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担心:别人喜欢的,可能只是那个还没真正了解的你?
我们心里都藏着一个谜题:什么东西外表坚硬,内里却无比柔软?也许答案不是别的,就是我。第一次见面的人,总觉得我看起来很酷,甚至有点酷过了头。他们觉得我什么都不在乎,难以捉摸,好像什么都伤不到我。可那不过是一层保护色。
当他们走近,多停留一会儿,就会发现完全相反的事实。我在乎得太多。我记得他们随口说过、自己都忘了的小细节。我会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我们的对话。我会问很多让人不适的问题,因为我宁愿要丑陋的真相,也不想活在看似美丽的谎言里。我情绪化,有点固执,还有点小题大做。我会大声笑,会自信地讲些糟糕的笑话。我爱得很深,也许是深过了头。
而恐惧,就从这里开始滋生。因为我渐渐发现,有些人似乎更喜欢我的神秘感,而不是那个真实的我。他们享受初见我、慢慢了解我的过程,像是拆开一份层层包裹的礼物。可一旦他们触碰到了里层那个柔软的核心,有些东西就悄悄变了。不是突然之间,不,人离开时很少会重重地摔门。他们会安静地走。回复变得越来越慢,见面计划变得越来越少,那份原本炽热的温度,不知怎么就降了下来。直到某一天,我开始忍不住怀疑,那些温暖,是不是我从头到尾想象出来的。
于是那个折磨人的问题就浮上了心头:对我了解得越深,爱是不是就会变得越少?如果人们从来不知道我感受得如此强烈,他们会不会愿意待得更久一点?如果我笑得小声些,需要得少一些,少问那些难缠的问题,假装自己毫不在意,我是不是就能变成那个更容易被爱的人?为了留住一份爱,我是不是得先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想到这里,另一个声音就会打断我,掷地有声地质问:如果有人只爱那个躲在坚硬铠甲后面、从不展露软肋的你,那他真的爱过你吗?哪怕一秒钟也好。或许真正的亲密,根本就不是发现对方有多完美,而是恰恰相反,是发现对方有多“麻烦”。发现对方会胡思乱想,会在看电影时轻易掉眼泪,会在受伤时沉默不语而不是愤怒反击,会比自己承认的更需要一个充满安全感的拥抱。
也许,爱不是找到一个棱角会消失的人,而是在看清对方所有扎人的棱角之后,依然决定留下来。所以,我的目标也许从来就不该是“让自己变得更容易被爱”,而是去找到那些人——那些不会把我的深刻当成难搞,不会把我的柔软当成负担的人。是那些在更了解我之后,反而更愿意选择来爱我的人。
无论是在友情还是爱情里,如果一个人无法爱上你真正的样子,那他真的属于你的生命吗?被深刻地了解,当然伴随着风险。也许有人会觉得你的热烈太过刺眼,你的坦诚让人无所适从,你的细腻沉重得让人想逃。一想到这些,的确心碎。想到你可能需要藏起自己的感受、爱意、想法、笑声和软肋,只是为了让自己变成一个更“好相处”的人,更容易被留在身边。
但亲爱的,那恐怕不是爱。因为真正的爱,从不曾要求你在它到来之前,先把自己变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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