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上某音的时候看到一个网友发的帖子:
郑州街头的年轻人,让我有点失语 今天遇到两个女生问我要烟,聊了几句才知道她们的状况——没钱、没地方住、连饭都吃不上,还不上班。她们对象也是一样的情况,说中午就要退房了,我实在不忍心,给了一百块让她们先住下,又带他们买了点零食催着回去。结果一晚上都有人找我要烟,他们话不多,但那种无力感真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想帮也帮不完。
后来我才发现,郑州好多地方都有这样的年轻人。我问他们怎么不跟家里说,他们说家里以为自己在上班,只敢每隔两三天要个一百两百。住宾馆一晚一百要开两个房间,没钱了就睡大街、广场对付。问他们为什么不上班,全是“请假扣工资”“做不好扣工资”的理由,问图什么,就说“自由”。
他们大多是初中辍学,十三岁谈对象,十四岁就开始三餐露宿。听当地人说还经常打架,男女关系也乱。我在郑州走了好几个地方,发现这居然是普遍现象…一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让我想起来广东的三和大神,仔细想想,这些人的选择确实有道理:有的工作确实苛刻,并且劳动强度很高,提供就业岗位少,在郑州三千块之城尤为明显。
需要强调的是,把这种现象简单说成“郑州普遍如此”,其实是不严谨的。但可以确认的是,在任何快速流动、人口密集、就业层级复杂的城市里,都可能存在类似的边缘青年群体。
他们不完全属于“流浪者”,也不完全属于“务工者”,更像是在两者之间不断摇摆。
真正让人感到复杂的,不是“他们在街头”,而是这种生活背后的惯性——当短期生存成为唯一目标,长期规划就会自然失效。
很多人会把“不上班、流浪、短工、频繁换对象”理解为一种主动选择,但更准确的说法可能是:他们没有进入稳定路径的能力或条件。
所谓稳定路径,包括:教育系统完成(至少到高中或职业培训)、可迁移技能(能跨城市/行业就业)、稳定居住地基本家庭支持(哪怕只是兜底)、正规劳动市场的持续进入能力……而在这些青年群体里,这些链条往往是断的,而且断得很早,比如初中辍学。一旦断在“技能+学历”的入口处,后面就会变成一种循环:低门槛工作 → 低稳定性 → 被淘汰/自我退出 → 再次低门槛工作。
很多人会困惑:为什么宁愿睡大街,也不愿意去做工厂或服务业?关键不在“懒”,而在他们经历过的很多底层工作往往是:强管控(时间、行为、效率)、高惩罚(扣工资、罚款、淘汰)、低尊严(被指责、被替代)、无成长(做一年和做一天差别不大)……在这种经验积累下,“稳定工作”在他们认知里常常等价于: 被持续约束但看不到上升路径的生活。
于是“自由”就被重新定义为:可以随时离开、随时不被控制、随时切断关系。但问题是,这种“自由”是负自由(没有约束),而不是正自由(有能力选择更好的生活)。负自由的代价就是:没有积累、没有保障、没有缓冲。
如果再往深一层说,其实真正值得追问的不是他们“为什么这样”,而是: 一个社会在什么条件下,会持续生产出“只能活在今天的人”。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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