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当侄子问她手上的黑纱要戴到什么时候,她脸红了,并因自己脸红而气恼,因为她觉得那问题在影射她的童贞。——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戴黑纱原是为皮技师守孝守寡守贞,这里应该特指守贞,何过过:『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你现在总可以给我了吧?』何仙姑:『啊?要这个?太羞羞了。嗯?你怎么能要这个?这是你能要的吗?我是你姑姑啊,还是你的养母。』
在他归来两个月后的一天凌晨,她察觉到他进了卧室。那一刻,她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逃走或叫喊,心头反而涌上一阵如释重负的轻松。——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入室抢劫般的爱情,专治回避型依恋症患者。其实我不怕你来,就怕你来了不乱来。我一定会说不的,我一定会挣扎的,但是我拒绝我的,我挣扎我的,如果你因此止步不前了,那就是你的不对了。皮技师和赫马上校没有追到何仙姑,就是因为太绅士太君子了。由于他俩太文明了,所以完全无法想象何仙姑这种心里想要嘴里又不要的性格。
自那天晚上起,没有结果的无声战斗又开始了,每每持续到黎明。——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如是度过了几个月的时光:白天,他放养斗鸡,她和母亲一起在绷子上绣花。晚上,两人展开几个小时的激烈对抗,似乎以此替代了夫妻生活。人们嗅出事情有几分奇怪,于是村里开始谣传乌尔苏拉婚后一年仍然是处子之身,因为她丈夫没有本事。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是最后一个听到流言的人。』
“不光可以娶姑妈,”一个士兵回答,“我们现在跟教士打这场仗,就是为了让人连亲娘都能娶。”——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一个是真敢说,一个是真敢信。虽说你们是自由派,倒也不必如此自由。毕竟这种自由,也自由得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不光是这个,”阿玛兰妲反驳道,“会生出猪尾巴孩子的。”奥雷里亚诺·何塞对一切道理都充耳不闻。“就算生出犰狳也不要紧。”他恳求道。——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我不在乎生下猪崽儿来,只要会说话就行。』
乌尔苏拉那时还不知道将少女送进军人卧室的习俗,那就像把母鸡赶到良种公鸡那里去。但在这一年她有了充分的了解:又有九个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的孩子被送到家里起名。——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在这本书里,起名倒是简单,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分不清到底谁是谁。刚沾沾自喜,觉得终算理清了,又来几个新人。有完没完。
送来的孩子有各种年龄各种肤色的,但都是男孩,都带着落落寡合的神情,显示出毋庸置疑的血缘归属。——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所有叫阿尔卡蒂奥的都没头脑,所有叫奥雷里亚诺的都不高兴。国际奥运会,奥总源源不断地往家里运送各种血统的儿子,来给老母亲过圣诞节,老母亲看着这么多不同种族的孙子组成的盛会,不由得感叹:世界孙子大团结。
乌尔苏拉一边说,一边在小本子上记下母亲的姓名地址及孩子出生的时间地点,“奥雷里亚诺一定算得清楚,等他回来自己拿主意吧。——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是不是就是这个小本本,把何老二在外面的十七个儿子一锅端了?毕竟谁能知道全部十七个儿子?拿到这本人名册,就可以精准定点清除了。何母:我负责家大业大。何老二:我负责多子多孙。可以组建一支老何部队了。何母:我负责供粮草。何老二:我负责生士兵。
