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编暖心提醒,音乐相伴更有感觉~
汪子菡陈诺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90年前,红军将士用理想、意志、行动和生命铸就了伟大的长征精神;90年后,长征精神穿越时空,照亮了我这名医学生的青春之路。
凌晨赶路人
我的医路“微长征”,是从高二暑假时跟随脊柱侧弯基金会去青海省玉树市做义诊志愿者开始的。这次经历成为我后来选择医学并坚定走下去的起点。
义诊设在玉树县城的一家医院里。活动开始前,工作人员就告诉我们,很多患者住在很远的牧区,天不亮出发才能赶上义诊。我当时还不太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直到第二天清晨,我见到了一个至今难忘的场景。
一个小男孩被他的父亲牵着,站在候诊队伍的最前面。小男孩瘦瘦小小,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实际上,他已经12岁了。他的父亲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告诉我,他们早上5点就从家里出发了,先骑摩托车到镇上,再坐两个多小时的长途汽车赶到县城。“怕来晚了排不上队。”说这句话时,他的父亲语气平静,我却听得心里发紧。
小男孩的脊柱侧弯非常严重,肩膀一高一低,后背隆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一位医生蹲下来,仔细查看后,转头对同事说:“这个孩子必须尽快接受手术,不然会影响心肺发育。”小男孩听不懂,只是紧紧地抱着父亲的胳膊,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群穿白大褂的人。
工作人员当场添加了他父亲的联系方式,表示等做进一步评估后会把孩子接到北京做手术。那位父亲愣了一下,然后一个劲地点头,嘴里反复说着“瓜真切”——那是藏语里“谢谢”的意思。
心中有信仰,脚下有力量。如果说对革命理想的追求支撑着红军战士走完二万五千里长征路,那么,医者的信仰是什么?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好像领悟到,那就是“用医学技术解除人类病痛,让患者拥有更美好的人生”的初心。这份信仰成为我医学生涯中的灯塔——当在繁重的课业中感到疲惫时,当面对未知的挑战感到迷茫时,那对父子凌晨赶路前来就诊的身影就会浮现在我眼前。
病房里的课堂
进入大学后,我依然经常参加志愿服务。一个周末,我参加了住院小患者陪伴活动。在医院的骨科病房里,我见到了好几个来自青海和西藏的孩子——他们中有几个是在玉树义诊时筛查出来的。
让我意外的是,病房里的气氛并没有想象中压抑,而是充满着欢声笑语。孩子们做完手术后,每天要做康复训练,有时训练会让他们疼得直冒冷汗,但没有一个人哭闹。更让我佩服的是,病床的小桌板上,整整齐齐地摆着课本和作业本,每个孩子都没有因为住院而落下功课。
一位19岁的女孩说她已经考上了大学,但因为要做手术,申请休学一年。“等下学期恢复好了,我就能去浙江上大学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全是光。她还拉着我的手说:“因为有了你们,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去上学、去交朋友、去做我想做的事。”她希望自己大学毕业后,也能像医生和志愿者一样,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红军翻雪山、过草地,历尽艰辛才胜利完成长征。孩子们的“雪山草地”是手术的疼痛、康复的辛苦和漫长治疗过程,医学生的“雪山草地”是什么?是堆积如山的医学课本,是漫长的学制,是未来每一个需要咬牙坚持的时刻。传承长征精神,就是要像革命先辈一样,在困难面前不低头,在挫折面前不退缩,锤炼出顽强的意志品格。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我们有幸生在新时代,不必再面对枪林弹雨,不必再经历雪山草地,但我们同样有属于自己的“长征”。我的医路“微长征”就发生在每一个坚持去做志愿者的周末,每一次克服高原反应也要去参加的义诊中,日复一日的坚持里。它很小,小到可能只是帮一位藏族大叔翻译一句话、帮一个孩子递一杯水;但它也很大,大到可以改变一个12岁男孩的人生轨迹,让一个19岁女孩挺直脊梁走进大学校门。去玉树,去基层,去祖国需要的地方,用自己所学,守护更多人的健康。这,就是属于我的长征。
文 :首都医科大学2025级预防医学专业本科生 汪子菡 指导教师 陈诺
编辑:魏鑫瑶(实习) 张漠 穆荣萱(实习)
校对:马杨
审核:胡彬 徐秉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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