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英国政坛又炸开了锅,工党首相斯塔默宣布辞职,伯纳姆接任。短短十年时间,英国先后送走了卡梅伦、特蕾莎・梅、约翰逊、特拉斯、苏纳克、斯塔默等六位首相,即将上任的伯纳姆成为第七位。这其中没有一任首相完整干满五年了法定任期,特拉斯甚至只撑了45天,创下英国最短首相纪录。曾经稳定成熟的老牌议会制国家,如今首相换得比普通人换工作还勤快,背后既有制度天生短板,也有脱欧、经济、以及党派撕裂等多重现实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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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首相普遍“短命”主要有四大核心原因:

一是强大的议会制度,使首相的命运攥在本党议员手里,换人成本极低。和美国固定四年总统任期不同,英国老百姓不直接投票选首相,只选议会议员,哪个政党拿下多数席位,党魁自动当首相。只要党内一两百个议员联名反对,就能发起党首罢免投票,不用全民大选,几周就能换掉首相。一旦民生下滑、政策翻车、爆出丑闻,议员第一反应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换掉首相背锅,保住自己的议员席位。

二是十年前草率脱欧,直接把整个国家撕成两半,任何首相都左右为难。当年卡梅伦为平息保守党内脱欧派系矛盾,一拍脑袋搞全民公投,本来笃定留欧派会赢,结果意外翻车。脱欧后出现新的关税贸易壁垒,进出口成本增加、劳动力短缺、物价上涨等一系列问题全部爆发,经济持续失血。从此,英国社会彻底分裂成两拨人:一派是盼着彻底切断与欧盟联系,一派是后悔脱欧想重回欧洲。不管首相偏向哪边,都会得罪一半民众和党内势力,怎么做都难以讨好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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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经济常年拉胯,民生难题堆成山,民众耐心彻底耗尽。脱欧后,英国贸易成本上涨,通胀居高不下,再加上疫情、俄乌冲突冲击,老百姓日子一年比一年紧。保守党连续执政14年,减税、紧缩政策反复拉扯,特拉斯激进无底线减税直接引发股市、汇率暴跌,金融市场剧烈震荡,被迫火速下台;苏纳克收紧财政,却没解决看病、买房、物价核心痛点,2024年大选保守党惨败。工党斯塔默上台承诺降低生活成本、修复医疗,可两年过去了,改善微乎其微,地方选举大败后,党内直接放弃了他,再次开启换帅循环。由于经济长期疲软,相当于每任首相一上任就要面对无解民生难题,稍有懈怠就会民意崩盘。

四是小众政党崛起,主流政党只能频繁换帅自救。过去英国保守党、工党平分选票,现在大量选民转向改革党、自由民主党,两大传统政党总支持率大幅下滑。选民不再死忠单一政党,谁能短期缓解矛盾就支持谁,一旦政策见效慢,立刻倒戈。为了挽留选票,保守党、工党形成固定套路:执政出问题,不彻底调整发展路线,只靠更换领导人换一张新面孔来糊弄选民,治标不治本,陷入“出事就换人,换人更混乱”的死循环。频繁换又导致政策朝令夕改,企业不敢长期投资,经济恢复更慢,形成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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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即将上任的新首相伯纳姆,他早年担任卫生大臣,长期执掌曼彻斯特地方,执政思路主打“分权、振兴北方、改良民生”,业内叫“曼彻斯特主义”。首先是打破伦敦独大格局,计划在曼彻斯特设立“北方唐宁街”,把部分首相府职能迁出首都,大幅下放权力,住房、基建、福利、地方能源水务都交给地方政府自主管控,缓解南北发展差距巨大的老问题。经济层面,他反对无底线紧缩,主张公私资本联手加大基建、制造业投入,创造本土产业岗位,适度管控私有化能源、水务企业,压低民众日常开销。外交与移民上,相比斯塔默立场更为灵活,对巴以冲突态度更中立,同时收紧无序移民管控;对欧盟缓和关系,修复脱欧后断裂的经贸合作,减少贸易壁垒。

英国首相频繁短命只能缓解表层矛盾,无法根除深层病灶,唐宁街“走马灯”的乱象,短时间内很难彻底结束。