“都一个样。”乌尔苏拉哀叹道,“一开始好好的,又听话又体面连只苍蝇都舍不得打,结果刚长出胡子就都变坏了。”——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孩子小的时候,眼里全都是你。青春期开始后,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了。何母:『小孩儿在青春期之前,是颗无价之宝珠。到了青春期,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的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大些,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分明一个人,怎么变出三样来?』
她的小腹和大腿成为无可挽回的尤物生涯的牺牲品,但她的心在衰老中不觉苦涩。她肥胖,饶舌,散发出落难主妇的傲气,摒弃了纸牌营造的乏味幻梦,却在旁人的爱情中找到了慰藉。——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年轻时候,就得多吃点苦,这样老了就习惯了。庇姑靠着一副纸牌,来给自己营造希望,靠着这渺茫的希望,苦了一年又一年,现在年纪大了,总算彻底没希望了。
她从未为此收钱。她从未拒绝帮忙,就像她从未拒绝不计其数的男人,而直到她盛年的尾声还有人找上门来。他们既没有付出钱财也没有献上爱情,连愉悦也不过奉上寥寥几次。——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女菩萨?肉身布施?感觉好凄凉的一个人。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爱她,却接纳每一个心无所归的浪子。她就像武侠小说中的古刹破庙,供无数人临时歇脚,却没有一个人在乎它。
他也像所有纸牌召唤来的男人一样,走进她内心时已经死星照命。她在牌上看到了。“今晚你别出门,”她对他说,“你在这儿睡,卡梅莉塔·蒙铁尔求了我不知多少次,让我把她带进你屋里。”奥雷里亚诺·何塞没能理解这一恳求的深意。——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这个庇姑简直就是天煞孤星,每个走进她心里的人都会死星照命。
奥雷里亚诺·何塞本来注定要在她身上享受阿玛兰妲拒绝给予的幸福,生下七个儿女,最后老死在她怀里,然而一发步枪子弹被纸牌算命的失误导引,从他背后穿入在胸前开花。而阿基莱斯·里卡多上尉,本是这天夜晚注定要死的人,确实比奥雷里亚诺·何塞早死了四个小时。——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老何家的人都得死,梅尔基亚德斯对马孔多的预言:『它会变成一座光明的城市,矗立着玻璃建造的高楼大厦,却再没有布恩迪亚家的丝毫血脉存留。』而庇姑想要干预儿子的命运,想让他『享受阿玛兰妲拒绝给予的幸福,生下七个儿女,最后老死在她怀里。』这样就会修正老何家的命运,这是与老天作对。其实作为算命的人,是不能干预他人命运的,而且算命的人都命不好,活得非常凄苦,而且不但连累自己,还祸及子孙,所以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就不会去干算命这一行。老天爷:『你不是算出他有不测吗?行,满足你。』本来何过过也许不是今夜死,老天爷为了让庇姑知道天机难测,天意难违,天命不可抗,就安排了今晚这一出。老天爷:『你算出来又有什么用?我今晚就给他一枪,让你的预言成真。看,完美闭环了,他今夜真的有危险。』很多人都有个疑惑,算命的人为什么不给自己算算,却不知给自己算命是大忌。看吧,庇姑给自己儿子算命,结果把他算死了。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过过性命,你还能斗得过老天爷啊。算命是职业,是混饭吃的,是实在没活路了,给你一条活下去的出路,你还想靠算命作弊逆天改命啊?你进入这一行,就已经把自己的命卖给老天爷了,注定了一世凄风苦雨,即使留有子嗣也不旺,几乎是个断子绝孙的职业。人生如戏,我们每个人都是演员,我们的命运就是我们的剧本。我们拿到了不好的剧本,可以骂编剧可以骂导演,就像我们的命运不好,也经常骂老天爷。这都无所谓,骂老天爷的人多了,老天爷要是都管,非疯了不可。我们骂老天爷,也就嘴上痛快,老天爷不会来管你。但是对一种人例外,那就是算命的,你修改别人或者自己的剧本就不行了,你践踏了老天爷的底线了。要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都是老天爷告诉我的,不过现在我俩已经不对付了,因为我是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我从三个层面五个角度八种绝技论证老天爷是不存在的,可是他死活不信,于是就撕吧起来了,然后就不欢而散。
