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群聊里最近多了一句“你阳了吗？”的问候，就像打开天气预报看到连续35℃高温时那句“热死了”一样，既无奈又熟悉。如果你的社交媒体时间线上也重新出现了“两道杠”的抗原自测照片，别惊讶——种种迹象表明，那个我们以为已经渐行渐远的病毒，可能又要刷一波夏季存在感了。
先来看一个简单却扎心的数字。在加州，新冠病毒检测阳性率从一个月前的1.15%爬升到了3.4%。这意味着什么？过去每做100次检测，大概只有1个人中招，现在这个数字变成了3个多。没错，依然很低，但趋势箭头朝上，而且速度不算慢。如果把阳性率画成一张折线图，你会看到它像刚睡醒的过山车，正在缓慢爬升第一段坡道——还没到尖叫的顶点，但已经开始让人心跳加速了。
这个“夏季小高峰”并不是加州的专属剧情。美国疾控中心（CDC）的监测网络显示，从得克萨斯到佛罗里达，从密苏里到夏威夷，一大片西部和南部的州都在经历同样的上升。CDC用来衡量疫情“热度”的一个关键指标是急诊就诊中有多少比例是因为感染了新冠，好消息是目前这些州的这个比例仍然“非常非常低”。换句话说，病毒在偷偷摸摸地扩散，但还没有把医院塞满。
那为什么说它“可能已经开始了”呢？加州公共卫生部的发言人格兰特·博伊肯给出了更细颗粒度的证据：不仅仅是核酸检测的阳性率在上升，下水道里的病毒浓度也在上涨。废水监测就像城市的集体早孕试纸，一个人感染了，可能不会马上去测，但冲厕所的水会把病毒碎片带到污水处理厂，诚实得令人感动。全州多个城市的废水数字都在往上走，这比依靠个人主动检测更能捕捉到病毒扩散的早期脉搏。
把镜头拉近到地方层面，这张上升的拼图就更清晰了。洛杉矶县的阳性率在7月4日独立日假期之后明显抬头，从一周前的1.52%跳到4.28%，几乎翻了两倍。橙县同期从1.3%升到3%。而在北加州的圣何塞和帕洛阿尔托，废水中的冠状病毒水平已经被圣克拉拉县公共卫生局贴上了“高”的标签。旧金山也没闲着，卫生部门报告废水检出量和检测阳性率双双上升。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去年夏天不也这样吗？没错，这正是公共卫生专家们不感到意外的地方。加州卫生官员在通报中直接指出，自2020年以来，每年夏天都会出现新冠活动增加，所以现在看到更多活动是“意料之中”。可以说，这病毒已经把夏季翘尾当作保留节目了，就像每年准时上演的暑期档大片，只是今年的票房号召力看起来还没前两年那么猛。
那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其实答案藏在一个听起来有点像“墨菲定律”的流行病学常识里。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传染病专家彼得·钦洪博士说了句大实话：“我们已经有一大阵子没什么人生病了。”这不是什么深奥的分子机制，纯粹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当大量人群在较长时间内没有感染或接种加强针，群体中对病毒的免疫护盾就会逐渐磨损，易感人群就这么慢慢积攒起来了。钦洪博士很形象地补充了一句：“我们差不多该有更多人得病了。”当然，他紧接着加了“但愿不会”，但话里的那层担心，我们都能听得出来。
这种“该来的总会来”的心态，在南加州凯撒医疗集团的传染病负责人伊丽莎白·哈德森博士那里也能找到呼应。她透露，就在过去两周，凯撒系统内观察到新冠病例出现了小幅增加，而且几乎全是门诊患者。这意味着很多人只是出现轻症，在家里吃点药、请几天假就扛过去了，医院没有被压垮。这也再次印证了目前的这一波上升虽然方向确定，但强度远远没有达到需要拉响警报的程度。
事实上，全加州的住院率仍被定性为“非常低”，尽管卫生部门预计未来几周住院人数可能会有所上升。这里有个关键时间点值得你记一下：哈德森博士说，接下来几周的情况会告诉我们，今年夏天会不会重演之前那种明显增加的疫情活动。
也就是说，目前我们还处在“趋势刚刚冒头”的阶段，是单纯的小涟漪，还是演变成大浪，得再观察两三个星期。
那普通人现在该做什么？首先，不用恐慌，也不用连夜翻出压箱底的N95口罩把自己关在家里。毕竟急诊就诊人数占比依然低，说明当前的病毒虽然更会逃避免疫，但造成重症的能力没有出现戏剧性的突变。其次，可以开始有意识地恢复一些好习惯：如果要去人多密集的室内，随身带个口罩；感觉有点喉咙痒或低烧，顺手做个抗原检测——现在的居家自测试剂已经像创可贴一样普及了。特别是如果你家中有高龄老人或免疫低下人群，这份小小的警惕可能会有大用。
最后，也许可以把新冠的夏季拜访理解成一种“新常态”的组成部分。它不再像2020年那样令人恐惧，但也不会彻底消失。它更像一位每年夏天来度假的远房亲戚，虽然不请自来，但只要我们提前把客房收拾好、备好基础药品，就别太影响原本的烧烤和露营计划了。
钦洪博士的担忧并不是预警灾难，而是提醒我们：别忘了这家伙还在。而“别忘了”，恰恰是科学面对不确定性时最好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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