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结婚证照片格外刺眼。
红底，两个人并肩坐着，女人笑得温婉，男人神色淡漠。可即便只是证件照，那张我看了三年的脸依然让我心跳失常。
我盯着这条朋友圈看了很久。
"今日起，余生有你。"配文简洁，不像顾景川的风格。他平时发朋友圈都是转发行业资讯，偶尔配几个字也是"已阅"、"可行"这类工作用语。
这么煽情的话，大概是新婚妻子要求的吧。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还是点了个赞。
然后关机。
辞职信已经在他桌上放了一周，今天是我在这家公司的最后一天。三年助理做到头，我攒够了重新开始的勇气。有些人注定只能是生命中的过客，暗恋这种事，到此为止就好。
我把手机塞进包里，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被楼下的装修声吵醒。摸到手机开机，屏幕瞬间震动起来。
未接来电的提示音连续响了快一分钟。
我揉揉眼睛，看清通知栏时整个人愣住了——
142个未接来电。
我以为手机出了故障，退出重进，数字还在那里。通话记录里密密麻麻全是电话号码，从昨晚十点到今天早上八点，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
有陌生号码，有同事，有猎头，还有——
顾景川。
他的名字在通话列表里出现了十七次。
我的手开始发抖。
昨天他刚领证结婚，今天就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翻开微信，消息列表也炸了。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问我"在吗"、"接电话"、"出什么事了"。
最新的一条来自闺蜜白言："你还活着吗？你们老板疯了一样找你，我都被他打了八个电话！"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顾景川。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他压抑的声音："你终于开机了。"
"顾总，有什么事吗？"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我已经离职了，工作交接——"
"你在哪儿？"他打断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不用了，我——"
"地址。"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报了小区名字，他那边立刻传来发动汽车的声音："二十分钟到。别关机。"
电话挂断。
我坐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
结婚证是昨晚八点发的，他十点开始打我电话。一个刚结婚的人，新婚夜不陪妻子，疯了一样给前助理打142个电话？
这不合理。
我打开朋友圈，想再看一眼那张结婚证照片，却发现那条动态已经被删除了。
整个朋友圈里，关于结婚的内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十九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穿着睡衣去开门，顾景川就站在门外。
他穿着昨天的西装，衬衫皱巴巴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这个平时连头发丝都要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你……"我刚开口。
他突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对不起。"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嘶哑得吓人，"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做。"
我整个人僵住了。
三年里，我们的肢体接触不超过十次，每次都是工作需要时递文件不小心碰到手。
现在他抱着我，我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
"顾总……"
"别叫我顾总。"他松开我，退后一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苏晚云，你知不知道，那个赞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脱口而出："你不是结婚了吗？"
"那是假的。"他说，"结婚证是假的，那个女人我根本不认识。"
01
我让顾景川进了屋。
他坐在沙发上，我给他倒了杯水。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装修的电钻声。
"你说结婚证是假的？"我坐在他对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可那照片看起来……"
"是我妈找人P的。"顾景川端起水杯，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照片是真的，但那是两张不同的照片合成的。女人是我妈朋友的女儿，我们一年前在饭局上见过一次面，当时拍了张合影。"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为什么要做假证？"
"因为我妈。"他苦笑，"她一直催婚，上个月开始绝食，说我不结婚她就不吃饭。我爸打电话说她住院了，让我必须在月底前订婚。"
"所以你就发了假结婚证？"
"我以为发个朋友圈应付一下，能拖几个月。"他终于喝了口水，"结果你看到了。"
我想起昨晚看到那条朋友圈时的感觉，心脏像被人用力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看到又怎么样？"我低下头，"我只是你的助理，哦不，前助理。你结婚是你的私事，跟我没关系。"
"可你点了赞。"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我抬起头，看见他在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从来不给我的朋友圈点赞，"他说，"三年了，你从来没点过。工作内容你会回复收到，其他的什么都不点。可昨天晚上，你给那条点了赞。"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你就关机了。"他继续说，"整整十一个小时，打不通，微信不回，你室友说你没回出租屋，白言说你没去找她。苏晚云，你知道我有多怕吗？"
"怕什么？"
"怕你出事。"他说，"怕你以为我真的结婚了，怕你想不开，怕你……"
他没说下去。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猛烈得像要冲出胸腔。
"顾总，你想多了。"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只是觉得既然你结婚了，作为前同事，点个赞祝福一下很正常。至于关机，是因为我辞职了想休息几天，手机本来就打算关机的。"
"是吗？"
"是的。"
"那你为什么辞职？"
我转过身："因为想换个环境，这不是上周就跟你说过了吗？"
"理由呢？"他也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三年了，你工作能力强，薪水也不低，升职加薪都很顺利。前两个月HR还找你谈过，说要把你调到副总办公室，你都拒绝了，就为了继续当我助理。"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他靠得更近了，"苏晚云，你为什么要辞职？"
我避开他的视线："私人原因。"
"什么私人原因？"
"顾总，我没必要告诉你。"
"我不是顾总。"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叫我什么都行，景川也好，顾景川也好，但别再叫我顾总。"
他手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我想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
"三年前你第一天来公司，面试的时候，是我亲自选的你。"他的声音变得很低，"HR说你学历一般，没有大公司经验，建议选另一个候选人。但我就是觉得你合适，我看着你的简历照片，觉得这个女孩一定可以。"
我愣住了。
这件事我从来不知道。
"后来你成了我助理，工作能力确实很强。"他继续说，"但你总是很客气,跟我保持距离。别人都叫我顾总或者景川,只有你永远叫我顾总,还永远用敬语。"
"我那是尊重上司……"
"我知道。"他打断我,"所以我也一直保持距离。三年了,我们除了工作几乎没有私人交流。你从不多问我的私事,我也不过问你的生活。"
"这样不好吗？"
"不好。"他说,"因为我想问。"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为什么辞职,想问你昨晚为什么关机,想问你看到我结婚的消息是什么感觉。"他停顿了一下,"我还想问,你对我……有没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手机这时候响了。
是白言打来的。
我挣脱顾景川的手,接通电话。
"晚云！你终于开机了！"白言的声音急切,"你昨晚到底怎么了？你们老板疯了一样找你,还说要报警。我说你只是想静静,他非让我把你家地址告诉他……"
"我知道了。"我看了顾景川一眼,"他已经来过了。"
"啊？那还好。对了,你看到没有,他把结婚证那条朋友圈删了！我就说嘛,那条朋友圈太奇怪了,你们老板不像是会发那种……"
"白言。"我打断她,"我一会儿给你打过去。"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顾总……"
"景川。"
"……顾景川。"我咬咬牙,"你刚才问的问题,我没法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助理。"
"你已经辞职了。"
"可你是我老板。"
"前老板。"
"就算是前老板,我们的关系也不合适。"我转身想走,"你还是回去吧,你妈那边既然已经应付过去了,那就……"
"我妈那边根本没应付过去。"
他的话让我停住脚步。
"什么意思？"
"我妈昨晚就发现那条朋友圈是假的。"顾景川苦笑,"她认识照片里那个女孩,知道我们根本不可能结婚。所以她今天早上就买了飞机票,下午就到。"
"那你……"
"所以我必须在她到之前,找到一个真正的女朋友。"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吓人。
"苏晚云,你愿意帮我吗？"
02
我第一反应是拒绝。
"这不可能。"我说,"你妈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信你一天之内就找到了女朋友？"
"可以的。"顾景川说,"我就说我们之前一直在交往,只是瞒着所有人。你昨天辞职,就是因为我妈逼婚,我为了应付她发了假结婚证,你生气了才关机。"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一点都不牵强。"他往前走了一步,"苏晚云,我妈虽然强势,但她不傻。如果我真的一天内找到女朋友,她肯定会怀疑。但如果是你,她会信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助理。"他说,"三年里,我身边出现频率最高的女人就是你。她早就怀疑过我们的关系,只是我一直否认。现在如果我承认,她反而会觉得合情合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三年暗恋,我以为他永远不会知道。现在他却要我假扮女朋友,去应付他的家人。
"我能得到什么？"我问。
"你想要什么？"
"如果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
顾景川沉默了几秒钟："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那我要一千万。"
他毫不犹豫："可以。"
我愣住了。
我本来只是想用这个数字吓退他,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疯了？"我说,"一千万你知道是多少钱吗？"
"我知道。"他说,"但相比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一千万不算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开玩笑的成分,但没有。
他是认真的。
"可是……"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他说,"就当是我给你这三年工作的奖金。而且我们只需要演一段时间,等我妈不再逼婚,我们就可以和平分手。"
"你确定你妈会信？"
"会的。"他的语气很坚定,"她下午五点的飞机,七点能到。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我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平时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需要考虑一下。"
"需要多久？"
"给我一个小时。"
他点点头:"好,我在楼下等你。"
顾景川走后,我立刻给白言打了电话。
"他找你干什么？"白言问,"不会是想挽留你吧？我早就说了,你这么优秀,他肯定舍不得……"
"他让我假扮他女朋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钟。
"你说什么？！"白言的声音差点刺破我的耳膜,"假扮女朋友？！"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天啊！"白言说,"这不就是霸道总裁小说的情节吗？晚云,这是你的机会啊！"
"什么机会？"
"假戏真做的机会啊！"她说,"你暗恋他三年,现在他主动找你演戏,这不就是让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可这只是交易。"
"交易也比暗恋强啊！"白言说,"而且你想想,他昨晚那么着急找你,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乎你啊！"她的声音激动起来,"一个刚'结婚'的人,新婚夜不陪老婆,疯了一样给前助理打电话,这正常吗？"
"他说是怕我出事……"
"怕你出事,为什么？"白言打断我,"因为你点了个赞就关机,他就能脑补出各种可怕的画面？晚云,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这种担心,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我沉默了。
其实刚才顾景川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也隐约觉得不对劲。
如果只是上下级关系,他不至于那么着急。
"而且,"白言继续分析,"他说要给你一千万,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他不差钱？"
"说明他压根没把你当外人！"白言说,"如果只是普通的交易关系,他肯定会还价,会谈条件。但他直接答应,这说明在他心里,你值这个价。"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可我还是觉得……"
"别可是了！"白言说,"你就答应他。就算最后假戏真做不成,你也能拿到一千万,这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一千万确实很诱人。
我现在的存款加起来不到二十万,还要还房贷,如果有一千万,我的人生会完全不一样。
而且白言说得对,这也许真的是我唯一的机会。
三年暗恋,我从来没敢奢望他会注意到我。现在他主动找我,哪怕只是假装,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我拿起手机,给顾景川发了条微信。
"我答应你。"
消息刚发出去,门铃就响了。
我去开门,顾景川就站在门外。
"这么快？"我惊讶道,"你不是在楼下等吗？"