他就被两发至今未明来源的子弹同时击中,人群的呐喊随即响彻夜空。“自由党万岁!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万岁!”——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如果说长寿有什么弊端的话,那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作为祖母和母亲的何母和庇姑,看着何小柱和何小过的死,那是何等的悲痛啊。死者长已矣,粉丝呼万岁。儿子中弹躺在地上,一群人高呼他父亲万岁。何老二:『万岁?活得久,就是看自己的儿子一个个死去吗?』老何家多子多孙,最后搞到一个不剩,再没有布恩迪亚家的丝毫血脉存留。一想到历史上,动不动就搞株连,顿时觉得每页历史都是血淋淋的。
四百多人列队从剧院门口经过,用左轮手枪向阿基莱斯·里卡多上尉被遗弃的尸体开火。填满铅弹的尸体像泡了水的面包支离破碎,动用了一个小队推着独轮车才运走。——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想要枪决何老二时,『大家都在说处决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的军官,包括行刑队的所有士兵,一个挨一个早晚都会被干掉,就算躲到天边也没用。』想要对何小过开枪时,『士兵们没有听从开枪的命令。「他是布恩迪亚家的人。」一个士兵解释道。』路人甲:『这是枪毙一小时啊?』路人乙:『子弹多宝贵啊,这么浪费岂不可惜?』路人丙:『你们搁这做千刀肉呢?细细的打成臊子?』再后面来的人:『该我来开两枪了,人呢?』旁边的人:『你把子弹扒拉开,兴许还能看到点血迹和人体组织。』
然而就在敌对双方忘却战事一起缅怀往昔的同时,乌尔苏拉心头却蒙上一层阴影,感觉自己的儿子才是外来的侵入者。——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谁破坏安宁,谁就是入侵者。
那时一群喧嚣的军人护卫着他进来,搜遍各个房间确信没有危险才罢休。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不仅允许他们这样做,还颁下严令不准任何人走进他周围三米以内,甚至连乌尔苏拉也不例外,与此同时他的卫队在房子附近忙着设置岗哨。他身穿寻常粗布军装,没佩任何军衔标志,带马刺的长靴上沾满泥土和干血迹。他腰间佩戴手枪,枪套未扣,手永远按在枪柄上,与眼神一样显出高度的警觉与果断。——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经历太多的暗杀,已经变成惊弓之鸟,自然草木皆兵。如果没有这种高度警惕,他也不可能躲过那么多次暗杀,这是应激性反应。一个人能躲过那么多暗杀,凭的不会仅仅是运气,而是超强的适应能力,和超强的学习能力。毕竟这是逃过十四次暗杀,七十三次伏击和一次枪决的人。你不能既要何老二保持『逃过十四次暗杀,七十三次伏击和一次枪决』的传奇,又要他大大咧咧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这就强何老二所难了。这是小说,小说就要符合逻辑,看起来真实,不能像现实那样荒诞和离奇。小说写的不符合逻辑,写的太荒诞和离奇,那么就会遭到读者的诟病,就会失去读者和市场。它不像现实,现实才不管你信不信,也不在乎你信不信。可能有人会笑何老二这种过度的防备心理,但我只觉得战争的残酷。据说一屋子国军高层,开秘密军事会议,商量怎么跟我军打仗,结果这些将领全部都是我们派出去的地下工作者,你说你作为那边的一员,你还会相信谁?会不会草木皆兵?更别说各种暗杀和伏击了。
在屋内的阴影中,那位曾经见证他被压抑的爱情,并以自己的执拗救过他性命的孤零孀妇已变成往昔的幽灵。——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但蕾梅黛丝没有回应。他到她姐姐们的缝纫店寻找她,在她家窗前寻找她,去她父亲的办公室寻找她,但她的身影只出现在他心中,填满了他可怕的孤独。他和丽贝卡在客厅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听着自动钢琴弹奏华尔兹。丽贝卡这样做是因为皮埃特罗·克雷斯皮曾教她如何伴着那音乐跳舞,奥雷里亚诺这样做则是因为一切,包括音乐在内,都能让他想起蕾梅黛丝。』『丽贝卡·布恩迪亚听说了奥雷里亚诺将被枪决的消息,凌晨三点就起床。