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朝阳山痛失胞兄,挂伤转进异国
一九四零年夏,刚满十八岁的李兴汉经历了生命中刻骨铭心的痛。
自抗联第三路军成立以来,以朝阳山为依托,连续攻克讷河县城、突袭嫩江机场、横扫北安、嫩江、讷河日伪据点,武装滋扰呼伦贝尔,震动整个北满。
日伪当局为铲除心腹大患,制定了一个极其阴险的所谓斩首计划,企图打掉设立在德都朝阳山的北满省委机关和抗联第三路军总部。
早在五月初某天夜晚,王明贵(支队长)、赵敬夫(政委)率三支队袭击了嫩江沐河伪警察大队部,俘虏了四五十名伪警察,只有大队长董连科因去外村聚赌侥幸漏网。
和抗联结下仇怨的董连科自此对朝阳山虎视眈眈。
此时我方正在朝阳山举办军政干部学习班,三支队在山外活动,试图把日伪讨伐队引向西北,但狡猾的敌人没有上当。
李兴汉和哥哥李兴福同在总部教导队,指导员是马克正。
李兴汉还在山上遇到了王钧,他是来参加学习班的,学习刚一结束,他就匆匆返回了三支队。
李兴汉
五月,三支队袭击嫩江科洛村伪村公所,缴获了一台油印机和一批油墨纸张。
七月十九日,赵敬夫带人把这些战利品送进朝阳山。
尽管赵敬夫他们隐蔽进山,还是被伺机报复的董连科发现了蛛丝马迹。
下午四时许,赵敬夫一行人刚到山上,山外就传来急捉的马啼声和报警的枪声。
董连科引领日军,循着赵敬夫等人走过的小道,悄悄从三面包围了抗联总部驻地。
敌我兵力比为三比一,马克正迅速组织人员抢占大横山制高点,组织起三道防线,掩护其他人员撤离。
机枪班长马云峰先敌一步抢占主山脊,一棱子子弹打下去,把进攻之敌死死压住。
马云峰
赵敬夫保护张寿篯和机要人员从西侧密道冲出包围,马上返回接应部队。
没想到张寿篯又出现在阵地上,马克正命令李兴福、李兴汉强行将张寿篯带离战地。
在向外突围中,忽然一发炮弹在李氏兄弟中间爆炸,李兴福双手被炸断当场牺牲,李兴汉头部和膝盖负伤,巳无力奔跑。
巳冲出去的张寿篯回头看到这一幕,忙勒马奔向李兴汉,让他拽着马尾巴一起突出了包围。
朝阳山战斗,我军毙伤董连科以下数十人,赵敬夫、张兰生(三军政治部主任)、崔清洙(电台台长)等二十一人阵亡。
马云峰据守的岩石下铺着三百多个子弹壳,此岩石后被称为功勋石。
战后,马克正、马云峰等保护张寿篯转移到北安南北河密营。
李兴汉被送往德都腰张家屯(长庚村)一户张姓救国会员家养伤。
张家人白天把李兴汉藏在苞米秸秆堆里,晚上背进屋换药休息。
养伤的日子里,李兴汉经常会想起自己的哥哥,心里对萝北的家人有种说不出的情愫,更多的是想念同生共死的战友。
据有关史料记载,从一九三八年起,李兴汉先后四次负伤,而他只是抗联一名后勤人员。
三个多月后,李兴汉康复归队,为此张家夫妇特意宰杀了一头肥猪。
在北安南北河倒木沟密营,李兴汉见到了张寿篯和马克正。
十一月上旬,马克正护送张寿篯、冯仲云去苏联,李兴汉也身在其中。
在老猎人的引领下,一行人蹚雪沿南北河支流向北穿行小兴安岭原始森林。
李兴汉的头部、颈部(一说右锁骨)和膝盖都有伤,仍然和战友一样昼伏夜行,避开日伪山林哨所和讨伐队,远离道路和村庄,专走人迹罕至的山林。
经过十多天艰险行军,李兴汉他们从小兴安岭北麓、逊克一带边境隘口,偷渡黑龙江进入苏联远东一侧。
一九四零年末至一九四一年初,抗联高层会议在伯力召开。
会议决定南满、北满和吉东抗联部队分批过境入苏整训,敲定了未来派小分队回国侦察的意向。
张寿篯、冯仲云还向苏方提交了本年吉林农安鼠疫异常的情报,引起对方高度关注。
一九四一年春,张寿篯、冯仲云、马克正先后返回东北,然而队伍里却不见李兴汉。
马克正
原来他被留在苏联学习无线电收发报业务。
在南北河密营,张寿篯指挥三支队(北线)和六、九、十二支队(南线)作战,又坚持了近八个月。
遵照伯力会议精神,同年十一月,张寿篯率三路军总部及六、九、十二支队主力撤入苏联,马克正随队同行。
一九四二年八月,抗联教导旅成立,旅长周保中,政治副旅长张寿篯,旅部秘书马克正,中国排(技术排)队员李兴汉。
不久马克正主动申请返回小兴安岭地区坚持战斗。
一九四三年,抗联教导旅营地不见了李兴汉的踪影。
那么他去了哪里,下集接着讲。
本文话题:你知道朝阳山战斗还有没提到的幸存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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