"我在门口等。"他说,"怕你一个小时后改主意。"
我突然觉得好笑:"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
"不确定。"他看着我,"但我希望你答应。"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哦。"
我转身进屋,莫名觉得有点失落。
最合适的人选。
对啊,我只是最合适的人选而已。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我问。
"统一口径。"他跟进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我们需要确定恋爱的时间、地点、过程,还有一些细节,以免被我妈问到的时候露馅。"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坐在沙发上,像准备商业谈判一样准备这场恋爱。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顾景川问。
"半年前吧。"我说,"太短了不真实,太长了容易露馅。"
"好。那是我追的你,还是你追的我？"
"当然是你追的我。"我说,"如果是我追你,你妈肯定会觉得我别有用心。"
他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那我是怎么追你的？"
"就……就正常追求吧。"我有点不自在,"送花、吃饭、看电影这些。"
"我好像没送过你花。"
"所以这是假装的。"
"那我现在补上。"他说完,拿出手机订了一大束玫瑰,"一会儿就送到。"
我愣住:"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很有必要。"他说,"我妈很细心,如果我们连基本的情侣日常都没有,她一眼就能看穿。"
说完,他又问:"你平时戴戒指吗？"
"不戴。"
"那从今天开始戴。"他摘下自己右手的戒指,戴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这样她来了能看到。"
戒指有点大,但他很快又在手机上订了一枚:"这个明天能到,尺寸我选了最小号,应该合适。"
我看着手上的戒指,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两个小时前,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他有任何交集。现在我们坐在一起,计划着怎么假装恋爱。
"还有,"他说,"我妈可能会问你家里的情况,你实话实说就行。"
"我家就我一个人。"我说,"父母几年前去世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很久了。"
"那你……"他欲言又止。
"我很好。"我说,"房贷快还完了,存款虽然不多,但足够生活。"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门铃响了。
是花店送来的玫瑰,九十九朵,红得耀眼。
顾景川接过花,递给我:"给你的。"
我接过花,闻到玫瑰的香气。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第一束玫瑰花。
虽然只是假装的,但那一刻,我的心还是不争气地跳快了。
"时间差不多了。"他看了看手表,"我们该去机场接我妈了。"
"我需要换身衣服。"
"嗯,穿得正式一点,但不要太刻意。"他说,"就当是第一次见男朋友的妈妈,既想留下好印象,又不想显得太紧张。"
我点点头,去衣帽间换衣服。
选了一条白色连衣裙,配一件浅灰色开衫,看起来温柔又得体。
化了个淡妆,把头发扎起来,露出脖子。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突然觉得自己很陌生。
三年里,我从来没有这样精心打扮过。
走出房间,顾景川站在客厅里,看到我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我问,"不合适吗？"
"不。"他说,"很好。"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我们走吧。"
下楼的时候,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吓了一跳:"干什么？"
"练习。"他说,"一会儿见到我妈,我们需要很自然地牵手。"
"哦。"
他的手很温暖,包裹着我的手,让我有种被保护的错觉。
坐在车里,我们都没说话。
车子开到半路,他突然问:"苏晚云,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答应帮我。"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摇摇头:"不后悔。"
"就算这只是一场交易？"
"就算只是一场交易。"
他没有再说话,但握着我的手,力道轻了一些。
03
飞机晚点了半小时。
我们在机场出口等了四十分钟,顾景川的情绪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别担心。"我说,"我演技还可以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他说,"我是担心我妈会为难你。"
"她会为难我？"
"她不太喜欢我身边的女人。"他苦笑,"我之前有过一个女朋友,她直接找到人家公司,说我家配不上对方,让人家主动离开我。"
我愣住了:"那你女朋友就真的走了？"
"嗯。"
"那你……"
"没什么感觉。"他说,"如果她真的爱我,不会因为我妈的几句话就放弃。所以我知道,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的人。"
"那对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我立刻后悔了。
但顾景川却认真地想了想:"应该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愿意和我一起面对的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我。
我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时候,人群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
她大概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气质优雅。身边跟着一个提行李的年轻女人。
"我妈来了。"顾景川说,握紧了我的手,"记住,我们相爱,你是我女朋友。"
我点点头。
"景川！"那女人看到我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你还真来了。"
"妈。"顾景川走过去,"这是苏晚云,我女朋友。"
他妈妈的视线落在我身上,那种打量的眼神让我有点不自在。
"你好,伯母。"我礼貌地说。
她没有回应,而是看着顾景川:"你跟我说,她是谁？"
"我刚说了,我女朋友。"
"你以为我会信？"她冷笑,"景川,我是你妈,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骗得了我？"
"这不是小把戏。"顾景川说,"我们在一起半年了,一直没告诉您,是因为怕您反对。"
"半年？"她提高了声音,"半年前你还在相亲,半年后就突然冒出个女朋友？而且还是你助理？景川,你编理由能不能走点心？"
"我没有编理由。"
"那昨天那个结婚证是怎么回事？"她拿出手机,翻出已经被删除的截图,"你说,这个女人是谁？"
"那是假的,是我为了应付您才做的。"
"应付我？"她的脸色更难看了,"所以你为了不相亲,不惜做假证骗我？"
"妈……"
"别叫我！"她打断他,然后看向我,"你叫什么？"
"苏晚云。"
"你是他助理？"
"以前是,现在已经辞职了。"
"为什么辞职？"
"因为……"我看了顾景川一眼,"因为我们在一起了,不适合继续做上下级。"
"是吗？"她走近我,眼神锐利,"那你说说,景川有什么习惯？"
我的脑子快速运转。
三年助理生涯,我对顾景川的习惯了如指掌。
"他早上必须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我说,"他有轻微的洁癖,办公桌上的东西必须摆放整齐。他开会的时候喜欢转笔,思考的时候会皱眉。他不喜欢吃香菜,对海鲜过敏,喜欢看悬疑电影……"
"够了。"她打断我,"这些他助理都知道,不能证明你们在恋爱。"
"那您想知道什么？"我问。
"他身上有个疤,在哪儿？"
我一愣。
这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
顾景川突然开口:"在后腰,小时候摔的。"
"我问的是她！"他妈妈厉声说。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在后腰,他说是小时候摔的。他不喜欢别人提这个疤,所以平时都用衣服遮着。但有一次……"
我顿了顿,脸上浮起红晕:"有一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看到了。"
这是我临时编的。
但说出来的瞬间,连我自己都觉得脸烫。
顾景川也愣了一下,然后很配合地揽住我的肩:"妈,您满意了吗？"
他妈妈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好,很好。"
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既然是女朋友,那今晚就跟我们回家住吧。"她说,"我要好好看看,我儿子选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顾景川说:"妈,晚云住自己家就行……"
"怎么,女朋友还不能见家长？"她打断他,"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假装的？"
"当然不是。"我说,"我可以去的。"
顾景川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
但我朝他点了点头。
既然答应了帮他,就要帮到底。
车上,他妈妈一直在打量我。
那种眼神不是善意的审视,而是带着敌意的考量。
"苏晚云,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父母几年前过世了。"
"哦。"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你是为了钱才和景川在一起的吧？"
这话说得太直接,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景川握住我的手:"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她说,"一个孤女,没有背景,没有家世,突然成了你女朋友。景川,你觉得这合理吗？"
"这跟合不合理没关系。"他说,"我喜欢她,这就够了。"
"喜欢？"她嗤笑,"你才认识她多久？"
"三年。"
"三年前她就是你助理,你怎么不早点喜欢？怎么偏偏在我逼你相亲的时候,突然喜欢上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
她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时间点确实太巧合了。
"因为我一直不敢说。"
这话是我说的。
顾景川愣住,他妈妈也看向我。
"我知道我配不上景川。"我低着头,声音很轻,"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出色的背景。这三年,我一直在他身边工作,看着他那么优秀,看着很多优秀的女人围着他转。"
"我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所以我只敢默默喜欢,不敢说出来。"
"半年前,他有一次喝醉了,对我说了很多话。"我抬起头,看着顾景川,"他说他很孤独,说他想找一个真正懂他的人。那天晚上,我送他回家,他拉着我的手,让我不要走。"
顾景川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也有……别的什么。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我继续说,"我本来想辞职的,但他说不用,说我们可以正常工作。可是您一直催婚,他压力很大,所以我才主动辞职。"
"我以为,只要我不在他身边,您就不会怀疑。"
"但昨天,他发了那个结婚证。"我的眼眶红了,"我以为他真的要娶别人了,以为我们之间……"
我说不下去了。
这些话半真半假,但说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信了。
可能是因为,这就是我三年来真实的感受。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顾景川突然把我拉进怀里:"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哑:"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我愣住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心跳声就在耳边。
这一刻,我几乎忘记了这只是一场戏。
"伯母。"我转头看着他妈妈,"我知道您觉得我配不上景川。但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他的家世。我只是……喜欢他这个人。"
她看着我,眼神有了一丝松动。
"行。"她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考验考验你。"
"什么考验？"
"从今天开始,你住在顾家。"她说,"我要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得上我儿子。"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
顾景川扶着我下车,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我说,"这是我答应你的。"
"刚才那些话……"
"都是演戏。"我打断他,笑了笑,"我演技还不错吧？"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走进别墅,我才发现这里比想象中更大。
客厅里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笑容得体:"顾太太,您回来了。"
"嗯。"顾景川妈妈脱下外套,然后对我说,"王姨,这是苏晚云,景川的……女朋友。你带她去客房休息。"
"不用了。"顾景川说,"她住我房间。"
空气突然凝固。
他妈妈转过身,眼神冰冷:"你说什么？"
"我说,她住我房间。"顾景川握着我的手,"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您该懂的。"
"放肆！"她怒道,"这是顾家,由不得你胡来！"
"我没有胡来。"他说,"我和晚云在一起半年了,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现在她来我们家,总不能让她住客房吧？那样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脸烧得厉害。
这种话题实在太……
"够了！"他妈妈打断他,"住客房！明天一早,我还有话跟她说。"
说完,她转身上楼。
王姨尴尬地看着我们:"顾少,苏小姐,我带你们上楼。"
走在楼梯上,我小声问顾景川:"你干嘛说得那么……"
"不这样说,她会更怀疑。"他低声说,"而且,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客房在三楼,房间很大,装修精致。
王姨给我倒了杯水:"苏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谢谢。"
王姨走后,顾景川说:"你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等等。"我叫住他,"你妈明天要跟我说什么？"
"不知道。"他说,"但应该不会太友善。你……做好心理准备。"
他走后,我坐在床上,突然觉得很累。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