她待在卧室里,摸黑透过半开的窗户盯着墓地的墙,身下坐着的床铺在何塞·阿尔卡蒂奥的鼾声中颤抖着。整整一个星期,她都执著地在暗中等待,就像当年等待皮埃特罗·克雷斯皮的来信。』『丽贝卡继续等待。「他们那么蠢,一定会在这儿枪毙他。」她说。她对此确信不疑,甚至连开门挥手告别的方式都预先想好了。』『这时丽贝卡关上窗户,猛地抓住床头,险些摔倒。「他们押他过来了,」她叹了口气,「他真精神。」』很显然,在何小丽说完『他真精神』后,马上逼着何老大去救何老二了,救人是临时起意。如果救人是一开始的计划,就不用预先想好『开门挥手告别的方式』。而且一支枪对付一个行刑队?敢这么做的,那纯粹就是疯了。之所以有这次营救,是何小丽看出了机会,就是让何老大悄悄从背后摸过去擒贼先擒王,这个只能是相机行事临时起意。如果哪个女人,要自己的丈夫从一个行刑队手里去救人,那么这个女人一定是让自己丈夫去送死,而且也没有哪个男人会蠢到听这种建议。所以这件事情的发生,完全就是机缘巧合,也是何小丽皇天不负有心人。当她看到行刑队全都面朝一个方向,而且距离又如此之近:『看,如此如此,赶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紧去。』何老大一看,还真有可能成功,心里权衡了一下,于是决定冒冒险。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还退缩,那老婆就看不起他了。
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感觉她骨头的磷光从皮肤透出,感觉她在重重鬼火间行走,而凝滞的空气中还能隐隐闻到火药的味道。——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一具行尸走肉。水泥封得了何老大身上的味道,但留在世上的味道呢?用水泥才能封住何老大身上散发的味道,那是何老大在顽强地表达自己,要让自己留在母亲的眼里心里。但是房间里的味道,是何小丽要留住何老大,她深居简出不开房门,就是为了不让空气流动,不让何老大的味道散失。何老大的气味经久不散,是对母亲的依恋。何小丽的房间还有味道,是何小丽对何老大的依恋。〈何老大的死亡本身很神秘,无明确凶手,死因成谜。何老大从小缺失父爱,内心深处藏着深刻的孤独,他渴望被理解,却不懂如何去建立真正的亲密关系。比如故意在家族中制造混乱,或用情欲的放纵证明自己的存在。他死后血流那么远,去找自己的母亲,这就是对爱的渴望。他死后留下的火药味去之不尽,说明他要让人们记住他,害怕人们将他忘记。可是他从来不懂爱,只会胡来,这种任性胡来,就是试图建立关系的努力。就像孩子顽劣也无非是索取关注,因为从来没有人去教他怎么建立关系。他孤独,希望获得别人的关注和认可,可是他做的那些努力,野蛮,暴力,任性胡为,谁敢靠近他?大家只有害怕他,讨厌他,憎恨他。〉
她曾经在泥土的味道中,在皮埃特罗·克雷斯皮芬芳的书信里,在丈夫如狂风暴雨的床榻上徒劳地寻寻觅觅,最终却在这个家中找到了安宁。在这里,记忆因思绪无情的力量化为实体,如同活人一般在幽闭的房间里游荡。她躺在藤摇椅里,望着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仿佛他才是一个往昔的幽灵。——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啊,原来这才是她想要的,整个别墅就她一人。她还是她,还是那个『从来到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坐在摇椅上吮手指,一双受惊的大眼睛打量着所有人,不曾流露出能听懂别人提问的迹象。』这个别墅就是她的壳,就是她的舒适圈。最终还是没有人能治愈她内心的创伤,众生皆苦,唯有自渡。人生的至暗时刻,大道理没用,鸡汤没用。蛋糕可乐奶茶火锅都没用,甚至家人和朋友们的爱,也顶多只能减缓焦虑,却不能击退黑暗。没有人能替你感受痛苦,也没有人能替你幸福。往往只有自己,才能把自己从泥潭中拉出来。读罢万卷书,行了万里路,阅人无数后,方知此心安处是吾乡。方知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方知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他俩在彼此眼里互视为幽灵。何老二:『你画地为牢。』何小丽:『你碌碌何为?』何老二:『你看破红尘。』何小丽:『你营营何为?』何老二:『你陷在昨天。』何小丽:『你走得太远,忘了为什么出发。』