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河北导演刘江江作品、根据1976年唐山大地震后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出入平安》在唐山举办特别观影活动,影片今日在全国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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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出入平安》由肖央、阿云嘎、娜扎、黄小蕾领衔主演,是河北省委宣传部重点项目,由河北广播电视台(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河北广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与天津猫眼微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共同出品,是刘江江继电影《人生大事》之后现实题材突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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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围绕囚犯郑立棍在押解过程中遭遇突发地震这一背景展开,描绘了在天灾面前,郑立棍以及负责看守他的警察尉迟晓之间的人性抉择与生命反思。影片以小人物为切入点,展现出危难时刻人性的无私与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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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电影《出入平安》的美术指导王阔。《出入平安》是国产电影中少见的现实灾难题材,从创作之初,我们美术组就面临着极大的挑战。影片90%以上的戏份都在震后废墟实景拍摄,对我们而言,这次创作的核心只有一个:追求极致的视觉真实。

国内现实灾难片创作本就稀缺,大规模的实景废墟搭建更是难上加难。不同于以往的置景,废墟创作看似只是“做破”,实则极度考验细节与功底。10多年前在我曾负责电影《金陵十三钗》的美术工作时,就搭过战争之后的南京城废墟,所以我太知道废墟看着是破,但最难、最讲究的就是真实。建筑一旦被毁掉,原来那些立面结构、藏在内部的建材、屋内原有的陈设,这些原本不可见的视觉元素全部都会暴露在镜头下,其美术工作量将会几何倍的增长。战争的废墟因为有硝烟、燃烧效果的掩护,可以“遮丑”,但是地震废墟不同,它没有那么多 “遮丑” 的东西,地震废墟的质感、色彩、破损痕迹,全都保留着震前最真实的状态信息。你稍微假一点,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现在国内现有的影视基地完全没有符合我们这个剧本诉求的场地,但全程从零基础搭建的成本极高且工期不足,根本无法落地。所以当我敲定了核心创作思路后,坚持用原有实体建筑拆改的方式来做场景搭建。以真实建筑结构为基础,拆改震后废墟,再结合专业影视置景工艺,补充细节结构,最大程度还原真实震后的破败状态。我们选景的足迹遍及京津冀的老工业区,经过多轮筛选和比较,我们幸运的在邯郸峰峰矿区找到了一片待拆除的老旧厂区与家属院,在河北广电领导的协调和当地相关部门的支持下,这片场地成为我们整部戏场景创作的基底。

为了还原七十年代末的时代风貌与地震的本真质感,我带领美术团队做了大量前期筹备工作。我们翻阅大量唐山老照片、历史档案,还跟导演、主创一起,去找当年的亲历者采访,听他们亲口讲那段记忆。反复研究七十年代北方家属院、街道、公共建筑的结构细节,如红砖楼是什么样、院落是什么格局、家属区配套的设施等细节,全部尽可能在普遍概念的基础上发现更多的可能性。同时我们深度研读剧本,确立了核心设计原则:真实比震撼重要,细节为故事服务,废墟要承载情感。废墟从不是单纯的灾难背景,而是人性碰撞、救援发生、演员共情表演的核心空间,所以我们尽可能的运用实景的场景搭建来还原当时地震的震感以及震后状态,把普通人遭遇天灾的那种真实痛感表现出来,也正是这样才让整部电影的场景在影片中有了真实的力量。

动工前,我们对整片区域做了精细划分:家属院、监狱、街道、医院、临时安置点等核心空间,并绘制全套平面布局、建筑拆解、废墟形态设计图纸,把剧本的文字画面逐一落地。

三矿家属区选景照片 & 家属院设计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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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矿家属区选景照片 & 家属院设计方案

为了减少设计落地的误差,我们美术团队还专门制作每个场景的微缩模型,反复模拟地震坍塌逻辑,推演镜头机位、演员走位与拍摄动线,提前预判并解决拍摄中可能出现的问题,为实景搭建筑牢基础。

医院场景模型 震前&震后 看守所场景模型 震前&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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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场景模型 震前&震后 看守所场景模型 震前&震后

即便有了现成的旧建筑基底,但改造工程量依旧很大。我们组建数百人的施工团队,耗时数月以人工拆解的方式按照震后形态打破规整建筑结构,还原地震冲击后不规则的断裂、垮塌形态。再参照真实灾害照片堆积排布瓦砾、碎石与建筑废料,从而弱化人工拆除的刻意感。在质感上我们对建筑整体做旧、积尘、破损处理,褪去崭新的改造痕迹,还原灾后荒芜沧桑的氛围。

