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盖起那一砖到顶的大瓦房，房前房后栽上果树种上花，绿色庭院绿化亮化又美化，一年四季喜鹊子枝头叫喳喳”……
还没走进康新街道嘉和社区三楼的活动室，清脆的梆子声和合辙押韵的呱嘴就先从门缝里挤了出来，这是“曲韵流觞·曲艺团”呱嘴队正在排练。呱嘴，又叫数板、嗑子、顺口溜、溜呱嘴、说口等，是说唱类里的韵诵体。
顺着这股热热闹闹的声响推开门，活动室正中间站着的张锦老师格外醒目，一身鲜亮的“王婆”装扮衬得人精神十足，一段呱嘴《乡村振兴王婆夸》正说得行云流水。围在他身旁的十多位叔叔阿姨跟着节拍舒展着手臂、转动着腰身，动作虽不算完全齐整，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亮得发烫，连鬓角晃下来的白发都透着投入的劲儿。
说起这支呱嘴队的来路，还得从一场演出讲起。那天，嘉和社区的文艺爱好者牛敬盼阿姨看了一场张锦老师的呱嘴演出，头一回听就被那句句合辙押韵的词儿勾住了魂——“说的全是咱们身边的家常事，听着比啥都亲。”看完演出，她怎么也坐不住了，四处打听找到张锦老师：“张老师，我们社区有好几个老姐妹都想学呱嘴，您能不能来给大伙儿指导指导？”张锦这些年一直在琢磨怎么让传统呱嘴走出小剧场、走进群众的生活，听到社区里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想学，他觉得这就是缘分。
没过多久，嘉和社区“曲韵流觞·曲艺团”呱嘴队成立了，二十六名辖区居民报了名，队伍成立后，嘉和社区成为“呱嘴”核心教学展演基地，张锦也把这间活动室当成了固定授课点，每次排练都雷打不动地出现。
聊起呱嘴这门老艺术，张锦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很多人都以为呱嘴就是快板，其实它最早是二人台开场时用来垫场子、拢人气的，靠的就是合辙押韵的嘴皮子功夫和一根梆子打节奏。内容全是老百姓的口语，说身边事儿、讲实在理儿，怎么亲切怎么来。”他指着屋里正互相纠正动作的队员们，“可你看现在，咱们给老段子配上舞蹈动作，让王婆不光‘说’给大家听，还‘演’给大家看，让它能飞到更多人眼前去。”
把这些老底子讲透了，张锦特意放慢动作给身边的阿姨们示范扬手的弧度：“以前我们说呱嘴，大多是靠嘴上的功夫带节奏，现在我们特意给经典段子打磨了适配的肢体动作，就是想让台下的观众，哪怕是第一次听呱嘴的年轻人，也能一眼看懂段子里的热闹劲儿。你看这句‘房前房后栽上果树种上花’，手往两边轻轻一摊，就像把满院的花全都铺在眼前，比光站着干说要鲜活得多。”这一次，伴舞的叔叔阿姨们显然找到了感觉，动作齐了，表情活了，有人还即兴加了个摊手的俏皮动作，逗得大伙儿边跳边笑。
排练间隙，王翠莲跟记者聊起这支队伍的故事。她拿出手机翻看之前的演出照片，“别看我们成立时间不长，已经参加了市里‘我们的节日’、文化惠民专场等二十多场演出。没想到老了能自己站在台上，把这辈子亲眼见的变化，一句一句编成呱嘴唱出来。”王翠莲激动不已。
活动室里的梆子声还在响，“山水林田湖草沙，空气新鲜到处是氧吧……”的亮堂唱腔混着轻快的节拍飘出窗外，路过的居民站在门口往里面瞅，看着这群年过半百却跳得热热闹闹的老人，忍不住跟着节奏点起了头。老辈传下来的呱嘴，就在这一抬手一转身的新鲜编排里，慢慢长出了更鲜活的模样。
（图/文：张欣谊 视频：嘎楚热）
编辑：李 洋
校对：刘丽芹
审核：李臻昊 王芳
终审：纪杰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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