苏轼:『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参叔:『少欲无为,身心自在。得失从缘,心无增减。』宝玉:『从前碌碌却因何?到如今,回头试想真无趣。』恭喜何小丽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生活。何小丽:『忽地顿开金枷,今日方知我是我。我在这里画地为牢,可我的心已经找到了宁静和自由。而你呢?你东伐西讨南征北战,你担惊受怕,你不得自由。』可怜的何老二让卫兵『搜遍各个房间确信没有危险才罢休。还颁下严令不准任何人走进他周围三米以内,甚至连乌尔苏拉也不例外,与此同时他的卫队在房子附近忙着设置岗哨。』何老二成了草木皆兵的惊弓之鸟。主动选择孤独的人不孤独,努力合群的人才孤独。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奥雷里亚诺。”她叹息道,“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无情的人,现在更确定了。”——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老二沉默内敛,不善表达,让人觉得他无情。他就像冰块,『奥雷里亚诺却上前一步,把手放上去又立刻缩了回来。「它在烧。」他吓得叫了起来。』他看起来是冷的,摸上去是烫的,实际上是冰冷冰冷的。打仗就是男孩子的叛逆,是为了引起父母的注意。陆游宠妻,陆母觉得这种男人没出息,让陆游休了她,结果陆游成了爱国诗人,直到死还在:『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但凡我有一个女人,何至于戎马一生马革裹尸?张无忌:『对对对,爱江山从本质上来说,不还是爱女人吗?我就是绕过弯路,直接爱女人,咱不让中间商赚差价。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活在当下。』杨过:『我也是,我也是。别人打别人的仗,我跟姑姑找个没人的地方,过那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去。』袁承志:『谁说不是呢?我有青青,我也不去打仗,犯不上。』韦小宝:『我有七个老婆,我得找个康熙找不到的地方。我走之后,哪管洪水滔天。』狄云:『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人即地狱。和任何人走近,都是一场灾难。别去和别人建立什么联系,伤害往往来自于身边的人。人性就是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所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明争暗斗刀光剑影尔虞我诈,我才不愿意跟他们厮混内卷,幸亏我还有水笙,嘿嘿嘿嘿。』令狐冲:『江湖,太黑暗了,一个个利欲熏心唯利是图野心勃勃巧取豪夺。盈盈一水间,快活不得了。我只想和盈盈千秋万载,永为夫妇。千秋万载,逍遥快活。』
“你那么憎恨军人,跟他们斗了那么久,琢磨了他们那么久,最终却变得和他们一样。人世间没有任何理想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作为代价。”——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多年以后,何老二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奥雷里亚诺波澜不惊地对他说道:『您不是什么自由派,您什么派也不是,您就是一个屠夫。』当年他在马孔多被人枪决,现在他在马孔多枪决另一个人。当年他面对行刑队,现在他就是行刑队,而且还下令在院中行刑,怕有人劫法场吗?当年,尼卡诺尔神甫带上棋盘和棋子来到树下邀他父亲老何下西洋跳棋,老何没有答应,理由是既然都同意遵守规则,他无法理解两个对手如何还能争斗。显然何老二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何老二了。何老大:『不会在这儿枪毙他。他们会半夜在军营里枪毙他,然后就在原地埋掉,免得让人知道谁参加了行刑。』『就凭那六个吓破胆的士兵,他们才不会从街上押他过来,他们知道镇上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何老大当年这两句话,现在听起来好刺耳啊,何老二听了会不会脸红?何小丽叹息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奥雷里亚诺。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无情的人,现在更确定了。』乌尔苏拉心头却蒙上一层阴影,感觉自己的儿子才是外来的侵入者。开始表露不念旧情的迹象。『上帝啊,他现在看起来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他的确成了这样的人。