昨晚我还在为他的婚讯心碎,今天就住进了他家。
我脱下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动,是白言发来的消息。
"进展怎么样？他妈妈好相处吗？"
我回复:"不太好。"
"撑住！为了一千万！"
看着这条消息,我突然觉得有点悲哀。
我到底是为了钱,还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半夜,我被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顾景川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杯牛奶。
"还没睡？"他问。
"睡不着。"
"喝杯牛奶,会好一点。"他把杯子递给我,"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我接过牛奶,"其实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被人看不起。"我笑了笑,"我从小就是这样,没有父母,没有背景,总是被人看不起。"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
"苏晚云。"他突然说,"你很好,真的很好。不要因为别人的眼光就否定自己。"
我愣住了。
"你很努力,很独立,很坚强。"他继续说,"这三年,你从一个普通助理成长为公司最优秀的员工。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不是任何人给你的。"
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三年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我。
"谢谢。"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眼眶里的泪。
"晚云。"他叫我的名字,"如果……如果我妈真的为难你,你就放弃吧。那一千万,我还是会给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不该为我受这些苦。"
他说完,转身离开。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假装这只是一场交易？
04
第二天早上,我被王姨叫醒。
"苏小姐,顾太太让您下楼吃早餐。"
我洗漱完下楼,餐厅里已经坐着几个人。
顾景川妈妈坐在主位,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应该是顾景川的父亲。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名牌,气质高贵。
"这是我爱人顾天佑。"顾景川妈妈介绍,"这位是江岚,江氏集团的千金,也是景川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我礼貌地点头:"伯父好,江小姐好。"
顾天佑打量了我一眼,没说话。
江岚笑了笑:"你就是景川的新女朋友？看起来……很普通啊。"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我还没回应,顾景川从楼上下来:"江岚,你怎么在这儿？"
"伯母让我来的。"江岚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听说你交了女朋友,我来看看是谁这么有福气。"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轻蔑。
顾景川皱眉:"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他妈妈放下茶杯,"景川,你和江岚青梅竹马,我一直以为你们会在一起。现在你突然冒出个女朋友,我当然要让江岚来看看。"
"妈,我跟江岚只是朋友。"
"朋友？"江岚笑了,"景川,我们的关系只是朋友这么简单吗？"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挽他的胳膊,被顾景川躲开了。
"是的。"他说,"就是朋友。"
"行了,都坐下吃饭。"顾天佑说,"景川,你妈说的也有道理。江岚家世好,人也优秀,你们两家门当户对。"
"爸,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个女孩？"顾天佑看向我,"景川,恋爱可以随便谈,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要考虑清楚。"
我坐在座位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我不配。
"我很清楚。"顾景川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晚云就是我想娶的人。"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江岚脸色难看:"景川,你疯了吗？她有什么好的？"
"她哪里都好。"他说,"这不需要向你解释。"
"够了！"顾景川妈妈拍了桌子,"景川,你跟我上楼,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去。"
"你必须去！"她站起来,"否则,你就不是我儿子！"
顾景川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松开我的手。
"等我。"他对我说。
他们上楼后,餐厅里只剩下我、顾天佑和江岚。
"苏小姐。"顾天佑开口,"我就直说了,你和景川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我问。
"你应该知道,顾家在本市很有影响力。"他说,"景川将来要接手家族企业,需要一个能帮他的妻子,而不是一个普通女孩。"
"我可以学。"
"学？"江岚嗤笑,"你以为上流社会是想学就能学的吗？从小的教养,家族的底蕴,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而且,你和景川真的相爱吗？"她走到我面前,"还是说,你只是看上了他的钱和地位？"
"这是我和景川的事。"
"是吗？"她笑了,"那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什么挑战？"
"今晚有个商业晚宴,顾家必须参加。"她说,"如果你真的是景川女朋友,那就陪他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撑住场面。"
"可以。"我说,"我答应你。"
"很好。"她满意地笑了,"那我们晚上见。"
楼上,传来顾景川妈妈的声音。
"你现在就给那个女人一千万,让她离开！"
"妈,您在说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交易！"她的声音很尖锐,"王姨昨晚听到了,你答应给她一千万,她才肯假扮你女朋友！"
我的身体僵住了。
王姨?
我想起昨晚顾景川来送牛奶的时候,好像确实提到了一千万。
完了。
"景川,你真让我失望。"他妈妈说,"为了应付我,你居然花钱找人假扮女朋友？"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
楼下突然传来碎裂声。
我打翻了茶杯。
顾天佑和江岚都看向我。
"对不起。"我说,"我去拿拖把。"
我冲出餐厅,躲进了厨房。
王姨正在洗碗,看到我进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对不起,苏小姐。"她说,"我昨晚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正好路过……"
"没事。"我说,"是我们说话不小心。"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告诉太太的。"她说,"但太太一直在问我,您和少爷的关系到底怎么样,我……"
"我明白。"
我走出厨房,看到顾景川正站在楼梯口。
他脸色很难看。
"晚云……"
"我们谈谈。"我说。
我们去了花园。
初秋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清醒。
"对不起。"他说,"我妈她……"
"你不用道歉。"我打断他,"这本来就是事实。我们是假装的,被发现也是正常的。"
"可是……"
"顾景川。"我看着他,"我觉得我们该结束了。"
他愣住:"什么？"
"这场戏演不下去了。"我说,"你妈已经知道真相了,继续装下去没有意义。"
"可是晚上还有晚宴……"
"我不会去了。"我说,"而且,一千万你也不用给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他突然抓住我的手,"你是因为我妈说的话生气了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因为这场戏让我太痛苦了吗？
是因为假装和他恋爱,让我更加清楚我们之间的距离吗?
还是因为,我怕继续演下去,我会分不清真假？
"我只是觉得……"我深吸一口气,"这不值得。为了应付你妈妈,我要承受这么多,真的不值得。"
"那如果不是为了应付我妈呢？"
他的话让我愣住。
"什么意思？"
"如果……"他看着我,"如果我们不是假装的呢？"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你在说什么？"
"苏晚云。"他认真地看着我,"这两天和你在一起,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我好像……"他顿了顿,"喜欢上你了。"
风停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他握紧我的手,"不是假装的,是真的。"
"可你……"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他说,"我们才假装交往两天,我就说喜欢你,你肯定觉得我在骗你。"
"但这是真的。"
"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想了很多。我想起这三年,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天。"
"你总是很早到公司,把我的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咖啡永远是刚好的温度。开会的时候,你会提前准备好所有资料,从来没有出过错。"
"加班的时候,你会默默陪着我,从不抱怨。"
"客户为难我的时候,你会帮我挡酒,宁可自己喝醉也不让我为难。"
"这三年,你一直在我身边,像空气一样自然,以至于我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你这么重要。"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
"直到昨天,你给我的朋友圈点赞,然后消失了整整十一个小时。"
"那十一个小时,我以为我要疯了。"
"我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发了几十条消息,甚至想报警。"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在乎你,远远超过我以为的程度。"
"苏晚云。"他捧起我的脸,"我知道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假装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我从未见过的认真。
"所以,你能不能……"他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真正追求你？"
我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三年暗恋,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到这句话。
"你哭什么？"他慌了,笨拙地帮我擦眼泪,"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不是。"我摇头,"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也喜欢你。"我终于说出了憋了三年的话,"从三年前第一天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他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我看着他,"这三年,我一直喜欢你。"
"所以你辞职……"
"是因为看到你结婚了。"我说,"我以为你真的要娶别人了,我不想再继续煎熬,所以才辞职。"
"所以你点赞之后就关机……"
"是因为我太难过了。"我说,"我怕我控制不住给你发消息,怕我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所以干脆关机。"
"苏晚云……"他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自嘲,"我们都是傻瓜。"
"什么？"
"我喜欢你三年不敢说,你喜欢我三年也不敢说。"他抱住我,"我们两个都是傻瓜。"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幸福。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现在……"他松开我,认真地说,"现在我们就真的在一起,不是假装的了。"
"可你妈妈……"
"她会接受的。"他说,"就算她不接受,我也不会放弃你。"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捧起我的脸,"苏晚云,你愿意做我真正的女朋友吗？"
我看着他,用力点头:"愿意。"
他笑了,低头吻了我。
那是我的初吻,青涩又甜蜜。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真是感人的爱情啊。"
我们转过身,江岚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
"可惜,你们开心得太早了。"
"江岚,你什么意思？"顾景川皱眉。
"什么意思？"她走过来,拿出手机,"你自己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和一个男人坐在咖啡厅,男人握着我的手,表情亲密。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两个月前,我大学同学找我借钱,我们约在咖啡厅见面。他当时说得很可怜,还握着我的手哭,我出于同情借给他五万块。
但这个角度拍出来,看起来就像是……
"这是什么？"顾景川看着照片。
"你看不出来吗？"江岚笑了,"你的女朋友,背着你和别的男人约会。"
"不是的！"我急忙解释,"那是我同学,他找我借钱……"
"借钱需要握着手吗？"江岚说,"而且,你看这表情,多亲密啊。"
"景川,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他打断我,看着江岚,"照片是谁给你的？"
"这重要吗？"她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脚踏两条船。景川,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选的女人。"
"够了。"顾景川说,"江岚,你从小就这样,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
"我不择手段？"她笑了,"那是因为有人不识好歹。景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我知道。"他说,"但我不喜欢你。"
江岚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你。"他一字一句地说,"从来都不喜欢。"
"你……"江岚的眼眶红了,"为什么？我哪里不好？我家世好,人也漂亮,我哪里比不上她？"
"你哪里都很好。"顾景川说,"但你不是我喜欢的人。"
"我不信！"江岚尖叫起来,"她到底哪里好？她除了那张脸,什么都没有！"
