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7日凌晨,昆明官渡区大板桥镇街头,17岁的符某俊和两个朋友在路边烧烤摊吃宵夜,再过不到一个月,他就满18岁了,谁也没想到,这个普通的夜晚,会成为他生命的最后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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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从当天凌晨一点五十分说起,大板桥镇上一家KTV里,两个保安杨某和陶某因为消费问题和客人发生了纠纷,客人走了以后,这两个保安不服气,一个电话打到了街道办保安大队,喊人过来报复。

这支保安队伍属于云南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是街道办花钱雇来的,平时帮着干些拆迁维稳、辅助城管之类的活儿。大队长周某裕接到电话后,二话没说,把当时在岗的35名保安全叫了出来,这帮人拎了狼牙棒、实心钢管、木棍,穿戴整齐就上了街。

夜色很深,路灯昏昏暗暗的,他们沿着街找人,一眼就看见了烧烤摊上坐着的几个年轻人。符某俊正和表弟崔某豪、朋友韩某坐在那儿等烤串,几个人聊着天,压根不知道危险正朝他们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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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35个人冲过来的时候,没有问一句话,没有核对任何信息,周某裕一声令下,一群人就把符某俊围在了中间。

表弟崔某豪第一个反应过来,拼命喊:“你们认错人了!我们刚从KTV出来,根本没跟人吵架!”可这些人根本听不进去,一把就把崔某豪推倒在地上。紧接着,钢管和狼牙棒就朝符某俊身上砸了下去。

烧烤摊老板和旁边的食客都吓傻了,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35个人分工明确,有人按住符某俊的手脚不让他跑,其他人轮番上前打,布满钢钉的狼牙棒每落一次,皮肉就被撕开,骨头就被扎进去;实心钢管砸在身上的声音,在深夜里听得人心里发毛。

符某俊一开始还在求饶,反复说自己只是陪朋友吃个宵夜,和KTV里的冲突没有半点关系。可他越解释,那些人打得越狠。朋友韩某想冲上去救人,结果也被围住打了一顿,腿被打断,腰部受了重伤,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

十几分钟之后,符某俊再也没了动静,他瘫在血泊里,衣服全被血浸透了,头部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都被打了出来。这群人看他不动了,这才停下来,随手擦了擦棍棒上的血,整理好制服,列着队喊着口号,走回了街道办事处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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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某俊的父亲符某接到消息赶到现场的时候,儿子已经躺在地上了,这个当了一辈子农民的父亲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老老实实的儿子,怎么就被人打成了这样。

更让人心寒的是后续,符某跑到街道办事处讨说法,得到的回应是——这些人只是“临时工”。街道办副主任说,这些保安是保安公司派过来的,跟街道办只有劳务关系。至于为什么打人,街道办的说法是KTV里发生了冲突,保安是去支援的,可KTV的工作人员却说,那天晚上根本没发生过冲突。

那天,周边村子的人听说这事后,上千人聚到了街道办门口,想看看这事到底怎么解决。符某在街道办门口给儿子搭了灵堂,街道办大院里,满地都是撕碎的报纸和散落的文件。有目击者说,当天早上政府人员和围观的人群发生了哄抢,他们不让村民看报道此事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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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警方开了个新闻通报会,说35名犯罪嫌疑人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了,但这个通报会只开了五分钟就结束了,记者想问的“是不是打错人了”这个问题,警方压根没回答。

后来法院审理了这个案子,带头打人的周某裕被判处无期徒刑,其他人分别被判了不同年限的有期徒刑,街道办赔偿了符某俊家属87万元。

可这些赔偿,换不回一个17岁少年的命。符某俊是家里的独子,性格内向老实,从没跟人红过脸。他父亲符某是个普通农民,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这个儿子。一个再有不到一个月就成年的孩子,在路边吃个宵夜,被一群根本不认识的人活活打死,最后换来一句“打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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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件事过去十几年了,每次想起来,还是让人觉得心里堵得慌,不是所有错误都能用“打错人了”几个字糊弄过去,普通人的安全感,有时候就毁在这些毫无底线的"理所当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