但当阿玛兰妲因他衷情不改而暗自欣喜的时候,他却猜不透她那无法捉摸的秘密思绪。——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爱就大胆说出来。你想要啊?你想要说清楚就行了嘛。你想要的话我会给你的,你想要我当然不会不给你啦,不可能你说要我不给你,你说不要我却偏要给你,大家讲道理嘛。现在我数三下,你要说清楚,你到底要不要。
看见他被严酷的流亡生活折磨得脱了形,因岁月流逝和遭人遗忘而愈显衰老,因汗水和尘土而污秽不堪,左臂悬着绷带模样丑陋,甚至还闻到他散发出牲畜的气味,她险些因幻灭而晕倒。——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出走半生,归来女友大呼:『离我远点。』
“男人真是奇怪,”她这样说,因为想不出别的话来,“反对教士打了一辈子仗,到头来还送人祈祷书。”——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反教士是我的工作,送你祈祷书是我的生活。尼卡诺尔神甫在病榻上也不禁疑惑:『这实在荒唐,基督信仰的卫士摧毁教堂,自由派的人却下令重建。』打仗是为了幸福,我给你祈祷书是为了取悦你得到你从而获得幸福。直至今天,我们结婚不还是要去教堂吗?教堂与幸福本不矛盾。与幸福对立的,是教士这帮吸血鬼残害人民。现在为什么允许他们存在?因为我们制定了保护人民的法律,等于拔掉了教士的毒牙利爪,他们已经无法再吃人了。但是在某种程度上,这些害人的东西沉渣泛起,还是依然要小心警惕的。看看现在的和尚,个个都像大老板,他们的豪车别墅,奢华生活靠什么支撑?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这些香客在佛前许的愿,和尚们都替你们实现了。搂着姑娘念着经,不负如来不负卿。
四年间他多次求爱,她总能找到办法拒绝却不伤害他,因为她虽然不再爱他,却也离不开他。——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你需要的是一条舔狗?
八月的一个下午,阿玛兰妲在彻底拒绝了这位坚毅的追求者后,再也无法忍受执拗性情的重压,锁在房间里为自己孤独到死的命运痛哭起来。——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就是自卑,在美好事物面前畏缩不前,觉得不配拥有,于是首先拒绝,免得失去。太自卑从而太自尊,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有什么呀?幸福来了就拥抱,被抛弃就抛弃,再重新开始嘛,你看看庇姑,来者不拒,去者不留,一切随缘,顺其自然。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就是太患得患失了。生活嘛,就是见招拆招,将来的事情,遇到了再说。看看何小丽,喜欢就直接滚床单,吃过见过玩过,现在的她无欲无求都快成仙了。春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为谁妍。虽然王孙公子叹无缘,可男人们依旧可以另觅佳偶。可是你呢?拒绝了所有追求者,只能一辈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你看,你拒绝到手的幸福,却又见不得别人幸福,你这是自苦。
“别拿这种小事来烦我,”他下令道,“去问上帝吧。”——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老何:『儿子,我运用一套复杂的程序在家中各处采集影像叠加曝光,只要上帝存在,迟早会被我拍下银版照片,但是始终没有拍到上帝,显然上帝并不存在啊。』何老二:『爸,其实我可以送你去见上帝的。』说着把枪顶在老何脑门上。老何:『可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何老二:『是喔,你到底是谁?』老何:『我是你爸爸呀。』何老二:『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老何:『那我又是谁?』