"她有一颗真诚的心。"顾景川说,"这是你永远都学不会的。"
江岚愣住了。
"江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男女之情。"他说,"你该放弃了。"
"放弃？"江岚笑了,笑容里全是恨意,"顾景川,你会后悔的。"
她说完,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还是有点回不过神。
"别担心。"顾景川握住我的手,"她只是不甘心。"
"可是那张照片……"
"我说了,我相信你。"他说,"而且,就算你真的有别的男人,我也不会放手。"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女朋友。"他笑了,"我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我也笑了。
可心里,却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江岚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而那张照片,也许只是开始。
05
晚上六点,我换上了顾景川妈妈准备的礼服。
那是一条香槟色长裙,设计简洁大方,但面料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是我年轻时候穿的。"他妈妈说,"虽然我不赞成你们在一起,但既然要去参加晚宴,也不能让人笑话顾家没教养。"
"谢谢伯母。"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这条裙子确实很漂亮,但我穿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很漂亮。"
顾景川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禁欲又性感。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脸有点红。
"刚才。"他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这个给你。"
那是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
"这太贵重了……"
"你是我女朋友,给你买项链很正常。"他走到我身后,帮我戴上,"而且,今晚会有很多人,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项链的温度贴在皮肤上,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紧张吗？"他在我耳边问。
"有一点。"
"别怕。"他握住我的手,"我在你身边。"
晚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到了门口,我才发现来参加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各大企业的老板,名流权贵,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成功的气息。
我紧紧握着顾景川的手。
"放轻松。"他在我耳边说,"你今晚是最漂亮的女人。"
走进宴会厅,立刻有人迎上来。
"景川,你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笑着说,"这位是……"
"我女朋友,苏晚云。"顾景川揽着我的腰,"晚云,这是李总,我爸爸的朋友。"
"李伯伯好。"
"好好好。"李总笑得很开心,"景川有女朋友了,老顾知道吗？"
"知道了。"顾景川说,"还在适应中。"
李总哈哈大笑:"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做主。"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跟着顾景川认识了很多人。
每个人都很客气,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打量我,评估我配不配得上站在顾景川身边。
"累了吗？"顾景川问。
"还好。"
"我去拿点吃的,你在这儿等我。"
他走后,我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端着香槟不知道该做什么。
"一个人啊？"
江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今天穿着一条红色礼服,性感又张扬。
"景川去拿吃的了。"我说。
"是吗？"她笑了笑,"那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跟景川在一起,感觉怎么样？"她问,"是不是觉得自己像灰姑娘变成了公主？"
"江小姐,如果你是来嘲讽我的……"
"嘲讽你？我为什么要嘲讽你？"她说,"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个童话故事,维持不了多久。"
"什么意思？"
"你知道景川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你吗？"她凑近我,"因为他妈妈逼婚逼得太紧,他需要一个女朋友来应付。你只是碰巧出现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而已。"
"不是这样的……"
"不是吗？"她笑了,"那你说,他为什么这三年从来没有对你表示过任何好感,却偏偏在你辞职、他妈妈逼婚的时候,突然说喜欢你？"
我的呼吸一滞。
"还有,你看看周围这些人。"她说,"他们表面对你客气,但你知道他们背地里怎么说你吗？他们说,顾家少爷终于被女人骗了,那个女人什么都没有,就靠一张脸勾引他。"
"这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她说,"苏晚云,我劝你识相点,趁早离开景川。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不会离开的。"我说,"因为我爱他。"
"爱？"江岚嗤笑,"你以为爱就够了吗？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些人,你觉得你能融入这个圈子吗？"
"景川喜欢的女人,应该是能帮他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拖后腿的累赘。"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说完了吗？"我抬起头,看着她,"江小姐,我承认我不够优秀,我的家世、背景都比不上你。但景川选择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
"至于我能不能融入这个圈子,能不能帮到他,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说,"不需要你操心。"
江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好,很好。"她说,"那我们走着瞧。"
她转身离开,我松了口气,却发现手心全是汗。
"晚云。"
顾景川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我接过果汁,"江岚刚才来找我了。"
"她说什么了？"
"就……一些挑拨的话。"我不想让他担心,"你别理她。"
"苏晚云。"他放下果汁,认真地看着我,"我问你,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答应做我女朋友。"他说,"我知道这些天你承受了很多,我妈不待见你,江岚为难你,还有这些上流社会的规矩和眼光……"
"我不后悔。"我打断他,"真的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三年,我一直暗恋你,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现在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哪怕承受再多,我也不后悔。"
他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抱住我。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点哑,"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我说,"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委屈。"
就在这时,宴会厅突然暗了下来。
主持人走上台:"各位来宾,晚上好。今天是江氏集团三十周年庆典,感谢大家的光临……"
我和顾景川找了个位置坐下。
台上,江氏集团的老板开始讲话,感谢合作伙伴,展望未来发展。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大屏幕突然亮起。
上面播放的,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坐在咖啡厅,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男人握着我的手,我没有挣脱。然后男人凑过来,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我笑了。
角度拍得很暧昧,看起来就像是……情侣约会。
宴会厅里响起窃窃私语声。
我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回事？"顾景川皱眉。
"我不知道……"
视频还在播放。
画面切换,是另一段。
这一次,男人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他要给我戴上,我伸手接过……
"这不是真的！"我站起来,"这是P的！那条项链我根本没要！"
但没人听我的解释。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轻蔑。
"顾少,这就是你的女朋友啊。"有人说,"看起来挺老实的,没想到……"
"闭嘴。"顾景川冷冷地说。
他拉着我往外走。
"景川,等等。"他妈妈拦住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P的。"我说,"伯母,您相信我,那些视频都是假的……"
"假的？"她冷笑,"那你说,视频里那个男人是谁？"
"是我同学,他找我借钱……"
"借钱需要握手？需要送项链？"她说,"苏晚云,我早就说了,你配不上我儿子。现在证据都在这里,你还想狡辩？"
"妈,那些视频是假的。"顾景川说,"有人故意陷害晚云。"
"陷害？"他妈妈看着他,"景川,你被这个女人骗得还不够深吗？"
"我没有骗他！"我说,"伯母,您相信我……"
"相信你？"她打断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她看着我,眼神冰冷:"苏晚云,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着一千万,离开景川。第二,我让律师起诉你诈骗。"
"妈！"顾景川怒了,"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她说,"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钱来的。景川,你别被她骗了。"
"我没有……"我的眼泪掉下来,"我真的没有……"
"够了。"顾景川突然说。
他看着他妈妈,眼神前所未有的冷:"妈,如果您非要逼我选择,那我选晚云。"
"你说什么？"
"我说,我选晚云。"他握紧我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相信她。"
他妈妈愣住了。
"景川……"
"妈,这些年您一直在控制我的生活,选择我的朋友、我的伴侣、我的未来。"他说,"但这次不行。晚云是我自己选的,我不会放弃她。"
"如果您不能接受,那我就搬出去。"
"你……"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你为了这个女人,要跟我断绝关系？"
"不是断绝关系。"他说,"我只是想要自由,想要选择我爱的人。"
他妈妈看着我们,突然笑了,笑容里全是悲哀:"好,很好。景川,你会后悔的。"
她转身离开。
宴会厅里的人都在看着我们。
顾景川拉着我走出酒店。
外面下起了雨。
我站在雨里,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对不起。"我说,"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
"别说傻话。"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那些视频……"
"我说了,我相信你。"他捧起我的脸,"苏晚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
"为什么？"我哭着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
我看着他,突然发现,这个男人为了我,放弃了那么多。
"顾景川。"我说,"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我退后一步,"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失去家人,失去事业,失去一切。"
"苏晚云……"
"你听我说。"我打断他,"这几天,我一直在假装自己配得上你。但今天我看清楚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你的世界太大了,我融不进去。你的家人不接受我,你的朋友看不起我,连陌生人都在议论我。"
"顾景川,我爱你,但我更不想害你。"
"所以,我们分手吧。"
我说完,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苏晚云！"
但我没有停。
我一直跑,跑到打不到车的地方,跑到自己的出租屋。
推开门,我瘫坐在地上,终于崩溃大哭。
我以为抓住了幸福,原来只是一场梦。
手机响了。
是顾景川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最终还是没接。
连续响了很多次,最后终于停了。
我看着手机,突然发现有条未读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打开一看,是一段话:
"想知道今晚的视频是谁发的吗?想知道真相吗?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你的同学李明"
李明。
就是视频里那个男人。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明天,我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谁在陷害我。
06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就出门了。
一夜没睡,眼睛肿得像桃子,但我顾不上那么多。
李明约我见面的地方,是我们以前经常去的咖啡馆。
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里面了。
"晚云。"他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我直接坐到他对面:"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你先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我压低声音,"李明,那些视频明明是P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我……我也是被逼的。"他说,"有人给了我二十万,让我配合拍那些照片和视频。"
"谁?"
"江岚。"他说,"江氏集团的千金,她找到我,说只要配合拍几张照片,就给我二十万。我那时候欠了一屁股债,所以……"
我的手握成拳。
江岚。
果然是她。
"她怎么找到你的?"
