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解放战争临近收尾那阵子,国民党那边兵败如山倒。
李延年和李天霞这几位,好不容易挤上军舰,带着那点儿连建制都凑不齐的残兵败将,灰溜溜地往台湾钻。
这帮人本以为能捡回条命就算万幸,谁知迎接他们的不是暖心的慰问,而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雷霆怒火。
那会儿,陈诚已经在岛上站稳了脚跟,挂着东南行政长官的名头,总揽大局。
瞧见这两位丢盔弃甲的败将,陈诚的脸色可真是一言难尽。
同样是把家底输光了逃回来的,陈诚对待李天霞还没怎么撕破脸,可一转头盯着李延年,那是恨不得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
他当场撂下狠话,非要把李延年拉出去毙了不可。
这就让人纳闷了,大伙儿都是逃命回来的,为啥偏偏要拿李延年祭旗?
这背后其实藏着一笔细账。
李、李两人虽说都把队伍弄没了,可李延年身上有个让陈诚极度反感的污点:这人私生活乱得一塌糊涂,口碑臭不可闻。
偏偏陈诚这辈子最讲究的就是面子和名声,在那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爱惜羽毛”。
撞在枪口上,遇上这么个既能败家又浑身污点的下属,陈诚哪能咽下这口恶气。
幸亏李延年早年在黄埔混得久,老哥儿们不少。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节骨眼上,钱大钧等一帮元老级人物坐不住了,纷纷下场说好话。
各方势力一通折腾,李延年这才算勉强保住了一块挡箭牌,捡回条小命。
瞧着是场问责大戏,可要是顺着陈诚非要整死李延年的这股劲头往深处挖,你就能瞧见国民党内部头号派系——“土木系”到底是咋挑人的,里头全是门道。
陈诚在蒋介石的撑腰下,一砖一瓦垒起了庞大的土木系。
这个名头是打第十一师和第十八军来的,拆开看就是“土木”俩字。
其实这事儿透着一个底儿:陈诚得靠着这帮自己人,来补齐他在各方面的短板。
既然要拉帮结派,选人就是技术活。
在那个将才多如牛毛的环境里,陈诚挑大梁的准绳到底在哪儿?
头一个门槛,说白了就是四个字:听话好使。
这话听着直白,但在国民党那套官僚体系里,这就是天字第一号的规矩。
你本事再大,要是成天跟上司顶牛,像头倔驴似的,谁脑子进水了敢重用你?
说到这儿,关麟征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论起资历,人家黄埔一期出身,牌面硬气得很。
升官的速度也就仅次于胡宗南,没几年就成了集团军的老大。
可这人脾气太火爆,简直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就连号称脾气顶好的杜聿明,以前当他副手时都被气得够呛,愣是待不下去跑路了。
这种性子在阵地上对付敌人是把好手,但在勾心斗角的自家内圈,那就是招人嫌的累赘。
当初在十一师那会儿,陈诚心里盘算着搞点小动作,串通黄埔系的将领把老师长给顶掉,自己上位。
大家伙儿都忙着表忠心,可关麟征不但不掺和,反而当众损了陈诚的面子,直言看不起这种拉帮结派的手段。
陈诚当时心里估计憋屈极了。
这么一来,两人的梁子算是结深了,关麟征后来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那些被留下的听话人,还得过第二关:手底下得有真功夫。
这时候,土木系里的胡琏和黄维就成了两个极具代表性的对比。
胡琏能在那一堆人里冒尖,靠的就是能打。
不过有人会嘀咕,黄维不是出了名的书呆子、打仗外行吗,陈诚咋还那么器重他?
这种说法其实是被一些回忆录给带偏了。
黄维这人确实古板,一股子书生意气,办事死脑筋,但这不等于他不会打仗。
在抗战时期,他亲自指挥过不少打得挺漂亮的仗。
评价一个人,不能光看一两次输赢就下定论,人家其实是有军事素养的。
既然都有能耐,那为啥陈诚在组建十二兵团时,满脑子想的都是胡琏而非黄维?
因为陈诚心里还有第三个标尺:脑瓜子够不够灵光。
把这俩人往秤上一放,账就清楚了。
胡琏在十八军待得久,对那帮主力家底子了如指掌。
最关键的是,他打仗不教条,点子多。
反观黄维,确实有点跟不上趟。
陈诚当然想要最优选,奈何现实不给面子,白崇禧等一帮大佬拼死抵制胡琏上位。
在一片反对声中,陈诚只能退而求让黄维顶了上去。
看到这儿,陈诚挑人的那套排序就彻底透亮了。
头一等是胡琏这种,既能打仗又会变通的,那是心头肉。
第二等是黄维这种,虽说死板了点,但胜在听话且有基本功。
至于最末一等的,就是李延年这种,仗打得烂,心思不在正道上,还一身污点的。
对这种人,陈诚的态度就是赶紧清理门户。
回过头看,陈诚这算盘打得确实精细,他想靠这套规矩守住一支能战之军的底儿。
可惜,他一个人的精明救不了整个烂透了的摊子。
当核心位置的人选得看派系大佬的脸色,当要枪毙的败将能靠关系活命,这个组织的病根儿就已经没救了。
哪怕陈诚再怎么讲究,也拦不住大厦将倾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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