何老二:『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何:『这算不算是神迹?』何老二:『你那是封建迷信,要不我朝你脑门上开一枪试试?』何老二折腾够了,开始摆烂了,怎么有种要当昏君的感觉呢?小事去问上帝,大事才问本王,那什么是大事,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他走到哪里都待在副官们用粉笔画出且只有他一人能进入的圆圈中心,从那里发出简短却不容置疑的命令,决定着世界的命运。——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是权,也是圈,是权力铸就的孤岛,是给自己筑起的牢笼。怪不得皇帝称自己为寡人,『众卿家给我黄袍加身,可害苦了孤啊。』他眼里的何小丽『遍体着黑直到指节,心如死灰,对战事几乎一无所知。』『他开始劝说她节哀除丧,改善屋内通风,不要再为何塞·阿尔卡蒂奥的死迁怒整个世间。』何老二觉得『孤零孀妇已变成往昔的幽灵。』我们知道,别人眼中的你不是你,你眼中的自己也不是你,你眼中的别人才是你,其实何老二眼中的何小丽才是他自己,自己是什么才看见什么。其实何小丽最终在这个家中找到了安宁。所以她躺在藤摇椅里,望着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仿佛他才是一个往昔的幽灵。你看,何小丽足不出户,看起来是在作茧自缚,但是她是安宁的自由的。而何老二呢?他才是真正的画地为牢,没有自由没有安宁。他认为何小丽『对战事几乎一无所知』,可是你只知道战事,除了战事你还知道些什么?谁才是真正狭隘的哪个?你成了只知道战事的战争机器,你还知道为什么战争的吗?何小丽深居不出,却比你自己还了解你。同样,赫小马说:『奥雷里亚诺,马孔多在下雨。』其实是赫小马心里在下雨。情场失意,事业找不到方向,悲伤在心底流淌成河。何老二:『别犯傻了,赫里内勒多,八月下雨很正常。』意思是兵荒马乱,谁不凄惶?但我们是军人,别那么多愁善感。何老二:『别拿这种小事来烦我,去问上帝吧。』意思是问问问,就知道问,我就知道怎么办啦?老子为这些破事烦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爱咋咋地。此刻,他的心里也在下雨:『我努力的尽头,无非也就是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人。』有些人来到我们的生命里,就是告诉我们别成为那样的人,可是当有一天你发现,你所做的努力竟使你变成了你讨厌的样子时,这才是最使人沮丧的。
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没有显出丝毫不快,但在私人卫队将那位寡妇的家舍夷为平地化为灰烬之后,他的心才恢复平静。——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奥雷里亚诺波澜不惊地对他说道:『您不是什么自由派,您什么派也不是,您就是一个屠夫。』又是一个女人。在上尉的命令下,四个士兵把一个被疯狗咬过的女人从家中强拖出来,当街用枪托活活打死。奥雷里亚诺走进赫里内勒多·马尔克斯家,像往常一样从容地要了杯不加糖的咖啡。奥雷里亚诺的声音里平添了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权威。『叫小伙子们准备好,我们要开战了。』赫里内勒多·马尔克斯无法相信。『用什么武器呢?』他问。『用他们的。』星期二午夜,在一次近乎疯狂的行动中,二十一个不到三十岁用餐刀和尖铁棍武装起来的男子由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率领,奇袭军营,缴获武器,并在院中将上尉和四个杀害那女人的凶手枪毙。而现在,他的私人卫队将那位寡妇的家舍夷为平地化为灰烬。天呐,他把所有他憎恨的人学了个遍,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赫小马:『马孔多在下雨。』是他自己心里在哭泣。现在我要说:『马孔多在下雨。』整个马孔多都在哭泣。山河垂泪,大地呜咽。