"她说她调查了你的背景,找到了我。"李明说,"晚云,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害你那么惨……"
"那你现在找我干什么?"
"因为我良心不安。"他说,"昨晚那个视频我看到了,我知道事情闹大了。晚云,这是江岚给我的全部资料,你拿去,可以证明那些视频是假的。"
他递过来一个U盘。
"这里面有原始照片、P图记录,还有我和江岚的通话录音。"他说,"你拿去澄清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接过U盘,没说话。
"晚云,我知道对不起你了。"他说,"如果你想报警,我认。"
我看着他,最终还是摇了头:"算了,你也是被利用了。"
"谢谢你……"
"但这不代表我原谅你。"我站起来,"李明,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走出咖啡馆,我拿着U盘,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个U盘可以证明我的清白,可以让所有人知道,我是被陷害的。
但是……然后呢?
我和顾景川的关系,能回到从前吗?
他妈妈会接受我吗?
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会改变对我的看法吗?
不会的。
就算我澄清了,他们还是会觉得,我配不上顾景川。
手机响了。
是白言打来的。
"晚云！你还好吗？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
"我很好。"我说,"白言,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离开？去哪儿？"
"随便找个地方。"我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你们老板……"
"我们分手了。"
"什么？！"白言的声音拔高了,"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分手？"
"因为不合适。"我说,"白言,别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
挂了电话,我关掉手机。
我不想听任何人的声音,不想面对任何人。
我只想一个人待着。
就这样吧。
这场童话故事,该结束了。
我正准备离开,突然有人叫我。
"苏小姐。"
我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站在我面前。
"你是……"
"我是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王薇。"她递给我一张名片,"顾太太让我来找你。"
我的心一沉:"她想干什么?"
"她想和您谈谈。"王薇说,"关于您和顾景川先生的关系。"
"我们已经分手了。"
"顾太太知道。"她说,"但她还是想见您,谈一些……善后的事情。"
善后？
我冷笑:"她想让我签保密协议吗？还是想给封口费？"
"苏小姐,请您不要误会。"王薇说,"顾太太只是想和您谈谈,地点您来定,时间也您来定。"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行。"我说,"就今天下午三点,还是这个咖啡馆。"
"好的,我会转达给顾太太。"
王薇走后,我又坐回咖啡馆。
服务员端来咖啡,我捧着杯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顾景川妈妈想见我,无非就是要给钱让我彻底消失。
也好。
拿了钱,我就离开这座城市,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从此以后,顾景川是顾景川,我是我。
我们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下午三点,顾景川妈妈准时出现。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小姐。"她坐下,"我们谈谈。"
"您想谈什么？"我直接问,"您想给多少钱让我离开？"
"一千万。"她说,"我会让律师拟一份协议,你签字之后,钱会立刻打到你账上。"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她说,"第一,彻底离开景川,不再联系。第二,不能对外透露你们之间的关系。第三,离开这座城市。"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顾太太,您觉得我是那种会拿钱走人的人吗?"
"不是吗?"她反问,"你不就是为了钱才接近景川的吗?"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答应假装他女朋友?"
"因为……"我顿了顿,"因为我喜欢他。"
"喜欢?"她冷笑,"如果真的喜欢,你为什么要提一千万?"
我沉默了。
是啊,如果我真的只是喜欢他,为什么要提钱?
"苏小姐,我不想为难你。"她说,"但景川是我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为了一个不合适的女人,毁掉自己的未来。"
"您可以拿着这一千万,去别的城市开始新生活。"
"您也可以拒绝,但我会用其他方法,让你离开景川。"
"您选哪个?"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讽刺。
"顾太太,我有个问题。"我说,"如果我真的爱顾景川,真的想和他在一起,您觉得我会为了一千万离开吗?"
她愣了一下。
"所以,您根本不是怕我贪图您的钱。"我说,"您是怕我真的爱他,怕我会一直缠着他。"
"可是您不用担心。"我笑了,"因为我已经决定离开了。"
"什么?"
"我说,我已经决定离开了。"我站起来,"不是为了您的钱,是为了他好。"
"您说得对,我配不上他。"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出色的能力。我融不进你们的圈子,也帮不了他的事业。"
"和我在一起,他只会失去更多。"
"所以,我主动离开。"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叫住我:"等等。"
我停下脚步。
"你真的爱景川?"
"是的。"我没有回头,"所以我才离开。"
身后沉默了很久。
"你手里那个U盘,是证据吧?"她突然说。
我一愣。
"昨晚之后,我让人调查了。"她说,"江岚找人P图陷害你,你手里有证据。"
"为什么不拿出来?"
"拿出来又怎么样?"我说,"就算我澄清了,您还是不会接受我。那些人还是会觉得我配不上他。"
"所以,没必要了。"
"苏晚云。"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看不起你。"
"但昨晚,景川为了你和我顶撞,那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和我对着干。"
"刚才,你为了他主动放弃,连一千万都不要。"
"我突然发现,也许我错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
"也许,你才是真正适合景川的人。"她说,"不是因为你的家世,也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而是因为你爱他。"
"这些年,有太多女人接近景川,但她们爱的都是他的家世、他的钱。"
"只有你,爱的是他这个人。"
她伸出手:"苏小姐,我道歉。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看着她伸出的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您……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同意你们在一起。"她说,"只要你真心爱景川,我不会再反对。"
"可是……"
"没有可是。"她说,"我已经想清楚了。与其让景川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不如让他和真正爱的人在一起。"
我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顾太太……"
"叫伯母。"她说,"以后,你就是顾家的儿媳妇了。"
我哭得更凶了。
这个结果,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
"别哭了。"她叹了口气,"景川如果看到你哭成这样,又该心疼了。"
"他……他知道您来找我吗?"
"不知道。"她说,"他现在在公司,正为昨晚的事善后。那些视频虽然是假的,但对顾家的声誉还是有影响。"
"我这就去找他,把真相告诉他……"
"不用。"她拦住我,"你现在去找他,只会让他分心。等他忙完了,你再去。"
"可是……"
"听我的。"她说,"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适合见他。"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肯定肿得不成样子。
"那我……"
"跟我回家。"她说,"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找他。"
我跟着她回到顾家别墅。
王姨看到我们一起回来,明显愣了一下。
"王姨,准备一些清淡的吃的,苏小姐这两天没好好吃饭。"顾太太吩咐。
"好的,太太。"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还是觉得不真实。
"伯母。"我说,"您真的同意我和景川在一起了吗?"
"真的。"她坐到我旁边,"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学习。"她说,"学习怎么成为顾家的儿媳妇,学习怎么帮景川,学习怎么在上流社会立足。"
"我……我可以吗?"
"可以。"她说,"你很聪明,也很努力。只要你愿意学,一定可以。"
"而且,你有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
"你有一颗真诚的心。"她说,"这是那些名媛千金都学不来的。"
我的眼眶又红了。
"别动不动就哭。"她笑了,"顾家的儿媳妇,要学会坚强。"
"是。"
那天晚上,我住在顾家。
躺在床上,我给顾景川发了条微信。
"景川,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我们……能再谈谈吗?"
消息发出去很久,他都没回。
可能是太忙了吧。
我这样想着,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顾景川站在外面。
他眼睛里全是血丝,看起来一夜没睡。
"景川……"
他突然抱住我,力道大得吓人。
"苏晚云。"他的声音哑得吓人,"你为什么要发那条消息?"
"我……"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差点疯了。"他说,"我以为你终于原谅我了,我立刻开车赶回来,路上差点出车祸。"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他松开我,捧起我的脸,"晚云,你听我说,昨天那些视频是假的。江岚找人P的图,我已经找到证据了。"
"我知道。"我说,"李明把证据都给我了。"
他愣住:"你见过李明了?"
"嗯,昨天见的。"我说,"他把U盘给了我,里面有所有证据。"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咬咬唇,"因为我觉得,就算澄清了也没用。你妈妈还是不会接受我。"
"所以我才想放弃。"
"傻瓜。"他点了点我的额头,"我不是说了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
"可是……"
"没有可是。"他说,"苏晚云,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
"景川……"
"不过,我妈比我有先见之明。"他笑了,"她昨天就猜到了,所以特意去找你谈。"
"你都知道了？"
"我妈告诉我的。"他说,"她说,你为了我,连一千万都不要。"
"晚云,你知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多感动吗?"
我的脸红了:"我……我只是……"
"只是爱我,对吗?"他凑近我,"苏晚云,你爱我吗?"
"爱。"我小声说。
"大声点,我听不见。"
"爱！"我提高声音,"顾景川,我爱你！"
他笑了,低头吻住我。
这个吻比上次更深,更缠绵。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
这一刻,我终于确定。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07
顾景川妈妈的话不是开玩笑。
从第二天开始,她就给我安排了各种课程。
插花、茶道、社交礼仪、商务英语……
"这些都是上流社会必备的技能。"她说,"你要慢慢学。"
"可是这么多……"
"不急,慢慢来。"她说,"你有的是时间。"
于是,我开始了魔鬼训练。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练习站姿、坐姿、走姿。
上午学习插花和茶道,下午学习社交礼仪。
晚上还要看各种商业新闻,了解顾家的生意。
一周下来,我累得快散架了。
"撑不住了?"白言在电话里问。
"还好。"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就是有点累。"
"值得吗?"
"值得。"我说,"为了能配得上他,这点累算什么。"
"你这是恋爱脑。"白言说,"不过,看你这么幸福,我也替你高兴。"
挂了电话,我继续看商业新闻。
顾家的生意很大,涉及地产、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
要在短时间内了解这些,真的不容易。
"还在看?"
顾景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嗯,想多了解一点你的工作。"我接过牛奶,"你怎么还没睡?"
"刚开完会。"他在我旁边坐下,"最近公司有个项目,比较复杂。"
"需要我帮忙吗?"
他笑了:"你现在自顾不暇,还想帮我?"
"我可以学的。"
"我知道。"他揽住我的肩,"但不用那么着急。晚云,你已经很努力了。"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我说,"昨天插花课,老师说我天赋不行。茶道课,我总是记不住步骤。社交礼仪课,我紧张得手心出汗……"
"那又怎么样?"他打断我,"你觉得那些名媛千金,就没有不擅长的东西吗?"
