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推进美术史研究的深入,还是展开艺术家个案分析,都需要延伸至作品背后的创作背景、知识结构与思想来源。这就使得艺术家文献的整理与数字化成为不可或缺的基础工作。如果只依赖作品,很难呈现创作形成的过程,手稿、笔记、访谈和教学记录等资料的搜集与整理就显得尤为重要。

艺术家数字文献的意义,在于把分散的资料结构化,在作品之外提供另一种理解艺术的路径。当不同艺术家的资料在同一平台中逐步积累,也为横向比较和整体观察提供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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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明

关于文献的价值,北京画院原院长王明明认为并不止于“保存”或“归档”,还涉及到对艺术本身的认识。他提到,艺术家如果能够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后续研究中的偏差。如果很多判断只通过作品来推测,这种方式在实际研究中往往会受到一定限制。

他强调:“寻找道,不是寻找技。”文献整理在于呈现思想的来源与演变,使资料具备持续调用的价值。他所说的“道”,是指艺术在形成过程中所涉及的内在逻辑,如艺术家如何在长期实践中进行吸收、转化,并逐渐形成自己的面貌。他还提到了文献中“一手资料”的重要性,认为针对性的对话能发掘出未体现在作品中的观点。

艺术家艺术数字文献项目并不是直接给出结论,而是提供了进入问题的路径。在这样的理解之下,再回到王明明的个人经历,可以更清晰地理清他的个人实践与观念的形成脉络。

艺术启蒙

王明明从小喜欢画画,这一点很早被父亲发现。父亲拿来很多纸让他自由涂画,因为自己年轻时也喜欢绘画和文学,没能走上专业道路,于是对王明明的培养格外用心,并一直坚持一个观念,“从事艺术一定要拜师大家,不能随随便便去学”。他常带王明明看齐白石等人的作品,但不要求一笔一笔临摹,而是鼓励他按自己的想法去画;也带他去看生活中的各种场景,回来会问他:“你看看这个题材行不行。”久而久之,王明明养成了把身边事物转化为画面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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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王明明在人民画报社作画

六岁时,王明明随父亲参加和平饭店的一次笔会,现场有李苦禅等画家。有人让他也画一张,他当场画了一条鲑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作品还被侯一民先生买走。李苦禅见他年纪虽小却敢提笔作画,便让他父亲带他上门指导。此后他每年会去苦禅先生家中两三次,也留下了不少课徒稿,其中一句话他一直记着:“我速写给明明看,为的增他胆量及其魄力,但不以画法限其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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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苦禅先生课徒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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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明《鲑鱼》70×46cm 1958年

此后,父亲又带他拜访陈半丁等先生。陈半丁还寄来一幅梅花,这些老先生对晚辈的关心给他留下了深刻记忆。

他的儿童画多出自想象与日常观察。六岁创作的《西游记》被选送出国展览,并获得印度绘画奖,之后也陆续在国际比赛中获奖。父亲将这些作品长期保存,使他在六十岁时得以整理并举办儿童时期作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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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明《孙悟空》 纸本水墨设色 44x34.5cm 1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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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明《过队日》 纸本水墨设色 34.5x41cm 1963

九岁时,王明明随父亲拜访吴作人。吴作人提出,孩子在十三四岁会经历一个“转折期”,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放弃绘画。后来他也逐渐体会到这一点,不少曾经出名的儿童画家,正是在这一阶段没有继续发展而逐渐沉寂。

六十岁回看这些作品时,他反复思考:“是不是失掉了艺术的本真,是不是失掉了真情实感,是不是失掉了儿童时期的眼光。”他逐渐意识到,艺术最重要的并非技法本身,而是那种真实与自然的表达。无论是齐白石晚年的志趣和天趣,还是夏加尔、米罗、马蒂斯的作品,都呈现出一种接近儿童的单纯状态。在他看来,艺术并不是越来越复杂,而是经历积累之后,仍能回到一种简单而真实的表达,这一点最为可贵。

转益多师

离开少年宫后,王明明进入工厂工作,这段经历对他此后的艺术道路非常重要。中学毕业后,16岁的他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进入工厂,因为擅长画画,被推荐去从事宣传工作。工厂实行三班倒制度,工作之余,他几乎把全部时间都用来练习基本功,包括写书法、临帖等,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整整十年。