就在这鱼龙混杂中一位居心叵测的强权人物脱颖而出—特奥菲洛·巴尔加斯将军。他是纯印第安人,出身山野,大字不识,却暗藏祸心,同时拥有救世主般的感召力,引得手下狂热地追随。——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当年打抱不平搞起义的何老二2.0上线了?出身山野:『少时,尝与人佣耕。』大字不识:『刘项原来不读书。』暗藏祸心:『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拥有救世主般的感召力:『苟富贵,勿相忘。』放到当年起义时的何老二身上也相符,毕竟老何家在马孔多很有威望,而且何老二在年轻人当中也一呼百应,二十一个不到三十岁用餐刀和尖铁棍武装起来的男子由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率领,奇袭军营,缴获武器,并在院中将上尉和四个杀害那女人的凶手枪毙。说到这里,我不禁想到三国中说刘备『涿县中一个英雄。那人不甚好读书,性宽和,寡言语,喜怒不形于色,素有大志,专好结交天下豪杰。』刘备临死前也跟诸葛亮说:『朕不读书。』刘备不甚好读书?年十五岁,母使游学,尝师事郑玄、卢植,与公孙瓒等为友。刘备的学问,有目共睹的吧,他这叫不读书吗?所谓的不读书,估计是那些孔孟之道,而有用的书恐怕没少读。宝玉:『妹妹可曾读书?』黛玉道:『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些须认得几个字。』啊?你认真的?哪里有地洞,我钻进去先。黛玉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说?读的是什么书,不过是认得两个字,不是睁眼的瞎子罢了。我觉得这么说都是在自夸了。『凤姐因当家理事,每每看开帖并帐目,也颇识得几个字了。』这么说倒是差强人意,所以我该说:『在厂里上班,也看一些标签之类的,所以鄙人字倒也识得几个,拢共有十几个字,七八个词吧。』
“这很简单,上校,”他提议道,“得杀了他。”令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吃惊的并不是这一建议的冷酷,而是竟有人一瞬间抢先一步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别指望我下这个命令。”他说。他没下命令,的确没有。但十五天后特奥菲洛·巴尔加斯将军遇伏,在乱刀下被剁成肉酱,大权落到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手中。——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细细揣摩总统说「是」的时候真正想说什么,说「不」的时候又想说什么,甚至还推测总统心口不一的时候究竟想的是什么。』年轻军官:『这很简单,上校,得杀了他。』何老二:『别指望我下这个命令。』然后将军『乱刀下被剁成肉酱』了。『别指望我下这个命令』的意思是:『还用我说吗?跟我混这么久了,自己不知道该干嘛?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上次我们是怎么将那位寡妇的家舍夷为平地化为灰烬的?』暗藏祸心,同时拥有救世主般的感召力,引得手下狂热地追随,这就是何老二。何老二与原来的出发背道而驰了。拥有权力的好处是,有些事情你都不需要说,就已经有人替你办得妥妥的。只要你起心动念,这个世界就变成你想要的样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心想事成,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原来修仙世界的法随心动是真的存在的,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爽吗?你还觉得西游世界是玄幻的吗?小说源于生活,我们现在本就是生活在西游世界中。就像看这本书时,会发现其中的每个人物其实都是自己或者身边的人。我们是看的书吗?不,是在照镜子。从书中发现自己,照见自己。
一种内在的寒冷直入骨髓,即使烈日当空也让他不堪其苦,好几个月都难以安眠,到最后成了习惯。——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操有宝刀一口,献上恩相。』董卓:『何老弟,当年我也是这样的。你先祖何进,召我进京,我一直干到位极人臣,却变得暴戾嗜杀,看谁都觉得「总有刁民想害朕」,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曹操:『我也是啊,我都不敢炫猪肉了,总感觉有磨刀人。』上校,该吃药了,喝点姜汤去去寒气吧?何老二:你为什么不先尝?拉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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