"可是……"
"苏晚云,你听我说。"他转过我的身体,让我面对他,"我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妻子,我要的是你。"
"就算你不会插花,不懂茶道,社交礼仪也不好,我也爱你。"
"因为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技能。"
我看着他的眼睛,鼻子突然有点酸。
"可是你妈妈……"
"我妈让你学这些,是因为她希望你能更自信。"他说,"但这不代表,你必须要学会才配得上我。"
"晚云,你本来就配得上我。"
"顾景川……"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好了,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课。"
"等等。"我拉住他,"你刚才说的项目,能跟我说说吗?"
"想听?"
"嗯,我想了解你的工作。"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是一个地产项目,在北郊。那块地很好,但开发商资金链断了,想找人接手。"
"你们公司想接吗?"
"我想接。"他说,"但董事会有反对意见。他们觉得风险太大。"
"那你怎么想?"
"我觉得可以做。"他说,"那块地的位置很好,政府也有规划。只要资金到位,肯定能赚钱。"
"但问题是,现在地产行业不景气,很多人都在观望。"
"如果我们接手,需要投入大量资金。万一失败,对公司影响很大。"
我想了想:"那你为什么还想接?"
"因为机会难得。"他说,"这种优质地块,错过了就没了。"
"而且,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有魅力。
他有决断力,有魄力,敢于承担风险。
这些都是我缺少的。
"景川。"我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哪怕失败了?"
"哪怕失败了。"我说,"大不了从头再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晚云,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话,比那些反对意见有用多了。"
"真的?"
"真的。"他说,"很多时候,我需要的不是专业建议,而是有人支持我,相信我。"
"那我永远支持你。"
"傻瓜。"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去睡吧。"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稳。
但第二天,事情发生了变化。
早上我正在上插花课,顾景川妈妈突然进来。
"晚云,跟我来一下。"
她的脸色很严肃。
我跟着她去了书房。
"伯母,发生什么事了?"
"江岚来了。"她说,"她想见你。"
"江岚?"我一愣,"她来干什么?"
"她说有事要跟你谈。"她看着我,"你想见她吗?"
我沉默了几秒钟:"见。"
"好,我陪你一起。"
客厅里,江岚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脸上没有妆,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苏晚云。"她看到我,站起来,"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我看了看顾景川妈妈。
"去吧。"她说,"我在外面。"
江岚和我去了花园。
初秋的阳光洒在花丛上,很暖和。
"你找我什么事?"我问。
"我来道歉。"她说,"对不起,是我不该陷害你。"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你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错了。"她说,"那天晚上之后,我一直在想,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喜欢景川这么多年,但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我以为,只要赶走你,他就会回头看我。"
"但我错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悔恨:"那天晚上,景川为了你和伯母顶撞,为了你放弃一切。我才明白,他是真的爱你。"
"而我做的那些事,只是让他更厌恶我。"
"江岚……"
"你不用安慰我。"她打断我,"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我来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同时,我也想告诉你……"她顿了顿,"要珍惜景川。"
"他是个很好的男人,值得你用一辈子去爱。"
说完,她转身要走。
"江岚。"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
"谢谢你。"我说,"谢谢你的道歉,也谢谢你的祝福。"
"还有……"我走到她面前,"我原谅你了。"
她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谢谢。"
她走后,顾景川妈妈走过来。
"你就这么轻易原谅她了?"
"她已经受到惩罚了。"我说,"失去自己爱的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惩罚。"
"而且,我也不想揪着过去不放。"
"我只想往前看,和景川一起往前走。"
顾景川妈妈看着我,突然笑了:"晚云,我没看错你。"
"伯母……"
"你有一颗善良的心,这比什么都重要。"她说,"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妻子,也能帮景川成为更好的人。"
我的眼眶红了:"谢谢您。"
"傻孩子,谢什么。"她拍拍我的手,"走吧,该上课了。"
那天下午,我上完所有课程,终于可以休息。
躺在床上,我给顾景川发了条消息:"今天江岚来找我了。"
很快,他回复:"她说什么了?"
"道歉。"我说,"她为之前的事道歉,我原谅她了。"
"你真善良。"
"我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仇恨上。"我说,"我想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爱你。"
电话突然打过来。
"苏晚云。"他的声音很温柔,"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让我很想现在就飞回家抱你。"
"那你回来啊。"
"不行,还有会要开。"他说,"但晚上我早点回去,陪你吃饭。"
"好。"
"晚云。"他突然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
挂了电话,我抱着手机傻笑。
这种被爱的感觉,真好。
但我不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08
一周后,顾景川的项目有了进展。
董事会最终同意了他的方案,决定接手那块地。
那天晚上,他回家的时候满脸笑容。
"项目批下来了?"我问。
"嗯。"他抱住我,转了一圈,"晚云,我成功了！"
"恭喜你！"我也很高兴,"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是谈合同,准备资金。"他说,"大概一个月后就能开工。"
"这么快?"
"嗯,这个项目拖不得,必须快速推进。"他说,"所以这一个月,我可能会很忙。"
"没关系,你忙你的,我会照顾好自己。"
"乖。"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就举办婚礼,好不好?"
"婚礼?"我愣住了,"这么快?"
"不快了。"他说,"我已经等不及想娶你了。"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没关系,我们慢慢准备。"他说,"反在项目结束之前,我们还有时间。"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婚礼。
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既期待又恐惧。
期待的是,我终于可以嫁给我爱的人。
恐惧的是,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真的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顾太太吗?
第二天,顾景川妈妈找我谈话。
"晚云,景川跟你提婚礼的事了吧?"
"嗯。"
"你怎么想?"
"我……我有点紧张。"我如实说,"我怕自己做不好。"
"这很正常。"她说,"每个女人结婚前都会紧张。"
"但晚云,你要相信自己。"
"你已经很努力了,也进步了很多。"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妻子。"
"谢谢伯母。"
"不过,在婚礼之前,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她的表情变得严肃,"是关于顾家的。"
"什么事?"
"顾家的生意很大,但也有很多竞争对手。"她说,"有些人会想尽办法攻击顾家。"
"而你,作为景川的妻子,也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所以,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也要学会保护景川。"
"我……我要怎么做?"
"首先,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她说,"有些人会伪装成朋友,实际上是想套取顾家的商业机密。"
"其次,要学会察言观色。商场如战场,有时候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看出对方的真实意图。"
"最后,要学会保密。"她认真地看着我,"顾家的很多事情,不能对外说,包括你的朋友。"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
"很好。"她说,"我知道这些听起来很复杂,但慢慢来,你会学会的。"
接下来的几周,我一边学习,一边准备婚礼。
顾景川妈妈请了专业的婚礼策划师,从场地到布置,从礼服到宾客名单,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确认。
"婚礼是一辈子的事,马虎不得。"她说。
我也认真对待每一个环节。
试礼服的时候,白言陪我一起去。
"天啊！"她看到我穿上婚纱,眼睛都直了,"晚云,你太美了！"
"真的吗?"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
那是一件法式蕾丝婚纱,简洁优雅,衬得我像个公主。
"真的！"白言说,"你们老板看到肯定会疯的。"
"别乱说。"我脸红了。
"我说的是实话。"她走过来,帮我整理头纱,"晚云,你真的要嫁给他了,高兴吗?"
"高兴。"我说,"也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自己做不好,怕辜负了他。"
"别想那么多。"白言说,"你已经很好了,真的。"
"而且,你们老板那么爱你,他不会怪你的。"
我笑了:"谢谢你,白言。"
"谢什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她说,"对了,婚礼要我帮忙吗?"
"当然要,你是我的伴娘。"
"那太好了！"她兴奋起来,"我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你撑场面！"
就在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晚上,顾景川回家很晚。
我等到十二点,他才推门进来。
"景川?"我走过去,"怎么这么晚?"
他的脸色很难看。
"出事了。"
"什么事?"
"项目出问题了。"他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合作方突然反悔,说不想卖那块地了。"
"怎么会这样?"
"有人在背后搞鬼。"他说,"我查到了,是沈氏集团。他们出了更高的价格,挖走了合作方。"
"沈氏集团?"
"我们的竞争对手。"他说,"他们一直想搞垮顾家,这次是故意针对我。"
"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他看起来很沮丧,"我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准备这个项目,如果拿不到那块地,这些钱都会打水漂。"
"更严重的是,董事会会质疑我的判断力,我可能会失去很多支持者。"
我的心一沉。
"有没有办法补救?"
"我在想办法。"他说,"但很难。沈氏集团财大气粗,他们可以出比我们更高的价格。"
"那如果……"我犹豫了一下,"如果拿不到那块地呢?"
"那就放弃这个项目。"他苦笑,"认栽。"
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我心疼极了。
"景川,别担心,会有办法的。"我抱住他,"我们一起想办法。"
"晚云……"他把头埋在我肩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别说对不起,我们是未婚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帮到他。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人。
第二天,我偷偷约了沈氏集团的总裁沈默见面。
沈默比我想象中年轻,大概三十五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苏小姐。"他笑着说,"顾景川的未婚妻,我久仰大名。"
"沈总客气了。"我说,"今天约您,是想谈谈那块地的事。"
"哦?"他靠在椅背上,"苏小姐想怎么谈?"
"我想问,沈总为什么要抢那块地?"
"因为那块地很好。"他说,"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可那是顾氏先谈好的。"我说,"沈总这样做,不符合商业规则。"
"商业规则?"他笑了,"苏小姐,商场上只有利益,没有规则。"
"只要价高者得,谁先谈好不重要。"
"那如果我说,那块地对顾氏很重要呢?"
"那又怎么样?"他看着我,"苏小姐,你不会是想让我放弃吧?"
"如果可以的话。"
"那苏小姐能给我什么?"他突然凑近,"你能给我什么好处,让我放弃那块地?"
我的心跳加速。
"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顾氏名下的一个项目,在南城的那个商业综合体。"
"您想要那个项目?"
