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供一个孩子上大学到底要花多少钱？保守估算一年15万，民办大学起步就是30万。这笔钱砸进去，能换回什么？不少大学生毕业工资三四千，勉强糊口，甚至有人毕业就失业。父母的工资涨不动，还有可能被优化，不禁让人疑问：这种教育还值得投资吗？隔壁日本曾走过一模一样的路，或许能从他们的经历里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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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日本全民鸡娃：三成工资砸进补习班

日本教育部很快发现苗头不对，开始压缩课时、降低考试难度、禁止学校给学生排名，试图给过热的教育环境降温。但父母和学生骨子里对学历的病态渴望，根本没这么容易被扑灭。到了八十年代，日本经济处于巅峰，企业抢人抢到要立法禁止哄抢大学生——企业一年要招500万人，毕业生却只有50万。为了防止大企业高薪抢人，日本规定一年只能夏天招聘，其余时间抢大学生算违法。毕业生成了限量款，家长一看，这哪里是读书，分明是印钞机，鸡娃的火焰越烧越旺。

泡沫破裂暴击：学历从香饽饽变滞销品

时代的车轮从不等人，日本泡沫经济只用三年就彻底破裂，学历贬值的噩梦就此到来。1992年成为关键分水岭，大学生就业率从95%一路暴跌，最惨的时候十个人里就有两三个毕业即“家里蹲”。考研、考公瞬间成为年轻人的避风港，日本公务员申请人数从1991年的7.05万人攀升至1995年的12.4万人，近乎翻倍。但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七十年代婴儿潮出生的孩子，刚好在90年代集体毕业。1995年创纪录的80.3万大学毕业生涌入就业市场，就业率首次跌破70%大关，降至67.1%。作家山田昌弘记载，许多大学生刚踏入校门就开始研究公务员招生条件；不少女大学生一毕业就被亲戚劝导：“工作这么难找，不如找个公务员嫁了吧。”

眼看局势要失控，日本政府在1996年全面废除校招制度、修订劳务派遣制度，允许企业大量招聘临时工。政府本意是想让大家先有活干再说，没想到局面彻底失控：大批寒窗苦读的大学生最后只能去超市、快递站做临时工，薪资通常比正式员工低30%到50%左右。2003年，30岁以下年轻人中派遣工比例高达40%。年轻人自嘲为“社畜”，把自己比作被榨干的电池。

你以为努力就能翻盘？太天真了。九十年代末，日本大企业一年招18万人，其中一半是关系户——据日经新闻统计，1998年日本千人以上企业招聘中，父母是“团块世代”（当时企业中的中坚力量）的占比超过50%。普通人还在苦哈哈加班时，权贵子弟已经空降总部。2004年日本启动大学法人化改革，政府不再给大学拨款，让学校自己赚钱。校长们的对策简单直接：涨学费。国立大学学费从不到6万日元涨到53万日元，私立大学更是涨到80万日元。大学四年读下来，总花费折合人民币动辄上百万。

迟来的转机：时间治愈了一切

谁也没想到，最近几年日本大学生就业市场居然从寒冬中缓过来了。2024年日本应届生就业率达98.1%，创历史新高，起薪也同比增加4.01%。背后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一边是老龄化加剧，大批老年人退出职场腾出空位；另一边是少子化严重，年轻劳动力不足。2024年日本死亡人口达161万，出生人口仅72万，一增一减，年度人口净减少约89万人。终究是时间治愈了一切，但“迷失的一代”（约1600万人）早已成为时代更迭的沉默者，他们曾经的梦想和热情，在学历贬值的风暴中被磨灭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