在工厂期间,他以“工人业余作者”的身份参加各类创作班,也正是在这一时期,才真正开始系统地学习速写和素描。1969年至1972年主要靠自学,1972年之后,逐渐结识了蒋兆和、刘凌沧等先生,并跟随周思聪、卢沉等人学习,也接触到一些版画老师,从而进入相对正规的训练阶段。这些老师多为美院出身,但教学方式并不拘泥,往往只点出关键问题,例如结构与造型的关系,让他自己去体会和延伸。

由于没有进入过艺术院校,他的学习路径更多是“转益多师”,通过不断拜访不同的画家、观察他们写生与创作,逐渐形成自己的理解。他习惯每次带着作品去请教,老师们会指出应该在哪些方面下功夫,这使他的学习始终保持一种主动探索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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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明《藏区写生一》62cm×44cm 1979年

1973年,他跟随周思聪去修改全国美展的作品,在美术馆中与众多艺术家共同交流、观摩创作,这段经历极大开阔了他的眼界。此后从1976年至1978年,他在创作与写生能力上都有明显提升。

他曾多次尝试报考美院,但因种种原因未能如愿。1977年报考工艺美院并被录取,但因专业方向不符合预期,在与周思聪交流后,最终选择放弃入学,进入北京画院工作。1978年10月,他正式调入北京画院。此后虽有机会报考研究生,他依然选择放弃,希望以“非科班”的方式验证自身的发展路径。

“我在回忆我一生的学习过程,我完全是自己找问题,解决问题”。回顾这段经历,他认为关键在于选择与自我判断,而不是被动接受安排。在他看来,这种对自身道路的把握,才是最难、最关键的。

创作方向的确立

进入北京画院后,王明明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良好的学术氛围。画院里聚集了许多老一辈艺术家,对年轻人十分包容,得到不少帮助。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一边在画室里观察不同画家的创作方法,一边到资料室查阅大量过去未曾见过的画册与资料。同时,他也花了大量时间外出写生,在实践中不断积累经验。

但在1978至1979年间,他的创作却一度没有成果。虽然见识增长了,但许多想法难以落实。他反复思考这一问题,逐渐意识到关键在于自身缺乏主见,无法完整地把一张画独立完成。当时画室里的作品常常挂出来,来往的人都会提出意见,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反而让他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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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明《杜甫》1980年

为改变这种状态,他决定搬回家中作画,尽量排除外界干扰。在梳理自身学习路径时,他意识到自己受周思聪影响较深,许多思路都来源于此。为了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他从历史中寻找切入点,最终完成了《杜甫》,画面带有一定的“蒙太奇”意味。也正是从这件作品开始,他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创作思路,开始独立思考和创作,同时继续吸收传统与当代艺术中的有益因素。此后,他在历史题材、现实人物以及山水、花鸟等方向上并行推进,形成了自己的创作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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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王明明在巴黎凡尔赛

1983年赴法国考察后,这种认识更加明确。面对当时国内对西方艺术的热情以及由此产生的自我怀疑,他的判断是,西方艺术已经形成了完整体系,而中国艺术如果缺乏自身的传承体系,就难以成立。在后来“85美术思潮”期间,当身边人询问应如何选择时,他给出的回答很简单“画你自己的画”。

回看改革开放以来的多种艺术运动,他认为其中不少更像是对话语权的争夺,未必经得起时间的检验。相比之下,那些真正能够在历史中站住的艺术家,往往依靠的是扎实的创作本身。以20世纪的几位大家为例,如徐悲鸿、蒋兆和、李苦禅、潘天寿、李可染、傅抱石等,并不依附于某画派,而是以个体艺术家的方式延续传统、建立自身的艺术高度。

无论是个人创作还是后来主持北京画院工作,他的立场始终一致。他强调:在艺术的风潮中,如何站稳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观点,并最终落实为一个持续的方向,就要不断深入研究传统,使其得以延续。

行政工作与艺术实践并行

从1987年起,王明明逐步转入行政岗位,先后任北京画院艺术室主任、副院长,并于2000年起主持北京画院工作,直到2017年退休。前后约30年时间以行政管理为主,同时持续推进个人创作。这一阶段,行政工作与绘画实践始终并行,也因此常被问及如何在两者之间分配精力。

面对繁重事务,他形成了一种相对稳定的方式。“我在画院工作的时候从来不画画,我来到画院就是开会,专心去策划东西。”他将行政与绘画明确区分,在不同情境中投入不同状态,并在两者之间切换。

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他主动减少社交,也不以市场需求为导向进行高频创作,而是采取长期积累的方式推进个人作品。2000年前后陆续举办了综合展,以及花鸟、手卷、书法等专题展览,其中相当一部分作品都来自多年持续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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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明《碧翠浓春谐趣园》145×145cm 纸本设色 2003

