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听到人们说“老银川味道”。那么,这个“老银川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味道?很多人都说不出来,或者是说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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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很多人都只是能列举出曾经的老字号餐饮店和它们所经营的经典代表菜品。比如说同福居的丁香肘子,黄鹤楼的糖醋鲤鱼,长安春的羊肉泡馍,京津春的烤鸭,五一餐厅的烧麦等等。

却少有人能从菜系,或者说风味流派来阐述和总结归纳“老银川味道”的。

威记是个厨师,算是专业,同时在深入探究银川老餐饮传奇和那些老菜品的时候,忽然发现,原来“老银川味道”不是单一的“味道”,而是几个风味流派组合而成的“老银川味道”。它是初始于清末民初,鼎盛于上个世纪的八九十年代,历经了几代银川人才形成的!

要是把那些曾经的老字号以风味流派来划分,就能很清晰地看到,“老银川味道”是那么的丰富多元,来源广泛。而这些,都是跟银川城的移民特质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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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老银川们怀念的同福居、黄鹤楼、长安春……这些名字背后,是一座城市味觉的“移民家谱”。它们拼在一起,才构成了那个丰富、多元、包容的“老银川味道”。

“老银川味道”从来不是单一味道,而是一桌流动的盛宴。是几代银川人用筷子“吃”出来的历史。

比如:

同福居的丁香肘子,那是晋商从山西带来的厚实与醇香;

长安春的羊肉泡馍,是关中平原的风吹过贺兰山缺口,在银川落地生根;

京津春的烤鸭和融合菜,则清晰地记录了上世纪支援建设的大潮,如何将京津的厨艺与风味,深深烙在银川的味觉版图上。

两益轩这样的本地清真菜鼻祖,则完成了“京味”的本地化改造,创造出独属于这里的清真风味。

至于黄鹤楼,它更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见证者,融汇了京、鲁、清真与本地的精粹,成了今天为数不多还能触摸到那段往昔的活化石。

这桌盛宴的底色,是银川作为移民城市的开放与吸收。每一种风味的进驻,都伴随着一群人的到来,一段历史的展开。那时的“老银川味道”,是多元的,充满生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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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很多人感慨,银川街头似乎被“西海固风味”占据了,觉得味道变单一了。这背后,不是什么味道的退化,而是一场静默而宏大的人口叙事在餐桌上的显现。

这就是“虹吸效应” 在饮食上的直观表达。可以把首府银川想象成一棵不断生长的大树,而西海固宁夏南部地区,就是它最重要、最庞大的根系与土壤。

随着城市化推进,大量南部山区的人口持续向银川迁移、安家。他们带来了最顽固的乡愁——家乡的舌头。

于是,市场这只无形的手开始运作。有庞大的、持续增长的人群思念着生汆面、炒糊饽、手抓羊肉的某种家乡做法,餐馆自然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这不是谁的计划,这是最朴素、也最强大的需求经济学。

所谓“西海固味道”,并非一种味道取代了所有,而是城市人口基本盘更迭后,在饮食上必然出现的“主流迭代”。 当年晋陕风味盛行,是因为那时银川的城市人口构成中,山西、陕西的移民及其后代是重要的风味塑造者。

如今,城市增长的主力军变了,餐桌上的主角自然随之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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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银川的老味道真的消失了吗?

威记觉得并没有。它们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比如说基因沉淀:黄鹤楼等老字号依然在坚守,它们本身就是活着的博物馆。而同福居的酱香、京津春的融合技艺、长安春的汤头精髓,并未完全消失,它们化作了本地烹饪的“基因”,沉淀在很多老师傅的手艺里,以一种更隐秘的方式传承。只是需要探究和挖掘,并加以利用和创新传承。

比如风味轮回:城市的味道从来不是静止的。今天的“西海固风味”,在银川这座大熔炉里,也正在与川菜、湘菜、烧烤乃至咖啡甜品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孕育着未来“新银川味道”的雏形。就像几十年前,京津菜遇见本地羊肉,创造出了新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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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必为“老银川味道”的模糊而伤感,也无需为“西海固味道”的凸显而焦虑。一座城市的味道,本就是一部流动的、由人口写就的史诗。

“老味道”的珍贵,在于它记录了老银川的来路,是连接过去的情感密码。而“新味道”的勃发,则宣告着城市的生长与未来。

从晋陕到京津,再到西海固,风味的每一次潮汐,都是这座城市拥抱新居民、形成新共同体的餐桌宣言。

或许,该做的,是走进老字号,品一品那份融合的坚持;也走进街角的生汆面馆,感受那股蓬勃的、来自黄土塬上的生命活力。然后会明白——

其实,银川的味道,从未死去,它只是在流动。而最好的传承,就是把它吃下去,然后,创造出属于这个时代的,下一盘好菜。

对吧?

我是威记,用温暖的文字观察餐饮,讲述餐饮点滴!谢谢阅读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