无数,是我们心中的女神,人生的榜样。
父亲工作之余,常常和妈妈一起,写诗作画,陶冶性情。他们寄情于花鸟、山水、猫蝶、松石,表现了深厚的艺术修养、高雅的生活情趣。往事沥沥,老人家对我们说过的话,犹在耳边:
“小林,你坏的鞋,昨晚我已经给你补好了。”
“小周,你就是我的女儿。”(对,我是)
“小玫,你那幅摄影作品就叫《金色童年》吧。”
“小桦,你的这个作品要体现中国作风与中国气派。”
哥哥创作了一首诗,缅怀父亲的一生:
嘉陵环绕阆中城,
黄家状元登龙门。
蓉城求学志高远,
川大升华转年轮。
投笔从戎识大势,
展现风华南充城。
才华横溢办大事,
改戏救人施才能。
启蒙授业走基层,
川剧新貌永传承。
合省跨步到文联,
作协剧协任驰骋。
文坛纵笔几十载,
业界远播颂佳文。
辈辈后生敬良师,
呕心沥血送飞腾。
家中爷爷嘱咐在,
纾困扶弱济众亲。
身为长子挑重担,
大哥亲情弟妹存。
忠厚待人信仁义,
爱心撒播亲友们。
艰辛多年谈笑过,
抚育儿孙劳精神。
退休余热展宏图,
两届政协论纵横。
满腹才学评天下,
纵笔丹青留诗文。
泼墨山水抒境界,
秀丽牡丹寄豪情。
军中琳华携连理,
互敬互爱慕世人。
相濡以沫比翼飞,
钻石婚中表深情。
耄耋夫妇相扶持,
笑看儿孙皆有成。
相濡以沫比翼飞,
钻石婚中表深情。
耄耋夫妇相扶持,
笑看儿孙皆有成。
慈祥带笑驾鹤去,
位列仙众黄世诚。
掌持手机电子书,
笑看人间乐天伦。
2020年7月13日
母亲吴琳华也离开了我们,
去了天堂父亲那里。
亲爱的父亲母亲
我们将永远铭记您们的教导,
继承家风,让您们含笑九泉。
我是父母的大女儿,此生和爸爸相处最久,艺术上交流最多……最难忘,父女情深似海:
小时候,布后街2号那里有棵大树,树下是爸爸的书房。那时候我7岁没有窗台高,在爸爸工作的窗前,我把小手一伸,叫一声“爸爸”,窗前就会递出一角钱,让我去买糖饼;
还难忘,爸爸亲自到成都新都的新民公社,和当地领导安排我下乡插队;
小时候,住在文联的天桥下面,不大的房子却是满满的温暖,门口有个蜂窝煤炉子,爸爸给我们做饭、补衣服、补鞋、做红糖糖饼、梳毛根,还教我熬稀饭,一起盼着妈妈出差回来。在我的记忆中,爸爸总是乐呵呵的。
文革中,我和爸爸被赶到文联的车棚住,没有窗户,我的记忆里里面什么都没有,那就是我和爸爸的家……那是我童年最幸福的时光,天天有爸爸的陪伴,天天去一趟东风路大桥玩玩,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忧愁……
文革中,我和爸爸曾搬回过文联三楼相依为命。那时侯,爸爸受冲击,但他仍然象一座山一样保护我们。
记得您去大邑干校那天,身穿洗得发白的蓝色帆布中长外套,手里提着网兜洗脸盆,几件简单的生活用品。您的步伐走得那样的沉重和不舍,那时九岁的我已经懂事,站在文联的小路上,久久望着您远去的背影,任泪水在脸上尽情流淌,心中无数次告诫自己,一定要记住父亲的背影……
文革中,您当过炊食员给大家做馒头,“造反派”叫您天天早上喝井水以防有人投毒,而您却承受一切不公正的对待,为了干校同志们的安全,您用生命来守护。记得您告诉我,不要让亲人们知道怕大家担心和心疼。但那一天,我却懂了爱与恨。
我工作后,爸爸每次对我的化妆造型报道,亲自剪辑收集;每当我上戏准备,爸爸都要我和畅谈化妆创作,给予我指导点拨;我每次买来阆中蒸馍、酸菜、牛肉锅盔,爸爸总是说我有心有爱,勾起了他的故乡情。
今年的2020年5月,爸爸得知我要去中央台接受采访,他抱病亲笔以《我对影视化妆的几点思考》写给我参考。
父爱如山诉不尽,历历往事在心头……
爸爸,这是唯一一次还没有来得及给您汇报的央视采访,《谈创作、谈教育、谈美业工程》,当全国播出的时候,没有了您审评指导和肯定,我的内心是无法释怀的孤独痛苦和失落。
爸爸和妈妈为了我的工作,一直帮我抚养后代。扬扬是在爷爷奶奶的爱中长大的好孩子。父母的恩情山高海深。我这一生无以回报了。
父母是我永远的靠山,教我做人,做事……今天我还能站在造型艺术这个舞台上,没有您们的教育,支持,是万万不可能的。
您们骨子里透着铮铮的文人傲骨,刚直不阿,忠厚待人,正直做事,才学为尚,不计回报,不讨恩情。在您们身上我有永远学不完的东西。血脉相连,家风会一代一代传承下去,我们都希望成为您的骄傲!