他的不少重要作品,往往经过较长时间的酝酿后,再集中时间完成。通常会提前查阅资料、反复构思,等到有一段相对完整的时间,再集中精力把画面的基本结构搭建起来。“画一些大画,我都是酝酿半年。我现在变成一个习惯,酝酿的时间比画这张画的时间要长多了。我觉得酝酿的时间越长,对这张画的把握越来越大。”

在行政管理中,他尽量保持工作环境的简化与相互信任。具体事务多交由各部门负责处理,不过多介入细节,以保证精力集中在整体策划与方向把握上。在他看来,如果长期陷入琐碎事务,很难形成有效成果。通过减少内部消耗、建立相对顺畅的协作氛围,团队的积极性和整体活力也更容易被调动,也为持续推进展览与研究工作提供了条件。

“人才是国家战略,人才不能是一个标准”,他反对唯学历的用人标准。这种观念与他自身经历相关。进入画院之初,老一辈艺术家都是一视同仁地看待艺术,并没有因为他没有学历受到区别对待,这使他始终怀有一种感恩之心。

在主持画院工作后,他明确提出用人应当多元。“如果人员来源过于单一,作为一个单位来说是一个灾难”。北京画院的艺术家来自不同背景、不同风格,这既是历史形成的特点,也是国家文艺政策的体现。他并不看重履历表,更关注艺术家的内在积累与发展:“我选人才就是看这个人有没有他自己的底蕴和今后的发展的方向。”“得奖不是唯一标准”,他特别重视那些虽无学历、但在传统方面具有深厚功底的艺术家。

2007年前后,画院推行竞争上岗机制,打破原有体制。他回忆当时告状信也有很多,但仍坚持推进改革。“一个艺术单位平庸,其实拖垮了所有的人。这个单位的活力就是要尊重艺术,也尊重艺术家的个性……每一个人在什么样一个岗位,他适合做什么,你都要考虑进去。从艺术家的角度上,从艺术管理的角度上,没有一定的规矩的话,就没办法做成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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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时代华章——北京画院、上海中国画院联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

面对外界对画院的质疑,他不去争辩,而是拿事实说话。2007年北京画院与上海画院在中国美术馆举办联合展览,通过集中呈现20世纪艺术大家与画院成果,强调画院在文化建设与传统研究中不可替代的作用。

在2003年至2008年期间,他策划了“北京风韵”系列展览,用六年时间系统呈现北京的人文地理与时代风貌,以系列化方式回应当代文化建设。他还持续推进20世纪美术大家研究、传统绘画与书法研究等项目,强调以系统性展览表达学术主张与文化立场。

他始终强调,画院应当立足长期的研究与积累,尊重每位艺术家的个体发展路径。在他看来,正是这种持续而稳健的方式,才能真正支撑起艺术机构的生命力。

由技入道

王明明围绕不同的主题进行系列创作,如民族系列、林泉高逸系列、先贤雅集系列、古代文豪故事系列、古诗意画系列等。对于“系列化”创作,他并不有意为之,更像是一种自然生成的结果。“有些人是专种麦子,有些人是种水稻,我是属于兼种,麦子地里又种豆子又种玉米。”在他看来,创作的出发点始终是兴趣驱动,“今天特别想画一张花鸟就画花鸟,想画历史题材也画”,并没有预设。随着时间的积累,作品逐渐呈现出可以归类的面貌。例如手卷创作,从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并没有作为系列规划,在长期积累中自然形成了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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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明 李白《将进酒》诗意图 71cm×30cm 2018年

不过,在后期某些系列的展开上,尤其是退休之后,如册页与古典园林等题材,带有了明确的意识与补课性质。以古典园林系列为例,他没有以再现自然为目标,而是通过研究来深化表达。“有些东西不是写生能够解决的,是一种对于题材的深入研究,跳出原有的想法……这个年岁的时候,我慢慢进入去寻找本源的东西,自己的心能够放进去。”在古典园林系列的持续创作中,他更关注笔墨与意境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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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明 《雪映雅堂》192×795cm 2021年

