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昭通市退役军人事务局、镇雄县退役军人事务局、雨河之声
原标题:替战友享了这盛世!昭通老兵跋涉900公里赴文山只为再看你一眼
青山埋忠骨,热血铸军魂。清明前夕,一支由昭通市镇雄县雨河镇参战老兵、烈士家属及退伍军人组成的队伍,跨越千里,奔赴文山、老山、西畴、屏边等地,祭奠长眠南疆的战友。往返六天,风雨兼程,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践行着跨越生死、永不褪色的战友情。
故乡告慰:出征前的深情一躬
3月28日清晨,雨河烈士墓前细雨纷飞。老兵们身着军装,整齐列队,向长眠于此的革命先烈深深鞠躬。虽素未谋面,但在他们心中,这些英烈早已是至亲战友。
“战友,我们要出远门了,去南疆看看那边的兄弟。”一杯家乡的苞谷酒缓缓洒下,一句朴素的告别,胜过千言万语。擦拭墓碑、拔去杂草、列队默哀——没有繁复仪式,只有老兵之间才懂的铁血柔情。
带队的何仕俊声音沙哑:“跟家门口的兄弟说一声,再去看南疆的兄弟,都是一家人,不能厚此薄彼。”
祭奠完毕,老兵们登上大巴。车身横幅上写着:“山河铭记英烈功,战友共祭忠魂寻”;车头前,一行口号格外醒目——“雨河老兵,永不散场”。车轮碾过湿漉漉的乡间小路,千里征程,就此启程。
千里跋涉:四十年的思念与奔赴
从镇雄雨河到文山,近900公里。大巴在春雨中穿行,车厢里偶有老兵轻声哼唱当年的战歌,旋律断断续续,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66岁的杨会松左腿旧伤隐隐作痛,却坚持前往,“再疼也得去,不去心里过不去。”老兵王美高从怀里掏出战友的照片,只剩他一人:“他们都安睡在了烈士墓园里。”他仰头望天,轻声说:“快了,马上就能见到你们了。”
这一夜,车轮滚滚,老兵们离南疆越来越近,离四十多年前的青春,也越来越近。
南疆重逢:墓碑前的热泪与誓言
3月29日,文山烈士陵园。雨未停,石阶被洗得发亮。老兵们换上干净旧军装,军功章擦得锃亮,缓缓拾级而上。
烈士张定才,47年前为抢救战友英勇牺牲,年仅23岁。妹妹张定美将白色菊花轻轻放在哥哥墓前,卷起衣角一遍遍擦拭墓碑:“哥哥,我们来看你了。”声音很轻,却砸在每个人心上。
老兵邓会书蹲在一座墓前,红了眼眶:“战友,你这么年轻就躺在这里,一躺就是几十年。山河无恙,我们来晚了。”他从背包里掏出鲜红的国旗,轻轻放在碑座上。
有人掏出老照片,对着墓碑轻声说话,说着说着就哽咽了。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老山之上:替战友看了这盛世
3月30日,麻栗坡烈士陵园。阴雨数日后终于放晴。纪念碑巍然矗立,上书“人民英雄永垂不朽”。老兵们敬献花圈,脱帽默哀三分钟。心跳声如鼓点,砸在每个人的胸膛。
“当年我们连队在这里打了七天七夜。”王天祥指着远处山脊,眼眶通红。他蹲下身,将三支烟点燃,依次插在一位烈士墓前:“战友,你的烟。我们替你活了四十多年,替你看了这盛世。”
随后,老兵们又辗转西畴、屏边烈士陵园。墓碑前,一朵朵白色菊花堆放在泥土上,花香混着雨水和青草的气息,久久不散。有老兵唱起《血染的风采》,声音沙哑却坚定,在山谷间回荡,像是穿越了四十多年时光,回应着那些永远年轻的面孔。
一位老兵跪倒在碑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石面,肩膀剧烈颤抖。无人去劝,因为每个人都懂。
永不散场:从千里之外到雨河之畔
4月2日,雨终于停了。大巴车载着老兵们踏上归程。回程的车厢格外安静,有人把战友的照片贴在胸口睡着了。
老兵蒋太书说:“年纪大了,来一次少一次。但只要还能动,我们就来。不来,心里过不去。”
傍晚,大巴驶入雨河镇。夕阳把小镇染成金色,孩子们在街边嬉戏,炊烟袅袅升起。老兵们各自散去,有人扛起锄头去了菜地,有人接起放学的孙子。没有人知道,他们刚刚完成了一场跨越千里的告别与重逢。
在雨河镇党委、政府的领导下,雨河镇退役军人服务站持续完善“老兵帮老兵”机制,用心当好“店小二”,把老兵们的“金点子”转化为“金经验”。“雨河老兵”这块金字招牌越擦越亮,“雨河老兵,永不散场”的口号越喊越响。
青山埋忠骨,热血沃南疆。雨落清明,人间有念。那些长眠于雨河、文山、老山、西畴、屏边的英烈,在每一年的这一天,都被最牵挂他们的人,深深地、深深地记起。
雨河老兵,永不散场。
山河无恙,战友有情。
这盛世,已如你们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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