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宙斯、英雄和奥林匹斯还没被想象出来之前，古希腊人就已经在讲一个故事：宇宙不是从爆炸开始的，也不是某个唯一造物主的作品。它最初的模样，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没有上，没有下，没有名字，也没有目的。他们管它叫Chaos——混沌。

你也一定经历过那样的时刻。一切曾经分明的东西都散了，你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甚至说不清自己是谁。那种感觉，就像被抛回万物尚未成形的那一刻，所有意义都悬浮着，不肯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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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希腊人说，正是在这片混沌里，第一次震颤发生了。夜神Nix出现了，无边无际地包裹住虚空。接着是黑暗神Érebo，沉在最深的深渊里。然后，最重要的力量之一——爱神Eros，也跟着诞生了。爱不是后来才有的装饰，它在世界成形之前就存在了。它是那股推动联结、创造和一切新生命萌发的冲动。还有广袤的Gea，未来会托住一切存在的大地，以及深不可测的Tártaro，静静躺在现实之底。

夜和黑暗结合，生出了天光与白昼。绝对的暗，第一次开始后退。宇宙还很年轻，可虚空不再是唯一的主宰。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在那些最黑的夜里，你身体里总有某个部分还记得：爱和光不是从外面被请进来的，它们早就藏在一切混乱的起点里，等着被唤醒。塞内卡说过一句话，几乎像是写给每一个在暗中摸索的人：“多么伟大——既有人的脆弱，又有神的平静。”你不必急着变成白昼，你只需要允许夜晚待在那里，然后信一次混沌也会生出它自己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