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林恩两年前在《哈珀斯》杂志上写道："我帮助发动了一场革命，旨在重建某种真正的自由民主。"这话听起来狂妄至极，却基本属实。

他是新布兰代斯主义运动的"教父"。这个运动把企业垄断视为美国一切问题的唯一元凶。林恩在2020年的著作《摆脱所有主人》中宣称："垄断不是众多经济问题之一，而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政治经济核心问题"，它导致了"当今社会上几乎所有的弊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当真认为垄断要为一切负责。林恩罗列的罪状包括：商品服务价格上涨、财富与政治权力的极端不平等、激进右翼崛起、种族主义与恐同情绪蔓延、生育权与婚姻制度遭攻击、新闻媒体崩溃。

这场运动重塑了进步派的经济思维、反垄断执法和政治策略。林恩的追随者运营着包括"开放市场研究所"在内的多家非营利机构，同时渗透自由派杂志、民选官员和左翼话语网络。拜登政府曾有多名该运动成员担任要职，他们正激烈运作，试图在下届民主党政府中重掌权力。

三月，我在财政部附近的办公室见到林恩。阳台正对着财政部大楼，他说 proximity 曾是优势，方便拜访"我们的朋友"。书架上摆满他本人及其他新布兰代斯主义者的著作。他将派系胜利视为既定事实："我们已基本赢得智识辩论"，唯一反对者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之辈。

过去二十年，林恩复兴、现代化并扩展了一套长期休眠的反垄断意识形态，以惊人能量传播其信条。他同时在智识与政治领域作战，既是福音传播，也是赤裸的权力派系斗争。这套"内部游戏"成效显著：普通民主党人几乎察觉不到转变，但许多党内领袖已被深深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