"对。"他说,"只要顾景川愿意把那个项目转让给我,那块地我就不要了。"
"这不可能！"我说,"那个项目是顾氏的核心资产,怎么可能转让?"
"那就没得谈了。"他站起来,"苏小姐,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
"告诉顾景川,让他做好准备,接下来,我会让他输得很难看。"
他走后,我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
我不仅没有帮上忙,反而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
如果顾景川知道我偷偷去见沈默,一定会生气的。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顾景川打来的。
"晚云,你在哪儿?"
"我……我在外面。"
"你去见沈默了?"
我的心一沉:"你……你怎么知道?"
"沈默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的声音很冷,"他说,我有个好未婚妻,居然为了我去求他。"
"景川,我……"
"你回来,我们谈谈。"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完了,他生气了。
回到家,顾景川站在客厅里,脸色阴沉。
"景川……"
"你为什么要去见沈默?"他打断我,"我有说过需要你帮忙吗?"
"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帮我?"他冷笑,"苏晚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他的声音提高了,"沈默现在知道了我的弱点,知道我在乎你,他会变本加厉地攻击顾氏！"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说,"那你知不知道,商场上是不能感情用事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顾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他笑了,笑容里全是讽刺,"苏晚云,你知道你自己几斤几两吗?你觉得你能帮我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
"你……你的意思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他说,"是你根本不懂商场上的事,不要轻举妄动。"
"那我学！"我说,"我可以学！"
"学?你以为商场上的事,是学几天就能学会的吗?"他说,"苏晚云,你太天真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我也有点生气了,"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承担?"
"是的!"他说,"你什么都不要做,在家好好待着,不要给我添乱就行了!"
"添乱?"我笑了,笑容里全是苦涩,"原来在你眼里,我只会添乱。"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顾景川,你说清楚,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他沉默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除了爱你,什么都做不了?"
"苏晚云……"
"别叫我!"我哭着说,"我现在才明白,你说爱我,说要娶我,都是因为我听话,因为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但你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平等的伴侣,是吗?"
"你从来没有想过,让我参与你的工作,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困难,是吗?"
"你只是想要一个漂亮的花瓶,摆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是吗?"
"够了!"他突然吼了一声,"苏晚云,你够了!"
我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吼。
"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他说,"我爱你,是真心的。"
"但爱你,不代表我要让你卷入这些商业斗争。"
"你不懂商场有多残酷,那些人有多狠。"
"我只是想保护你,不想让你受伤。"
"可你这样保护我,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我说,"顾景川,我不想做一个只会被保护的花瓶,我想和你并肩作战。"
"就算我现在什么都不懂,我可以学。"
"就算我会犯错,我可以改。"
"但你不能剥夺我爱你、帮你的权利。"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晚云……"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我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还是分手吧。"
"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我擦掉眼泪,"我不想要一段不平等的感情,我不想做一个被保护的公主,我想做你的伴侣,你的战友。"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不适合。"
说完,我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苏晚云!"
但我没有停。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哭。
我知道自己说的话很重,可能会伤到他。
但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我不想要一段不平等的爱情。
我要的是,无论顺境逆境,我们都能并肩作战。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门口放着一封信。
打开一看,是顾景川写的。
"晚云:
对不起,昨晚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把你当成平等的伴侣。
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我怕你受伤,怕你承受不了商场上的残酷,所以想把你保护起来。
但我忘了,你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小鸟,你是一只想要展翅飞翔的雄鹰。
你想和我并肩作战,我应该感到高兴,而不是阻止你。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把你排除在外。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对不起,也谢谢你。
谢谢你爱我,也谢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人。
我爱你。
景川"
看完信,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总是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给我希望。
我擦干眼泪,下楼。
顾景川站在客厅里,看到我下来,立刻走过来。
"晚云……"
"我原谅你了。"我说,"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瞒着我。"
"我答应你。"他抱住我,"晚云,对不起。"
"别道歉了。"我说,"现在我们该商量怎么解决那块地的事了。"
"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起研究沈氏集团的资料,分析沈默的弱点。
终于,我们找到了突破口。
09
沈默的弱点,是他的家人。
通过调查,我们发现沈默有个弟弟,叫沈枫,在国外留学。
沈枫是个天才程序员,但性格叛逆,和家里关系很僵。
"如果我们能说服沈枫回国,加入顾氏……"我说,"沈默肯定会慌。"
"这个想法不错。"顾景川说,"但问题是,我们怎么说服沈枫?"
"我有办法。"我说,"我大学有个同学,现在在硅谷工作,和沈枫是朋友。"
"真的?"
"嗯,我可以通过她联系沈枫。"
"那太好了!"他说,"晚云,你真厉害。"
我笑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可以帮你。"
接下来的一周,我通过同学联系上了沈枫。
沈枫确实对回国有兴趣,但他有一个条件。
"我可以加入顾氏,但我要20%的股份。"他在视频里说。
"这不可能。"顾景川说,"20%太多了。"
"那就算了。"沈枫耸耸肩,"反正我在国外也过得挺好。"
"等等。"我说,"沈先生,您为什么想回国?"
"因为我想做自己的事业。"他说,"在国外,我只是个打工的,永远做不了老板。"
"但在国内不一样,我有机会做出一番事业。"
"那您想做什么?"
"人工智能。"他说,"我想做中国最好的AI公司。"
我和顾景川对视一眼。
"如果我们给您提供资金和资源,让您成立自己的公司,您愿意和顾氏合作吗?"我问。
"你的意思是……"
"顾氏投资您的公司,占30%的股份,但不干涉您的经营。"我说,"作为交换,您要提供技术支持,帮助顾氏转型。"
"这样,您既能实现自己的梦想,顾氏也能获得最新的技术。"
沈枫沉默了几秒钟:"这个方案,我可以考虑。"
"太好了!"我说,"那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接下来的谈判很顺利。
沈枫同意回国,成立自己的AI公司,顾氏投资。
消息传出去,沈默震惊了。
他没想到,顾景川居然挖走了他弟弟。
"顾景川,你这是在玩火。"他打电话警告,"你知道抢走我弟弟的后果吗?"
"我没有抢走他。"顾景川说,"是他自愿加入的。"
"你……"
"沈总,我们谈谈吧。"顾景川说,"关于那块地。"
"哼,现在想谈了?"沈默冷笑,"晚了。"
"不晚。"顾景川说,"我有个提议,沈总一定会感兴趣。"
"什么提议?"
"那块地,我们合作开发。"顾景川说,"顾氏出技术,沈氏出资金,利润五五分。"
"你疯了?"沈默说,"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因为沈枫。"顾景川说,"他的AI技术,可以让那块地增值十倍。"
"如果您不合作,那块地就是一块普通的地。"
"但如果您合作,那块地会成为全国第一个AI智慧社区。"
沈默沉默了。
"我给您三天时间考虑。"顾景川说完,挂了电话。
三天后,沈默答应了。
那天晚上,顾景川带我去了一家高级餐厅庆祝。
"晚云。"他举起酒杯,"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他说,"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想到这个方案。"
"是我们一起想到的。"我说,"景川,我们是一个团队。"
"对,我们是一个团队。"他握住我的手,"从今天开始,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并肩作战。"
"嗯。"
"还有……"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这个给你。"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
"我知道之前给你的戒指不够正式。"他说,"这是我专门定制的,独一无二。"
"苏晚云,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眼眶湿润了:"愿意。"
他站起来,给我戴上戒指,然后吻了我。
餐厅里响起掌声。
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白言打来的。
"晚云,不好了!"她的声音很急,"你爸妈的事,被人曝光了!"
我愣住了:"什么?"
"你打开微博,热搜第一!"
我打开微博,看到热搜第一的标题。
"顾氏集团未来少奶奶身世造假"
点进去,是一篇长文。
文章里,详细描述了我父母的死因。
"苏晚云的父母不是意外去世,而是因为诈骗被判刑,在监狱里自杀的。"
"苏晚云隐瞒了这个事实,欺骗顾家,妄图嫁入豪门。"
还附上了几张照片,是我父母的判决书和死亡证明。
我的手开始发抖。
"晚云,这不是真的吧?"顾景川问。
我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是真的。"我说,"我父母确实是因为诈骗被判刑的。"
"但我没有骗你,我只是……不想说。"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怕你知道后,会看不起我。"我哭着说,"我怕你会像其他人一样,觉得我是骗子的女儿,配不上你。"
"苏晚云……"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我说,"如果你想取消婚礼,我理解。"
"取消婚礼?"他突然笑了,"苏晚云,你以为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什么?"
"你父母是你父母,你是你。"他说,"他们犯的错,不是你的错。"
"而且,你没有瞒我,只是不想说而已。"
"这有什么好怪你的?"
"景川……"
"走吧,我们回家。"他站起来,"这件事,我会处理。"
"可是……"
"晚云,相信我。"他认真地看着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
回到家,顾景川妈妈已经在等我们。
她的脸色很难看。
"景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您先别急,听我说……"
"我不想听!"她打断他,"苏晚云,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低着头,"伯母,对不起,我不该瞒着您。"
"你……"她气得脸都白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顾家带来多大的影响?"
"我知道……"
"你知道还瞒着?"她说,"苏晚云,我真是看错你了!"
"妈,您别这样。"顾景川说,"晚云没有恶意,她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嫁入豪门,享受荣华富贵?"她冷笑,"景川,你被她骗了!"
"我没有!"我抬起头,"伯母,我承认我父母确实犯了错,但我没有骗任何人。"
"我爱景川,是真心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他,利用顾家。"
"你说没有,谁信?"她说,"苏晚云,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你是为了洗白自己,才接近景川的。"
"还说顾家居然被一个骗子的女儿骗了,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够了!"顾景川突然吼了一声,"妈,您够了!"
"景川……"
"我不管外面怎么说,我只知道,晚云是我选的人。"他说,"她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什么样的人。"
"这三年,她陪在我身边,从来没有抱怨过。"
"这段时间,她为了能配得上我,努力学习,从来没有放弃过。"
"前几天,她为了帮我,冒着危险去见沈默,差点被欺负。"
"这样的女人,我凭什么不娶?"
