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因应节能减碳与能源转型,欧洲各国于近年来纷纷将“自行车”纳入交通政策核心,并通过补贴与减税等制度设计,鼓励大家以自行车取代汽机车。这股转向并非一时风潮,而是建立在深厚的城市规划基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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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自行车基础建设

2025年底公布的“哥本哈根化指数”( The Copenhagenize Index )显示,全球百大最适合以自行车作为日常交通工具的城市中,超过半数均在欧洲,凸显欧洲在自行车环境上的领先地位。

这些顶尖的欧洲自行车友善城市之所以能占据优势,关键并不只是单车文化,而是三项明确的空间策略。首先,是“物理隔离”的自行车道,通过高低差、水泥缘石或绿化带,将单车与汽机车流彻底分开;其次是“优先自行车”的交通循环设计,通过区域划分让汽车无法直线穿越市中心,单车则可以直达目的地;第三,是与公共运输的无缝整合,大型车站配备自动化停车设施与共享单车系统,使多模式通勤成为日常。

当基础建设与城市规划为骑乘者预留安全、快速与便利的空间,自行车自然从休闲活动,转化为可靠的日常交通选项;在这样的环境下,部分国家也更进一步通过经济诱因,加速骑车人口的成长。

比利时便是环境建设与制度激励相互作用的代表案例,无论是在首都布鲁塞尔,或是安特卫普与根特等城市周边,自行车路网皆已成为通勤动线的一部分。在这样的骑乘条件下,比利时政府推出自行车津贴( Fietsvergoeding ),让骑车上下班成为具体可计算的收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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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津贴制度化

所谓的“自行车津贴”,是由雇主提供的通勤补偿制度,政府则通过免税、劳资协议及弹性福利政策,降低雇主负担;当员工以自行车通勤时,便能依照实际骑乘距离获得补贴。

事实上,根据欧洲自行车联盟(ECF)从2024至2025年底的最新统计,欧洲共有10个国家实施“骑自行车通勤就可以领津贴”的制度,施行后的效益不仅在于鼓励永续交通,也兼顾员工健康与环境永续,是城市交通规划与经济激励的成功结合;其中,比利时更在2023年拍板通过全国性劳资协议(CLA164),将津贴从企业可选择的福利,提升为符合条件员工的“强制权利”,这种制度化的保障,使骑乘成为受到政策支持的通勤方式。

自2021年逐步推动以来,比利时政府持续调升补贴标准,根据比利时联邦财政部( FPS Finances )最新公告, 2026年单车津贴已调升为每公里补贴0.37欧元(约人民币2.9元),每年金额上限为 3,700 欧元(约人民币29,660.31元),且在法定范围内完全免税。

逐年调升的设计,显示政府并未将津贴视为短期补助,而是长期交通转型的一环,其推动效果也确实反映在通勤结构的变化上,截至2025年已有超过90万名受雇者选择以自行车通勤并领取津贴,且人数仍持续成长;但是,随着骑乘人口快速增加,比利时现有设施的负荷力也开始面临考验。

通勤转型带来的挑战

在空间分配上,都市街道的宽度有限,当自行车道需要扩建,就势必会压缩汽车车道或消除路上停车位,这种“路权再分配”的过程,经常引发强烈的社会对立。

此外,自行车路网的安全性与连续性也有待提升,当自行车骑士必须与汽车共享道路时,所承受的心理压力与实际风险,依然是许多人迟迟不愿转向低碳通勤的重要门坎;比利时复杂的区域治理架构也导致跨区协调程序繁琐、路网难以快速串连成完整系统,加上政府预算分配仍偏向大型道路与轨道建设,因此自行车基础设施的扩张速度难以完全跟上需求。

即便如此,自行车津贴政策已实质改变比利时的通勤样貌,它不仅为通勤者带来额外收入,也让每日的通勤行为成为一种兼顾健康与环保的生活选择。

文︱沈昀萱、图︱ Brompton Bicy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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