震后的断壁残垣场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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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后的断壁残垣场景照片

同时,我们还在场景中陈设了大量七十年代老旧家具、生活用品、电线杆等时代道具,随机且真实地布置在废墟各处,让这片废墟不再是冰冷的建筑残骸,而是有烟火、有故事、有真实痛感的灾后世界。

震后的万户千家场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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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后的万户千家场景照片

在我看来,电影的灾难场景不只是还原视觉上的残破,更要做到兼具历史真实与情感隐喻,既要经得起细节推敲,也要承载影片的情绪内核。我们在前期设计时按照剧本对场景进行了整理规划大致分为家属院、监狱、医院街道等几个重要空间形态。

其中家属院是整部影片最核心的情感场景,也是我们美术的创作重点。我们没有将建筑彻底推平,而是保留完整的院区结构房屋框架,以此留存生活场景的基底。

三矿家属区选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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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矿家属区选景照片
地震家属院设计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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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家属院设计方案
家属院广场气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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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广场气氛图
家属院场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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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场景照片
家属院十字路口台阶处 改造前&改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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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十字路口台阶处 改造前&改造后

同时我们在院区中心的位置设计了一家四口的雕塑,地震让这个雕塑变得残缺,布满裂纹,而灾难的背后又何尝不是千千万万的家庭的破碎。

家属院广场气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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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广场气氛图
家属院广场平面规划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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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广场平面规划方案
家属院广场场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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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广场场景照片
家属院广场场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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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广场场景照片

而居民楼坍塌方面,我们遵循地震物理逻辑,保留核心承重结构保障安全,让楼板、非承重墙自然大面积垮塌,同时特意预留狭窄的救援夹缝,为满足演员搜救、对峙、穿梭的核心戏份与镜头调度。

初进家属院遇到妙妙场景气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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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进家属院遇到妙妙场景气氛图
妙妙家救妈妈场景气氛图 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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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家救妈妈场景气氛图 外景
震后的断壁残垣场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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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后的断壁残垣场景照片

并在场景中陈设大量的七十年代老式生活物件,用“昔日烟火、今日疮痍”的强烈对比,烘托物是人非的灾难质感。

震后的万户千家场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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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后的万户千家场景照片

然而在整部灾难戏拍摄中,最考验我们的是坍塌戏份的落地拍摄。需要做到视觉真实与现场安全的平衡。墙体垮塌、构件坠落、整体坍塌都是高危拍摄环节,我们必须在拍出震撼画面的同时,保证全体工作人员的安全。因此我们从改造初期就将安全放在首位,提前规划演员表演动线与工作人员作业区域,对所有出镜、走位、停留区域的松动构件做加固支撑,核心承重结构完整保留的前提下对外层再铺设砖瓦,增加可受控坍塌的构件,从而营造危险破败的视觉效果。

例如家属院中小玉家的场景我们在两栋楼的夹缝中搭建了一座倾斜的楼房,看似摇摇欲坠,但内部全部是钢架焊接加固,与周边建筑连成整体,外部再人工做旧凿出破损形态,以达到看似危险实则安全视觉效果。

救小玉场景概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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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小玉场景概念图
小玉家场景搭建过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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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家场景搭建过程片
小玉家场景照片 正面&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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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家场景照片 正面&背面

与此同时在拍摄前我们用防护网、缓冲垫清晰分区,安全团队反复测试垮塌力度、坠落轨迹,调试道具材质的硬度与重量,在实拍时精准把控坍塌节奏,配合多机位抓拍,在无安全隐患的前提下,呈现最真实震撼的灾难画面。

除了家属院外,监狱看守所是影片中极具隐喻色彩的关键场景。在整体空间定位上,我们刻意把这片看守所场景设定在城市边缘,隐匿在丘陵林地之间,被树林层层掩映,隔着河道与家属区遥遥相望。这样的空间布局,既在地理上把两个场景完全区隔开来,也在氛围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承载人间烟火、温情过往的居民生活区,一边是偏僻清冷、自带疏离感的羁押之地,为后续的人物命运铺垫了氛围底色。

看守所与家属院及城市关系气氛图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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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与家属院及城市关系气氛图震前
看守所与家属院及城市关系气氛图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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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与家属院及城市关系气氛图震后