“我画的所有园林没有一个人,我就是让所有的观众自己进入园林的意境中。”他认为,尽管今人与古人所处的外部环境不同,但面对自然时的情感方式与精神追求是一脉相承的。

2025年,王明明在国家大剧院举办了“集虚寻境——王明明中国古典园林作品展”。他从庄子哲学中提炼出“唯道集虚”的创作理念,将“虚“放到了重要位置,强调空间的生成与留白的作用。在他看来,中国绘画讲“因心造境”,造心里的“境”,而如果仅依赖写生与再现,难以形成真正的意境。这种理解,也使他重新回到传统美学的脉络中,从宋元明清绘画到近现代大家,反复体会“虚”的价值。他以《江山如此多娇》为例,指出其最关键之处在于大面积的“虚”,正是这种处理,才形成宏大的气象。“气象”来源于这种虚实关系的把握。这些问题,不能靠技法训练解决,需要回到更深层的美学理解之中,包括对宗白华、王国维等关于“境界”思考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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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明《紫旭堆秀山》178.5×96.5cm 2021年

“要看原著,要看美学、哲学的东西,找到源头……传统的东西我们怎么去继承,有些东西不是在找技法,不是在找样式,而是在找你的心和你要继承的从形而上的角度的一种继承。我觉得AI时代的来临更需要。”如果只停留在技法层面,就难以触及中国艺术真正的根基。“在法度中、在规矩中发展”。真正的创造,并不是脱离传统,而是在严格继承中的生发。

他以梅兰芳为例,正是在深厚功力与规矩之中,才形成不可替代的个人风格。同样,历代艺术家的产生也体现出了清晰的源流关系。理解和研究传统,必须回到具体的艺术史脉络中,去辨析不同艺术家之间的承接与转化关系。他自己的研究路径,也正是沿着这种“追源”的方式展开,不断向前追溯。在他看来,只有在这种清晰的源流中,艺术的生发才是有根的。

“我不追求那种新奇,我更强调跟观众的一种沟通。这种沟通实际上是一种引导。引导观众进入问题,而不是迎合的。去年我做个展,很多观众给我留言,让我都很感动。他们看得懂,进去以后心马上就沉下来了。我画出这样一种心境的画,让观众静下来,就是我的一个需要。我这里的笔墨,不是剑拔弩张的,是往里收的,而且更淡、更虚,让画面更协调,痕迹更少。”他认为,中国画除了笔墨之外,最根本的是中国美学中的重要理念。这种深层的美学结构,才是区别于西方艺术的根本所在。

他日常坚持写书法、临帖。相比绘画,他认为书法中的某些问题更需要通过临习来体会,这种理解同样会反过来影响绘画的内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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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明《唐诗宋词三百首小楷手卷》(局部)34.5cm×990cm

退休之后,他的创作状态也发生了变化,更松弛。“我也没什么目标,也不是说我必须画多少画。更多的时候是在看资料,去园林搜集素材,很随意。我从来不给自己做规划,攒到一百多张了,我觉得可以做展览了,我就做了”。这种方式更加从容,也更接近一种长期生成的状态。

结语

从艺术家数字文献整理到艺术家个案,我们可以看到,两者并不是彼此分离的。围绕王明明的实践,无论是学习路径、创作转向,还是对传统的理解,实际上都指向艺术生成的内在过程。文献在其中的作用,不只是记录资料,也为理解这些过程提供了进入的线索。相比单一依赖作品,这种路径使研究能够在形式之外,进一步接近艺术形成的背景与逻辑。

艺术家艺术数字文献的意义,不在于给出结论,而在于为理解艺术提供持续展开的基础。

(来源:艺术头条)

画家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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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明,1952年5月出生于北京,山东省蓬莱县人。一级美术师,无党派代表人士。

自幼酷爱绘画,儿童时代的作品曾到三十几个国家展出,曾获世界儿童画比赛特等奖、一等奖。长期刻苦学习和创作,求教于吴作人、李苦禅、蒋兆和、刘凌沧、启功、卢沉、周思聪、姚有多等诸名家,打下坚实的绘画基础。1977年考取中央工艺美院未入学,1978年10月调入北京画院从事专业创作。

作品多次参加全国大型画展,曾在新加坡、日本、加拿大等国和中国北京、香港、台湾等地举办个展及讲学,出版多种个人画集。

1990年3月-2000年5月任北京画院副院长,2000年6月-2002年2月任北京画院常务副院长主持工作。2002年2月-2017年11月任北京画院院长。2000年8月-2009年12月任北京市文化局副局长,2010年1月-2015年4月任国务院参事室副主任。曾任:第十届、第十一届、第十二届北京市人大代表。第九届全国政协委员,第十届,第十一届,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常委。国务院参事。第六、第七、第八届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第四届、第五届北京美术家协会主席。中央统战部海外联谊会副会长。北京对外友好协会副会长。中国艺术研究院博士生导师。北京画院艺术委员会主任。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

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顾问,北京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中央文史馆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