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揣着那张轻飘飘的银行卡,指尖却像是攥着块烧红的炭——那是80万,前夫给的离婚补偿款,也是她后半生的底气。可刚踏进娘家院门,她就把这笔巨款死死瞒在了心底,只等着妈开口问。
果不其然,王桂兰端着刚洗好的草莓凑过来,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话里话外全是试探:“晚晚啊,你跟强子离了,他没亏待你吧?到底给了多少?”
林晚剥了颗草莓塞进嘴里,酸得牙根发麻,嘴上却轻描淡写:“没多少,就8万,够我混阵子饭吃,等过段时间再找个活干。”
“才8万?”王桂兰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把草莓盘往旁边一推,“强子家那条件,怎么也得给你几十万吧?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不会跟人争!”
话音刚落,卧室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弟弟林浩顶着鸡窝头晃出来,往沙发上一瘫,张嘴就是:“姐,8万?打发要饭的呢?我看中城南那套三居室,首付还差20万,你这钱根本不够塞牙缝!”
林晚抬眼瞅他,这小子打小就被妈惯得无法无天,花钱大手大脚,工作换了无数个,如今买房还要扒她的皮。她把草莓核吐进垃圾桶,淡淡道:“我就这么多,你爱找谁凑找谁凑去。”
林浩立马急了,刚要嚷嚷,被王桂兰瞪了一眼,这才悻悻地闭了嘴。晚饭桌上,一盘炒青菜,一碗番茄蛋汤,连点肉星子都没有,王桂兰的脸拉得老长,一句话都懒得跟林晚说。
夜里,林晚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离婚的委屈,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娘家这凉飕飕的气氛,压得她胸口发闷。后半夜,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压得极低,却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
“妈,姐到底藏了多少?我那房子定金都交了五千,凑不够首付这钱就打水漂了!”林浩的声音满是焦躁。
王桂兰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她说就8万,还能有多少?瞅她那包还是去年的旧款,身上也没穿新衣服,估计是真没捞着多少。”
“8万?够个屁!”林浩低骂一声,“这娘们儿肯定藏了!以前我买车她就磨磨蹭蹭,这次指定是故意瞒着!”
“你小声点!”王桂兰拍了下桌子,“她刚离婚,心里不痛快,别惹她。实在不行,明天就让她去找强子再要!强子家又不缺这点钱,要不是她非要离婚,哪能这么亏!”
“对!就让她去要!她不去我去!我去他公司闹,不信他不给!”
林晚的手死死攥着被子,指甲嵌进掌心,疼得钻心。原来在他们眼里,她从来不是女儿,不是姐姐,只是个提款机。她的委屈,她的难过,在那套房子面前,一文不值。
第二天一早,林晚顶着红肿的眼睛走出房间,王桂兰和林浩正坐在餐桌旁等她,桌上摆着豆浆油条,笑得一脸殷勤。王桂兰刚要开口说房子的事,林晚直接掏出那张银行卡,“啪”地拍在桌上。
“不用找强子要了,这卡里80万,是我离婚的补偿款。”
王桂兰和林浩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林浩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发颤:“80万?姐,你藏得够深啊!”
王桂兰凑过来,盯着银行卡,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晚晚啊,妈就知道你疼你弟!这钱正好够首付,剩下的还能装修呢!”
林晚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她拿起银行卡,紧紧攥在手里,一字一句道:“这80万,是我的养老钱,一分都不会给你们。”
王桂兰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他可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林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昨晚你们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给弟弟凑首付的工具人,对吧?”
林浩的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吼:“姐姐帮弟弟不是天经地义吗?”
“天经地义?”林晚看着他,“我给你还赌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天经地义?我掏嫁妆给你买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天经地义?现在我揣着保命钱,你们就想着榨干我,这就是你们的亲情?”
说完,她拿起帆布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娘家的院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兜里的银行卡沉甸甸的,那是她的底气,也是她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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