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旅游,199块钱能干嘛?普通景区顶多吃顿家常土菜,买两杯网红奶茶加俩伴手礼,分分钟就造没了。但在湖南邵阳的崀山八角寨,你花199元,能雇到个在悬崖上走钢丝似的高手,替你把一炷香插到半空中翘出来的“龙头”尖的小庙里。这活不是谁都能干,干这行的就一个叫邹在宏的大叔,游客都送他外号峭壁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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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角寨还有个名字叫云台山,坐落在湖南新宁和广西资源的交界地,主峰海拔八百多米,山顶凸出来八个翘角,当地人才给它起了这个接地气的名字。这里是实打实的稀有丹霞地貌,发育程度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号,大伙都叫它丹霞之魂国家瑰宝。2010年的时候中国丹霞申遗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崀山就是其中的核心组成部分,名气大了来打卡的游客自然就多了。

大部分人爬八角寨,真不是冲着看丹霞风景来的,心心念念全是那炷传说中的龙头香。八角寨最陡的那个角,有段岩体从绝壁往外伸出去五十多米,尖头像仰着的龙头,龙头顶上就盖了个小小的山神庙。能爬到庙跟前上一炷香,就是当地人口里说的上龙头香。这段路看着才几十米,全程都是窄得只有一尺宽的光山脊,两边就是望不到底的深谷,人站都站不直,只能手脚并用地趴着一点点往前挪。

国内有龙头香的景点不止这一家,最出名的另一个在湖北武当山南岩。那里有根石梁往外悬空伸了三米多,早年不少香客冒险上去敬香,前后出过好多起坠崖的事故,到清朝康熙年间官府直接立碑明令禁止再烧龙头香。现在武当山那根石梁早就围起来了,游客最多站在外围拍两张照过过瘾,根本碰不到上香的地方。对比下来八角寨就成了国内少有的,还能真的摸到龙头上香的景点,不少游客专门冲着这点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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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兴冲冲爬到山脊入口,低头往边上瞅一眼直接腿软。老年人压根走不动,带娃的家长不敢冒这个险,不少年轻大小伙子爬两步脚就开始抖,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退回来。大老远花了车钱门票钱跑过来,最后连香都没插上,换谁都得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差了点出门求的好彩头。慢慢就有人在周边问,能不能找个懂行的人,替自己把香送到龙头庙跟前。

邹在宏干的就是这份没人敢接的活,他是土生土长的邵阳本地人。小时候他身子骨弱,家里人为了让他练得壮实点,专门给他找了个武师拜师学武。他自己对武术是真的着迷,一练就是好多年,攀爬的技巧、身体的平衡感、手上的劲儿全是那时候日积月累练出来的。

他入行的经历说起来还有点凑巧,当年他带着自家儿子去八角寨玩,刚好撞见一群游客围在山脊入口,个个盯着龙头庙蠢蠢欲动,没一个敢真正抬脚往前走的。他上去试着走了一趟,轻轻松松就把大家手里的香全都送到了山顶小庙,从那之后他就留在八角寨,专门干起了代游客烧龙头香的活。到2021年的时候,他已经在这条窄山脊上来来回回走了七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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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他出工的样子特别有仪式感,穿一身深蓝色的道袍,站在山脊入口先念一段祈福的咒文,右手攥着一根差不多雨伞那么长的香,转身就朝着悬崖边的方向走。上了山脊之后他整个人几乎是贴在岩石上,手脚交替着慢慢往前挪,碰到最窄的那几段,整个人几乎完全趴在岩面上蹭过去。把香插好、替客人把福祈完,还得原路再爬回来,这一单才算真正做完。

周边围观的游客大多会举着手机从开头拍到结尾,赶上人多他状态好的时候,还会在崖面上做几个高难度的平衡动作,相当于免费给围观群众露一手功夫。这些传到网上之后,峭壁飞人的外号越传越响,不少网友还调侃说,他这功夫就跟金庸武侠小说里写的壁虎游墙功差不多,普通人没有十几年的底子,根本不敢往这条路上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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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收费标准这么多年一直特别稳,代烧一次就是199元,从入行到现在基本没涨过价。不少人调侃说,这钱花得比买个手游皮肤值多了,相当于花百来块钱,看个无保护悬崖攀岩表演,还顺带替你把求好运的香给烧了。平时不是旅游旺季的时候,游客量不多,他一天接的单子也没几个,收入只能说过得去。

一到农历初一十五,尤其是春节黄金周的时候,上山求好彩头的游客挤得满满当当,找他代烧龙头香的单子直接排起长队。之前媒体报道他生意最好的春节当天,算下来收入能有两万,还有人算过他干了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早就过了百万。不少人还拿他的工作和雍和宫抢头香的行当比,说两边都是春节期间赚好彩头的钱,性质可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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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宫抢头香拼的是谁排队排得早、谁开门之后跑得快,八角寨代烧龙头香拼的是你能不能在一尺宽的无防护山脊上,稳稳当当地走个来回。他每接一单,就得在完全没有安全绳、没有护栏的情况下,把这段几十米的路完整走个来回,旺季高峰期一天要走几十趟甚至上百趟,全程专注力和体力都得拉满,半分走神都不行。

干了这么多年,八角寨代烧龙头香的行当一直保持着零事故的记录。这背后既有他小时候练了十几年武术的底子,也有他对这条山脊刻进骨子里的熟悉,哪块石头松要踩实,哪个位置得换手借力,哪段路必须把身子压到最低,闭着眼他都能说的明明白白。他自己接受采访的时候也说,全国干这行的恐怕就他一个,根本没人来抢这碗饭。他也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所以每次上路都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半分都不敢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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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他的故事被媒体报道之后,峭壁飞人邹在宏的名气越来越大,直到近两年还有不少网友翻出他的讨论,199元一单、日入两万的话题热度一直居高不下。不少游客专门跑到崀山八角寨,就为了亲眼看看那条传奇的龙头山脊,看一眼穿道袍的峭壁飞人,亲眼见见这门全世界独一份的特殊职业。

参考资料:

虎嗅网 中国最牛的无保护攀岩大师,在悬崖上帮游客上香

澎湃新闻 “孙悟空”春节替别人烧香,一天赚了15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