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对峙进入相持阶段后,前线的较量不再只有大规模攻防,隐蔽的狙击对抗成为常态。一份被破译的敌军电报,让我方指挥人员知晓了前沿阵地里一名普通战士创下的战绩,也让对面越军长期陷入恐慌之中。

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后,越军持续在中越边境制造摩擦,抢占老山一带高地构筑工事,不断向我方边境区域袭扰。1984年我军收复老山,此后各大军区分批赶赴前线开展轮战,依托阵地持续压制来犯之敌。北京军区27集团军奉命开赴老山驻防,驻防周期从1987年4月底持续到1988年4月底,这也是两山轮战中后期重要的一批轮战部队。长年的边境消耗,让越军后勤补给日渐困难,前线士兵粮食、弹药都受到严格限制,已经无力组织大规模进攻,只能依靠小股人员侦察、夜间偷袭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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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起初十分疑惑,我方并未专门向前线派遣专职狙击分队,也没有相关战果上报。工作人员立刻调阅这段时间各个哨位的执勤记录、战地报告,逐一核对排查,最终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战士向小平。向小平是四川南充人,当时二十一岁出头,入伍之后随部队来到老山,驻守在39号高地前沿7号哨位。这片阵地环境恶劣,常年潮湿,蚊虫肆虐,还要时刻防备敌方偷袭,驻守条件十分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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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88年3月到4月,在持续三十多天的执勤时间里,向小平使用79式狙击步枪执行任务,一共射出三十一发子弹,造成敌方三十人死亡、一人重伤。和他搭档的观察手曾怀志后来回忆,不管周边枪炮声多么密集,向小平射击时心态始终平稳,动作沉稳。执行任务期间,向小平也曾身患高烧,身体状态极差,得知有越军侦察人员悄悄摸向阵地,他强撑着身体潜伏就位,完成阻击任务。一次身体不适昏厥,不慎摔进深坑,被雨水淋醒后,他坚持独自爬回哨位,继续坚守岗位。

完成狙击任务的这段时间里,向小平没有主动向上级汇报过自身战绩,在他看来,守住阵地、打击来犯之敌,就是一名军人分内的事。直到这份密电出现,结合各方记录核对,他的战果才被指挥部知晓。此时27集团军的驻防任务也临近尾声,部队即将轮换撤离老山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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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5月6日,中央军委正式下达通令,授予向小平“战斗英雄”荣誉称号,为其记一等功。面对旁人提起那唯一一枪没能击毙敌人的事,向小平没有过多想法,他表示当时情况紧急,那一枪成功逼退对手,守住了阵地,就达到了目的。他始终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特殊人物,身处战场,唯一的念头就是守好脚下的国土。后来他离开前线,回归平常生活,和许多参战老兵一样,低调度日,很少对外提起战场上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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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过去,当年老山轮战的往事依旧被不断提及。有人感慨一名普通战士仅凭个人能力,就震慑整支敌军,凭借的是过硬本领与军人意志。也有人唏嘘,战争从来没有真正的赢家,双方阵地上的士兵,大多都是被迫走上战场的普通人,连年的对峙,让无数家庭蒙上阴影。身处当年那样的边境局势下,坚守阵地是职责所在,可战争带来的伤痛,也会留存一辈子。不同的角度,总会生出不一样的看法,而那些曾经在前线拼尽全力守护国土的战士,始终被人们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