"可是……"
"没有可是。"他说,"妈,如果您不能接受晚云,那就是不能接受我。"
"您选吧,是要这个儿子,还是要那些虚荣的面子。"
他妈妈愣住了。
"景川,你……你为了这个女人,要和我断绝关系?"
"不是断绝关系。"他说,"我只是想要您尊重我的选择。"
"晚云是我选的人,也是我要娶的人。"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她。"
他说完,拉着我上楼。
回到房间,我终于忍不住哭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别哭了。"他抱住我,"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
"没有可是。"他说,"晚云,听我说。"
"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拆散我们。"
"但他们不会成功的。"
"因为我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顾景川……"
"嘘。"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明天我会处理这件事。"
那天晚上,我躺在他怀里,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知道,这次的风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严重。
这一次,我真的可能会失去他。
10
第二天早上,顾景川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他站在台上,面对数十家媒体,神色坚定。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他说,"今天我召开这个发布会,是想回应一下最近关于我未婚妻苏晚云小姐的传闻。"
"首先,我要澄清一点,苏晚云小姐的父母确实曾经犯过错,但这不是她的错。"
"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应该为父母的错误承担责任。"
"其次,苏晚云小姐并没有隐瞒她的身世,她只是不愿意提起那段痛苦的回忆。"
"这不是欺骗,而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最后,我要郑重声明……"他顿了顿,"我爱苏晚云,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无论外界怎么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娶她。"
"我们的婚礼将如期举行,欢迎大家见证我们的幸福。"
"谢谢大家。"
说完,他转身离开。
台下的记者炸开了锅。
"顾总,您不怕顾家的声誉受损吗?"
"顾总,您父母同意您的决定吗?"
"顾总……"
但他没有回应任何问题,直接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我在家里看直播,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个男人,为了我,放弃了那么多。
手机响了。
是白言打来的。
"晚云!你看到了吗?你们老板太帅了!"她激动地说,"天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嗯。"我哭着笑了,"他真的很好。"
"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啊!"她说,"不要辜负他。"
"我会的。"
下午,顾景川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累,但眼神很坚定。
"晚云,我们谈谈。"他说。
"好。"
我们坐在客厅里,他握着我的手。
"这件事,是沈默搞的鬼。"他说,"我已经查到了,是他让人曝光你父母的事。"
"为什么?"
"因为他想报复我。"他说,"我挖走了他弟弟,又抢了他的项目,他心里不服。"
"所以他想用这种方式,让我身败名裂。"
"那怎么办?"
"我已经让律师起诉他了。"他说,"诽谤罪、侵犯隐私罪,我不会放过他。"
"可是……这样的话,你和沈氏的合作……"
"黄了。"他说,"但没关系,我不在乎。"
"景川……"
"晚云,你听我说。"他认真地看着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钱可以再赚,项目可以再做,但你,只有一个。"他说,"如果为了事业失去了你,那我赚再多钱也没有意义。"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
"哪怕所有人反对,哪怕失去一切,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景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他说,"因为你值得。"
"晚云,你不知道,这三年,我有多孤独。"
"我身边有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真正懂我,真正关心我。"
"直到你出现。"
"你陪我加班到深夜,你在我压力大的时候默默陪着我,你在我失落的时候给我鼓励。"
"你从来不要求什么,只是默默付出。"
"这样的你,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正在乎我。"
"所以,我怎么可能放弃你?"
我哭得更厉害了。
"可是你为了我,失去了那么多……"
"我没有失去。"他说,"我得到了你,这比什么都重要。"
"晚云,答应我,不要再说要离开。"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好吗?"
我用力点头:"好。"
他抱住我,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这一刻,我觉得,无论前面有多少风雨,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能度过。
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
那天晚上,顾景川爸爸突然回来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出差,刚下飞机就赶回来了。
"景川,跟我来。"他的脸色很严肃。
顾景川跟着他去了书房。
我站在客厅里,心里很不安。
半小时后,书房门打开。
顾景川走出来,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我问。
"我爸……"他咬咬牙,"他说,如果我坚持要娶你,就断绝父子关系,剥夺我的继承权。"
我的心一沉。
"那你……"
"我答应了。"
"什么?"
"我答应了。"他看着我,"我说,可以。"
"顾景川!"我急了,"你疯了吗?那是你的家,你的事业……"
"但你是我的生命。"他打断我,"晚云,没有家族企业,我可以自己创业。没有继承权,我可以白手起家。"
"但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
"所以,你不用劝我。"他说,"我已经决定了。"
"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然后,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我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愿意。"我说,"无论去哪儿,我都愿意和你一起。"
他笑了,把我抱进怀里。
"那就好。"
就在这时,书房门再次打开。
顾景川爸爸走出来,身后跟着他妈妈。
"景川。"他爸爸说,"我刚才说的话,收回。"
"什么?"顾景川愣住了。
"我说,我刚才说的话,收回。"他看着我,"苏小姐,对不起,我刚才说的话太重了。"
"伯父……"
"我只是想试探景川,看他是不是真的爱你。"他说,"现在我看出来了,他是真的爱你,爱到可以为你放弃一切。"
"这样的爱情,我有什么资格反对?"
"所以,我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愣住了。
"你们的婚礼,如期举行。"他说,"我会邀请所有亲朋好友,让他们见证你们的幸福。"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不用在意。"
"顾家的儿媳妇,不需要完美的家世,只需要一颗真诚的心。"
"而你,有。"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谢谢伯父。"
"不用谢。"他说,"我应该感谢你,让景川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顾景川妈妈给我夹菜:"晚云,多吃点,太瘦了。"
"谢谢伯母。"
"以后不要叫伯母了,叫妈。"她说。
"妈。"我叫了一声,眼眶又红了。
"哎。"她笑了,"晚云,欢迎你成为顾家的一员。"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11
一年后。
我和顾景川的婚礼如期举行。
那是一场盛大的婚礼,邀请了所有亲朋好友。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顾景川的手,走过红毯。
台下,白言哭得稀里哗啦:"晚云,你终于嫁给他了!"
我笑着对她挥手。
"苏晚云小姐,你愿意嫁给顾景川先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重他,直到永远吗?"
"我愿意。"
"顾景川先生,你愿意娶苏晚云小姐,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保护她,直到永远吗?"
"我愿意。"
"那么,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妻。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顾景川揭开我的头纱,低头吻了我。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那一刻,我觉得,这三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了马尔代夫度蜜月。
躺在沙滩上,看着蓝天白云,我觉得人生真的很美好。
"晚云。"顾景川突然说。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他说,"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傻瓜。"我笑了,"应该是我谢谢你。"
"谢谢你看见我,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我们不要互相谢了。"他说,"以后的日子还长,我们好好过。"
"好。"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聊天。
"景川,你说,如果当初我没有给你的朋友圈点赞,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会的。"他说,"因为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真的?"
"真的。"他说,"三年前,你第一天来公司面试,我看着你的简历照片,就觉得这个女孩很特别。"
"后来你成了我的助理,我发现你不仅特别,还很优秀。"
"你聪明、努力、善良,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怕你拒绝。"他说,"我是你老板,如果我说喜欢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利用职权?"
"所以我一直憋着,直到你辞职。"
"原来是这样。"我笑了,"那我们都是傻瓜。"
"是啊,我们都是傻瓜。"他说,"但幸好,我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嗯。"
"晚云。"他突然翻身,看着我,"我们要个孩子吧。"
"啊?"我脸红了,"这么快?"
"不快了。"他说,"我们都老大不小了,该要孩子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他低头吻了我,"就这么决定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海风中相拥。
我觉得,这就是幸福的样子。
五年后。
我和顾景川有了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儿子像他,女儿像我。
我们一家四口,住在一栋温馨的别墅里。
每天早上,我送孩子们去幼儿园,然后去公司上班。
是的,我现在是顾氏集团的副总裁。
这五年,我一直在学习,一直在努力。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职业女性。
顾景川说,我是他见过最努力的人。
但我知道,如果没有他的支持,我做不到今天这样。
"妈妈,爸爸今天会回来吗?"儿子问。
"会的,爸爸今天开完会就回来。"我说。
"太好了!我要给爸爸看我画的画!"女儿高兴地说。
看着两个孩子天真的笑容,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晚上,顾景川回来了。
孩子们立刻扑到他怀里:"爸爸!"
"哎哟,慢点。"他笑着抱起两个孩子,"想爸爸了吗?"
"想!"
"爸爸也想你们。"他亲了亲两个孩子,"去玩吧,爸爸要和妈妈说话。"
孩子们跑开了,他走到我身边,吻了我一下。
"辛苦了,老婆。"
"不辛苦。"我笑了,"你才辛苦。"
"不辛苦,为了你和孩子,做什么都值得。"他说,"对了,今天董事会同意了你的方案。"
"真的?"我高兴起来,"太好了!"
"是啊,你的方案确实很好。"他说,"晚云,你真的成长了很多。"
"都是你教得好。"
"不,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他说,"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
"景川。"我看着他,"谢谢你。"
"又谢我?"他笑了,"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不要互相谢了。"
"可是我还是想说。"我说,"谢谢你当年没有放弃我,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傻瓜。"他抱住我,"我也要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爱,谢谢你给了我家,谢谢你让我的人生变得完整。"
"晚云,我爱你。"
"我也爱你。"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看电视。
平凡而温馨。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惊天动地。
只需要有爱的人在身边,有可爱的孩子,有温暖的家。
这就足够了。
睡前,我打开手机,看到五年前的今天,我给顾景川的朋友圈点了赞。
那条朋友圈,改变了我的一生。
如果当初我没有点那个赞,如果当初我没有关机,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假扮他女朋友……
那今天的我,会在哪里?
会是什么样子?
但人生没有如果。
我只知道,那142个未接来电,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让我遇见了爱情,遇见了家,遇见了更好的自己。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赞。
源于那个深夜的决定。
源于那份勇气。
所以,如果有人问我,后悔吗?
我会毫不犹豫地说:不后悔。
因为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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