爸爸爱我们,爱妈妈。一生中从未见爸爸发过脾气,对谁说过一句重话。您的知识的深度,文化的高度,做人的涵养,做事的风范,是我永远敬慕的榜样。不敢相信您真的离开了我们,脑海中常常浮现出您笑呵呵的保护着孩子,呵护着妈妈的样子……
香颂湖,几乎是您们最后最快乐的时光,我为自己能够孝敬您们做一点点小事而感到欣慰。您们的音容笑貌留在了香颂湖,也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上。而今您们住的那间小屋,您们戴着老花镜、手拿电子书,还笔耕不辍的模样,您们拄着拐杖、顽强抵抗病魔,吃药的场景,将会永远刺痛着我的心……我将永远珍藏这间小屋,里面有我无尽的思念无尽的爱。
我们三兄妹把爸爸妈妈的诗书画册编辑出版了。那天,您们穿上了平时爱穿的绿军装,看着亲手选编、亲笔校对的画册,一本一本的给儿孙们写留言。妹妹拍下了这个幸福的瞬间,这是您们最后留给我们的最后的笑容。
当我最后一次给爸爸梳头,您却躺在另外一个世界,慈祥的面容,这是您唯一一次未能答应我,无论我怎么呼唤您仍然静静地闭上眼睛。天塌了!……我多么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好您,多多陪伴在您的身边。一种无法言喻、无法自拔的内疚后悔烙在心底。
我忽然失去了您们,我最爱的人,我失去了一片天!巨大的痛苦如万箭穿心……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做您们的女儿!我永远都是您们的女儿
爸爸妈妈,我们全家一定会好好的,您们的不舍,牵挂,托咐……我懂。
爸爸,在我家里永远放着您爱喝的绿茶,上等的海参,醇香的浓酒,……您静下来了,在天的那一边,不会寂寞。
风雨相伴一生,是父母一生的真实写照。
无尽的思念,永远永远爱您们的孩子们!
无尽的思念,永远永远爱您们的孙子们!
无尽的思念——您们的孩子们永远永远永远爱您们!在天的那边,您们也会看护着我们,爱着我们。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无尽的思念,永远永远爱您们的孩子们!
无尽的思念,永远永远爱您们的孙子们!
欣儿扬儿好儿想对爷爷奶奶说:
无数长辈告诉我们,爷爷世间真君子,智、信、仁、义、忠、孝、友、睦、姻、恤,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毫无保留地帮助至亲,无微不至地照顾家人,是勇于担当的长兄,是值得依靠的丈夫,是慈祥、睿智的父亲,是颇具风骨的爷爷,是胖乎乎、笑呵呵的祖爷爷,是我们的主心骨,是我们思想的灵魂导师。
爷爷奶奶相濡以沫68年,恩恩爱爱度过了幸福的钻石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爷爷教我们正心,“不嗔不怒,不争不辩,不贪不坏,不急不躁,上善若水”。
爷爷教我们修身,告诉我们:读书识世界,多读多学问,勤奋出英才。
爷爷教我们齐家,懂得爱、尊重、付出,“凤凰于飞,翙翙其羽”,相濡以沫,琴瑟和鸣。
这就是我们的血脉和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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