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文坛巨匠陀思妥耶夫斯基诞辰205周年、逝世145周年,也是其代表作《罪与罚》出版160周年。一批源自俄罗斯圣彼得堡的文物首次走出国门,呈现在中国观众面前。
今天起,“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世界——停止阅读意味着停止思考”大展在上海向公众免费开放,并举办开幕式。文汇报记者昨天探访中国近现代新闻出版博物馆先睹。
来自费·米·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纪念博物馆、俄罗斯科学院俄罗斯文学研究院(普希金之家)文学博物馆珍藏的157件实物藏品及大量电子藏品,涵盖作家手稿、绝版书籍、插图原稿及个人物品等,完整呈现陀翁创作轨迹与人生故事。
“之所以取名‘停止阅读意味着停止思考’,是因阅读对陀翁意义非凡。他少年时期博览群书,立志以探索人性奥秘为毕生追求,在阅读写作中体察人心。”专门赴沪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纪念博物馆馆长、82岁娜塔莉亚·图伊梅巴耶夫娜·阿希姆巴耶娃赞赏上海布展的专业与细致,在地铁上偶遇时髦年轻人捧读《白夜》更让她“很惊喜”——跨越地域与时光,陀氏作品里关于人生抉择、寻找自我的命题思索,依旧启迪着当代读者,在世界文学长河中熠熠生辉。
开幕前夕,翻译家、华东师范大学俄语系教授徐振亚向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纪念博物馆赠送具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弥补了他30年前的遗憾。其中有恩师冯增义生前雕刻的陀翁人像,还有《陀思妥耶夫斯基论稿》等中译本著作。馆长阿希姆巴耶娃代表馆方接受并表感谢。
两代中国译者合译经典
陀思妥耶夫斯基1821年生于莫斯科,16岁进入圣彼得堡军事工程学校求学,毕业后放弃公职,走上作家之路。24岁时凭《穷人》崭露头角,后又写下《双重人格》《白夜》等,探索人性之谜。作为19世纪俄国文学巅峰人物,百年来其作品译本涌现。对陀氏的研究与解读,成为中俄文学交流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展览分“童年与青年时期”“命运转折”“重返文坛”“巨作”“心灵的不朽”五部分。步入大厅,常设特色展项《卡拉马佐夫兄弟》三联画和博物馆影集等,让观众在上海沉浸式体验俄罗斯文学氛围。
现场陈列以圣彼得堡为题材的作品手稿及风光画作、作家生前使用的烟盒、礼帽、药瓶、墨水套装,以及撰写《卡拉马佐夫兄弟》所用钢笔尖等私人物品。
83岁翻译家徐振亚教授与导师冯增义曾翻译《卡拉马佐夫兄弟》《白痴》等。“我与恩师耗费数十年心血,投入对陀氏的翻译与研究中。晚年他依旧和我探讨,可以说将一辈子都献给了俄罗斯精神领域。这种精神也深深感染了我。”他郑重地将师生合译的一捆《陀思妥耶夫斯基书信选》《陀思妥耶夫斯基论艺术》《陀思妥耶夫斯基随笔选》等中译本捐给俄方。
从“文献陈列”推向“场景叙事”
自19世纪60年代起,陀思妥耶夫斯基步入创作高峰期,婚后旅居欧洲,笔耕不辍,完成《罪与罚》《白痴》《群魔》《少年》等经典长篇,剖析人性善恶。
今年是《罪与罚》出版160周年,展览特设“限定空间”,从“文献陈列”推向“场景叙事”,以红蓝撞色营造视觉张力,承载戏剧性故事内核。
原著中,拉斯柯尔尼科夫犯罪后曾躲在门后,这是全书紧张的关键情节——正是这场阴差阳错的侥幸脱身,开启一系列命运碰撞与心灵拷问。
展厅提取“门后”空间意象,设置互动打卡点,观众可站于“门后”,与人物群像剪影对话,代入不同角色视角。从《罪与罚》创作手稿中可见人物速写与剧情构思,每份手稿均配详细注解。现场还陈列了1867年原版《罪与罚》及主题插画。
重回圣彼得堡的陀氏与兄长曾联手创办《时代》杂志,发表《死屋手记》《被侮辱的与被损害的》等力作,刊物一度风靡文坛。1864年妻子与兄长先后离世,他创作《地下室手记》,超前探讨人性与存在主义哲学命题。为偿还债务,他签下严苛出版合约,在速记员安娜协助下,仅用26天完成《赌徒》。晚年他创办并撰写《作家日记》,针砭社会热点。
至19世纪80年代陀氏声望日隆,生命最后三年,巅峰之作《卡拉马佐夫兄弟》面世。前不久落幕的上海国际电影节策划“泥土与灵魂: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银幕变奏”单元,大展结尾区域画廊放置多幅由陀氏作品改编的电影海报,出口处纯白外墙与内部多彩强烈对比,呼应作品里人性的矛盾冲突。
墙面设互动区域,“哥伦布感到幸福,不是在他发现了美洲的时候,而是在他将要发现美洲的时候”等文学金句贴纸,将阅读体验从圣彼得堡延伸到上海,打造长效互动。
原标题:《陀思妥耶夫斯基大展今起在上海免费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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