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盐你怎么去百乐京崩老头了?(bushi)
打架拿起昂贵花瓶,砸了个爽,还顺手薅走了宝贝弓箭,祭司老头没被张海虾嘎掉时,就已经快心梗了。
师父对付金蛇,眼神恫吓就可以,那是南部档案馆馆长,应有的不怒自威。
至于张海盐呢,明明是个厉害人,总干一些二缺事。
这两集就相当欢快。
来,展开说。
一,四宝大闹百乐京、哪里不平耍哪里
张海盐、师父、大当家、小道士,个顶个都算是强人,怎么凑一块,就搞出了“四个傻X活宝大闹”既视感,明快、好笑、欢乐。
表层的欢乐,是张海盐不拘一格的性格,反常识的举动。
他和胖烟袋合谋,搞障眼法,他费劲巴拉用脚给对方点火,真是有烟熏味的脚丫子画面。
被松绑以后,他从大祭司卧室的床头爬出来。非常好笑荒诞的画面,但放到张海盐身上就很合理。
他打架都打得比别人花,永远有稀奇古怪的解法。
他张海楼的路数,是我自风流我自癫,我自傻缺我自乐,我自理想纯白不计后果,我自横冲直撞上天入地,在好笑和拉风之间来回横跳。
他本就是个自带笑点的南…………孩啊。
深层的快乐,是一群人惩戒大恶人的畅快。
大祭司当街表演“起死回生”术,张海盐压根瞧不上这位同行。
他在南安号上如此作为是为查案,大祭司呢?食民膏血、吞民血肉。打着生老病死发福利有保险的神仙名号,干着愚民残民的罪恶勾当。
所以张海盐装成尸体,伸出手指嘘一声,然后噼里啪啦开始砸场子。砸的就是你坑蒙拐骗、鱼肉百姓,不是个东西。
他这一闭眼当尸体、一睁眼当梁山好汉的喜感,是替天行道的快乐。
一群人大闹祭司府也好,当街把傻X追兵们耍得团团转也好,都是“机灵侦探打笨贼”模式的变体,把坏人当小丑戏耍。
此后大当家骗走小道士买的军火物资,这俩欢喜冤家,从同一辆车到同一个棺材,飞踢一脚暴怒出棺,连环好笑。
没有血腥,都是快乐。
这两集节奏很好,依旧有冒险故事的奇诡,奇诡也并不停留在“魔相”的幻象层面,奇诡之下,有奇有惊有喜有悲。
同样是奇诡,瘴气和食物这一段解释,是完成几次惊险真假转折,然后无痛进入“深夜如山上银河”的夜市;大祭司的奇诡,则走向“人装鬼鱼肉百姓”和“恶人自有恶人磨”。
神像怒目看人间,烟熏火燎迷障氛围浓郁,大祭司戴着神秘面具,种种奇诡道具,都在强化仪式感、神秘感、超现实感。可很快,就是他装大发了被清算,打得鸡飞狗跳、笑点频出。
整段戏的谐谑欢快风格,和角色的外“痒”内“清”的个性,内外一体。
张海楼,永远游戏人间,有半永久的乐观,手痒痒、嘴痒痒、心痒痒,骨子里却是清澈至极的理想主义。
眼里不揉沙子,吊儿郎当拿自己当饵,永远冲锋陷阵,哪里不平耍哪里。
飞扬冒险、肆意张狂,和赤子本心、清刚之愿,内外一体,外“痒”内“清”。
这两集的“四宝大闹”,皮面上好笑谐谑,内里却也是清白理想的铿锵回声。
二,百年和一瞬
师父张海琪百年前的往事,山崖相救、小院养病,山中不知世上是何年,可数月之后依旧要告别。
张海琪前往烟火人间,大隐隐于不老青春中,她有她的刀山火海要闯,一堆大事业KPI等着忙。
张千嶂停留在千嶂重山深处,从青葱年华等到白发苍苍,等不来一支穿云箭。
他和他那“千嶂”的名字一样,隐于重山里,可以一辈子很纯粹就等一个人。
张海琪在外的这些年,收养许多孩子,费心费劲视如己出,养他们长大,教他们本事,然后送他们去一个个最危险的地方。
垂髫少儿来,喋血尸体回。
她这一生,经历了无数次沉重的生离死别,丧子之痛。
百年前,那个似恩人、似故人、似路人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那仿佛一瞬的浮生一日闲,她当真不记得吗?
或许是恩怨太重、不想记得,或许是山里人间相距太远、不敢记得。
此后需要十年以上尸骨,张海琪愉快“利用”张千嶂的尸骨。
她对自己的两个月寿命,都浑不在意。
她豁达如斯,骨骼不过是广义的皮囊,以她的玲珑通透,怎会拘泥。
不重要,却也重要。不在乎,却也在乎。
长寿且永远年轻,这近乎永生永葆青春的大彩票,也并不全是恩赐。
神话故事中西比尔向神求得永生,却忘了说要年轻,她拖着衰老残躯,痛苦不已。
某种程度上,张海琪是一个西比尔变体。
有超出常人的能力,承担超出常人的责任,也就意味着超出常人的悲欢。
张家人强大到突破物理边界,但迎来送往中百年孤独,又更与何人说。
我挺喜欢师父一脸无辜“不记得了”,这让百年漫长年轻的双面性,凸显得更加具象。
写百年孤独、再写她在意又不在意。这种有知有觉但拿得起放得下的痛,远比无知无觉的酷,更有人味儿。
张千嶂活百年如一瞬,一生都在等一个瞬间;
张海琪活一瞬如百年,漫长近永生、每一秒都如百年。
三,写奇、写实和写意
《南部档案》是“奇”门故事,但塑造传奇人物、能有血肉实感,这两集几笔故事、也拍得挺写意。
师父的陈年往事大瓜,明明本是寻常故事,明明只是三两句讲几十年,但并没有流水线不痛不痒的僵硬质地,一眼桃红春绿,一眼故人已成黄土,幼儿已亭亭。
张千嶂收养小徒弟张千军万马之后,画面中是那棵树的旋转镜头。
用一棵树从春叶到花红到落叶到覆雪的变化,悠悠转过几十年时光。
我很喜欢的老电影《雁南飞》里,男主战地绝望时倒下时,他看着树天旋地转的病理画面,和往日去找爱人时爬旋转楼梯的愉快记忆,逐渐合二为一,又凄凉又曼妙、又绝望又希望。
《南部档案》树转过若干年华,转着转着,小童已成年,某种程度上异曲同工,只是更注重东方韵味。
这两集几段景色,都是山色入故事、风景有无中,画面视觉和意境表达的关联性很高。
张海琪出山时,一线天清幽冷寂,难与说。
张海琪若干年后重回故地,带着自己徒弟和张千嶂徒弟,入百乐京,奇山壁立千仞,都是冷硬未知的危险、前路莫测的诡谲。
山水,随着角色情绪从有情到无情的变化,也从有情青山,变成了无意的万仞。
此前二人隔着地板上的滴血缝隙相见,此后二人隔着中间的尸山血海、隔空恍若相见。
都无声,都汹涌。
26集开头,张海虾杀人之后,孤舟渡水去。
扁舟一叶,深夜清江上,月华如水,照着波光如镜、如月。
他一人前行,寒江月色,都是他背负的孤独与重任,是死志潇潇去、孤影萧瑟时。
后来,张海楼看见尸山血海,走过热闹的街市,走到无人的水边,空山寂寂、清水幽幽。
他放出一支穿云箭,找不到他的虾仔。
不相见、不相谈,不直给、不硬卖。
但流水潺潺里,全是唯愿君心似我心、不负少年来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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