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东方学刊》发表的《“网左”的身份与困境:当下中文互联网左翼意识形态浅析》,写得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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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这一类文章,我们全盘否认,是软弱的表现。我们和敌人的批评是什么?是我们实事求是一万倍。粉红区别敌我看说好话还是坏话,说好话的是朋友,坏话的是敌人;泛左区别敌我看说真话还是说假话,说真话的是朋友,说假话的是敌人,而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则把入骨的批判视为朋友,把无耻的吹捧视为敌人。

文章把“网左”描述为“亚文化圈”,认为其理论热情不过是“身份政治的斗争”和“意识形态选择游戏”。这一判断值得严肃对待。部分青年确实存在表演性表达、理论生搬硬套或把网络论战当作身份标签的现象。这些问题客观存在,需要左翼青年自我反思。

马克思主义从来不讳言自身队伍中的幼稚与偏差,正如列宁所说,青年运动难免犯错误,关键在于从错误中学习。

文章的根本缺陷在于,它把这些现象上升为“网左”群体的本质,并用文化分类学取代政治经济学分析。作者承认网左青年不满的根源轻描淡写为应试教育体系,而非当代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在劳动力再生产中的必然投射。

青年有什么错?他们自发寻找左翼理论武器,这本是进步的开端。把这一过程贬低为“亚文化”,恰恰是用文化矛盾掩盖社会矛盾,回避了对经济基础的追问。

当然,他们没有胆子指向根源,只想讲表面现象,这是软弱的表现。

但是软弱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为什么逼得网左群体不得不去寻找理论武器呢?根源何在呢?他们就不敢做声了。

文章津津乐道于个别“网左”的“厌学”“退学”“融工异化”等事例,以此勾勒“叛逆孩童”形象,并断言抗争“终究失败”。

“网左”中多数人并非因为自身失败才转向左翼,而是出于对社会不公的责任感和对劳动人民的同情。把他们一概视为“loser”,是软弱的做法。因为不敢面对真相,就把部分青年认为失败者,打上标签,好像就可以无视了。这难道不是逃避吗?

进步青年对不公的敏感、对底层的朴素情感,正是社会前进的动力。冷嘲热讽只会关闭他们追求真理的大门。

当然,文章指出的某些问题仍有警示意义。左翼青年不应停留在网络论战或偶像崇拜。理论与实践结合,意味着在把握现实总体的前提下,认清自身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并以热忱和勇气付诸行动。送外卖、法律援助、晚托班等具体实践,如果脱离群众路线、缺乏持久组织,确实可能流于姿态。但这恰恰说明需要更彻底地贯彻立场,而不是否定一切尝试。

值得说明的是,B站有一些人指责我的视频擦边,其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比很多出来卖肉的其实要严重的多,因为卖肉,明码标价,只要流量,带来生理上的愉悦。而干我们这行的,谈不上什么愉悦,反倒是苦大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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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平台的规则有区别,我们就只能顺着规则去,如果需要露出更多才有流量,那我们也只能承认现状的艰难,并且用更加露出的办法进行传播工作。而不是诉诸纯洁那一套:我很纯洁、我很美丽、我心灵美、我完美无缺……这是软弱的做法,真正的强势,是要比卖肉的福利姬要激进一万别,是要敢于低头,这样才能争取最大的空间,传播更大。而不是纠结于具体而无奈做法,什么底层工农的“投怀送抱”福利,这是无意义的。

从左边批判“网左”,不是否定其进步方向,而是指出它尚未足够忠诚于自己的立场。让反思停留于思辨只能是死路。青年通过网络获取理论和社交,这在原子化社会中提供了初步条件,但最终仍需走向同工农结合、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实践。成为“网左”不是终点,实践转向才是起点。

我们欢迎一切有根据的批评,包括文章中对表演性、教条主义的指摘。但我们也必须指出,把青年追求进步的热情污名化,只会助长犬儒主义。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会从他们的热忱中看到希望,在严肃批评片面性的同时给予同志式的引导,而不是居高临下地宣判失败。社会矛盾日益尖锐,青年迷茫焦虑加剧,这正是需要实事求是、而非精致利己嘲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