场地改造阶段,我们根据剧情需求重新划分功能区域,完整复刻看守所的专属场景特质,逐一搭建望楼、岗哨、铁网等标志性元素,而无法实景拍摄的内景则在棚内进行了局部场景搭建。

监狱改造前成安煤矿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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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改造前成安煤矿全貌
看守所震前全貌气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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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震前全貌气氛图

在该场景的核心设计上,我们没有只做表层的视觉还原,而是用具象的空间语言隐喻人物命运。我们在场地地面刻意打造出两条交错的巨大地裂,天然形成一个大写的“人”字;而整个场地又被方形围墙完整合围,“人”在“口”中,刚好构成了“囚”字。这个视觉设计,直观点出了这个场景的核心属性:监狱,囚禁之地。

震后看守所操场气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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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后看守所操场气氛图
震后看守所操场气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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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后看守所操场气氛图
看守所场景照片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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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场景照片震前
看守所场景照片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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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场景照片震后

而从厨房墙面的破洞脱困逃生戏,象征人物挣脱牢笼,掀开了压身的五行山,实现了物理和精神的双重脱困;洞口上方“重获新生”的标语,直白点题角色的自我救赎之路。

看守所厨房气氛图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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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厨房气氛图震前
看守所厨房气氛图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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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厨房气氛图震后
震前的看守所厨房场景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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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前的看守所厨房场景照
震后看守所厨房外洞口场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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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后看守所厨房外洞口场景照片

操场影壁前的犯人群像,更是暗含人性善恶一念之间的深层表达,让场景不止是取景地,更是叙事的一部分。

震后看守所操场影壁场前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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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后看守所操场影壁场前景照片

除了改造类场景,影片中还有一处我们全程纯搭建的核心街道场景,也是整部戏的叙事枢纽。这条街道有震前、震中、震后三种状态,后期还要改造为医院门前路,拍摄难度极高。我们结合实景搭建与后期视效,满足不同阶段的镜头叙事需求。

三岔路口气氛图 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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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岔路口气氛图 震前
三岔路口气氛图 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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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岔路口气氛图 震后

与看守所的“人”字隐喻一脉相承,我们将街道三岔路口设计为巨型“人”字路口,这条道路串联起影片所有核心场景,从看守所而来,途经家属院,再分出两条岔路,一条通往医院,一条通往刑场。我们想用这个路口的空间形态,隐喻人生的无数抉择与无奈。

三岔口及医院平面规划图 & 三岔口及医院场景搭建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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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岔口及医院平面规划图 & 三岔口及医院场景搭建现场

为了让这个核心路口更有辨识度,我们在路口中心设计了具有年代特性的标语塔,是标志性视觉符号,顶端的凤凰雕塑寓意涅槃重生。灾难让凤凰陨落,象征城市过往被摧毁,塔身屹立不倒,象征这座城市与人民坚韧不屈、向阳重生的精神。

标语塔设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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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语塔设计图

在街道我们整体铺满错落的瓦砾、电线杆、残树等震前环境细节,更好的还原真实的震后街道原貌。使场景完美适配救护车与囚车相撞等场面戏份,再结合后期合成加持,让大场面镜头更具层次感和真实感,氛围感更加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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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车街道气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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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车街道气氛图
三岔口街道场景照片 & 震后上天堂街道场景照片 & 震后医院街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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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岔口街道场景照片 & 震后上天堂街道场景照片 & 震后医院街道场

最后高潮戏份的医院大楼场景,我们同样融入了深刻的精神意象。

医院震后及二次坍塌气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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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震后及二次坍塌气氛图

大楼坍塌后的轮廓,整体塑造为大山形态,对应众人合力挖通废墟、接力传递救命药品的高潮戏份,而如山般的建筑残骸,恰好是“愚公移山”精神的视觉具象,体现出灾难面前,人定胜天、众志成城的民族精神,让灾难场景升华出温暖又坚定的精神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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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挖药气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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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挖药气氛图
震后医院三维模型渲染图(置景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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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后医院三维模型渲染图(置景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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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影片的美术创作,全程伴随着工期紧张、环境艰苦、极端天气等诸多难题,但我们却始终坚守创作初心,突破重重困境,平衡了视觉震撼与拍摄安全,用极致的实景还原,让灾难场景拥有直击人心的真实力量。可以说《出入平安》的整套场景设计,不只是一次置景工作,也是我们在国产灾难片美术创作上,一次全新的尝试与突破性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