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餐会、一盒点心、一份炒面餐盒,接连成了选举争议的焦点。谢典霖案之后,台中相关查贿行动又让参选团队紧张起来。大家关心的,是哪些招待可能涉及买票,以及面对不同阵营,查办是否采用同样的尺度。
谢典霖相关争议涉及餐会,但聚餐本身不能证明贿选,称作联谊也不能自动排除违法可能。外界判断案件,需要了解招待对象、活动安排,以及是否存在以利益换取选举支持的证据。受到调查、被起诉和被法院认定有罪,更不能混为一谈。
郑伯其的案件已有进一步公开信息。台中地检9月23日发布新闻稿,说明正在侦办郑姓市议员候选人涉嫌以高价礼盒贿选案。检方称,先搜索相关处所并拘提涉案人员,随后拘提郑姓候选人;法院最终裁定郑姓候选人以10万元新台币交保。相关报道确认,该候选人为郑伯其。
因此,把案件简单写成送了蛋黄酥就被带走,并不完整。检方提出了涉嫌贿选的主张,案件涉及哪些赠礼和往来,还要看后续证据审查;交保同样不代表已经有罪或已经排除嫌疑。讨论查办是否适当,至少应先把程序走到了哪一步说清楚。
另一边,何欣纯9月19日活动发放的餐盒也受到质疑。江和树根据炒面、香肠、卤蛋等内容,认为餐盒价值超过30元。何欣纯竞选团队则回应,活动提供适度餐饮,没有逾越一般社会常情,并强调依法办理。双方各有说法,仍需要结合实际安排核查。
卢秀燕9月23日受访时,表达了支持干净选举、查办标准一致和勿枉勿纵的立场。要求不因政党不同而改变尺度,是合理的。不过,一致不等于每出现一份餐点,就要采取相同的强制措施。两个活动看上去相似,掌握的证据和程序条件可能不同。没有公开行动,不足以证明机关没有调查;一案采取了拘提,也不能成为另一案照做的理由。
魏平政9月23日接受尹乃菁专访时,转述过一段关于贡丸汤的咨询。他称,蓝营台中方面询问活动能否提供贡丸汤,得到的回答是,一个可以,两个不行。这句话容易传播,因为它把复杂的规则压缩成了碗里贡丸的数量。
台中地检在9月21日的公开说明中,列出的判断因素包括财物价值、提供对象、时间、方式,以及有没有明示或默示的投票请托。核心是利益与投票支持之间是否形成对价关系。按这一说明,判断不能只数贡丸,也不能只看价格有没有超过某个数字。
对何欣纯餐盒的质疑,应当回到同一套问题上。可以要求说明采购和发放情况,也可以追问是否接受相应审查,但不能因为她属于民进党,就直接认定检方包庇。阵营身份无法代替对执法差异的举证。
对郑伯其的案件也一样。节庆送礼有日常交往的背景,不表示赠送行为必然没有问题;发生在选举期间,也不能让每个收礼者都自动背上违法嫌疑。调查要把赠送过程与选举支持之间的联系查清楚。
地方选举难办的地方,就在于人情往来与竞选活动经常重叠。参选人不会从登记那天起就不再参加聚会,但过去一直这样做,也不能成为免于审查的理由。长期往来可以解释活动背景,是否涉及不当交换仍需另作判断。
规则越难理解,资源有限的团队越容易退缩。有人可以事前咨询律师、调整采购安排,有人担心说不清楚,干脆取消活动。查贿应当阻止买票,但正常交流如果也因误解而停下来,民众接触候选人的机会就会减少。
有关机关已经作出一般说明,接下来还可以把常见场景讲得更具体。志工用餐、说明会饮水、公开活动餐盒和节庆赠礼,各自应注意什么;提到金额时,适用于哪类物品,都值得留下可查询的书面答复。这样既能减少口头咨询被断章取义,也便于不同窗口维持一致。
参选团队也要做好自己的记录。预算、采购凭证、赞助来源和发放安排,应尽量留存。连谁出钱、为什么发放都说不清,事后自然更难回应质疑。把这些事情提前理顺,比争议发生后各说各话可靠。
公众需要关注的,是后续公开了哪些证据、机关作出什么处置、法院如何审查。要求查办公平,不必把每次讯问都解释成政治打压;监督司法,也不必先认定某个阵营有罪。把餐会、礼盒和餐盒各自的事实查清楚,才知道它们究竟有没有可比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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