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午后,我坐在朋友的院子里,喝着她从土耳其带回来的茶,吃着她从波斯尼亚带回来的饼干。院子尽头挨着一片安静的树林和小溪,一根杆子上挂着个鸟食器。茶在小陶壶里慢慢浸着,蓝鸲、雀鸟,还有一些我在田纳西从未见过的鸟,轮流来啄葵花籽和干果。我说,你家后院比动物园的鸟还多,怎么做到的?
她就回了几个字:“鸣禽饲料,很神奇。”没有长篇解释,没有养鸟指南。那个下午,鸟群不断飞来又飞走,我们聊各自的旅行、写作,还有那些永远在变的创作实验。那个角落忙碌,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宁,像是时间软绵绵地陷进去了一小块,你不想把它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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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打开手机,给自己也订了一个鸟食器——月亮形状的,从一家小店。下单那一下,我是有意的。我想用这个月亮形状的东西拉住自己:每天看一眼窗外那些来吃饭的小家伙,就是把你放回天地之间最轻的办法。顺便,也提醒自己留点钱给那些认真做东西的小生意。
后来我才慢慢理解,那袋鸣禽饲料不是吸引鸟的魔法,是替我挡住了那个一直在催“快点”、“再快点”的声音。看鸟吃饭,不需要进度条。你只要坐着,等它们来。快乐可以这么便宜,又这么完整——不在远方的行程单里,就在后院飞,等你腾一个下午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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